第441章一次一次失望


  君子劍不語,抬起手腕。思兔sto55.com

  與之前不同,當傅青思的指尖觸及到自己靜脈的一刻,君子劍竟覺胸口有些異樣的感覺爬過,隨之而來的驟痛!

  君子劍本能抽手捂住胸口,卻忘了傅青思這會兒正叩著他的手腕,如此一來,溫泉撲通濺起水花,傅青思生生被君子劍拉到溫泉里,且一個不穩撲到了他的身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了兩人,來不及感受此間曖昧,君子劍只覺胸口痛極,額頭頓時滲出冷汗,傅青思亦無暇顧忌自己的處境,雙手扶穩幾乎滑進溫泉里的君子劍,「你怎麼樣?沒事吧?」

  「沒事……你退……」由量變到質變是一個非常漫長的過程,漫長到君子劍以為它永遠不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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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爾,這一刻的痛楚讓他很清楚的知道,他犯了修煉『焚焰』的大忌,他愛上了,一個女人!

  「退?這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比我還迂腐!」傅青思只道君子劍在乎的是男女授受不親,於是不管君子劍如何推她,她卻執意上前,硬是把君子劍從溫泉里推出去,隨後自己也跟著爬了上來。

  劇痛之後,君子劍幾乎失了所有的力氣,就那麼軟綿綿的躺在溫泉旁邊,這一刻只有他自己知道,武功盡失了!

  「我給你把脈!」傅青思擔心君子劍的安危,再欲伸手時卻被君子劍避開。

  「本王讓你躲開!」君子劍的聲音寒冷如冰,周身散出的陰寒之氣仿佛要將這溫泉凍結,傅青思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君子劍,一時怔忡。

  君子劍絕望的閉上眼睛,他完了嗎?

  沒有武功,他要怎麼統領無間地獄,怎麼完成他的宏圖偉業!若真有死的那一天,他拿什麼讓父皇后悔!

  然爾,就在這時,那些流逝的內力竟然一點點的填充回來,恢復原狀。

  怎麼會這樣?君子劍一時無語。

  「對不起……」看到君子劍眼中的絕望,傅青思心裡酸澀不已,這世間有誰不珍愛自己的性命。

  而她,一遍又一遍給君子劍希望,卻一次又一次讓他失望,若換成自己,誰敢這麼唬弄她,早死一百八十回了。

  「對不起……」君子劍幾乎與傅青思同時發聲,彼此相視,皆無言。

  許久之後,傅青思且等君子劍身子被風吹乾,這才把衣服遞給他,「要不要我替你穿?」

  傅青思絕對沒有別的意思,她只是怕君子劍太辛苦,畢竟他連站起來,都很吃力。

  「我自己可以。」君子劍淡漠抿唇,在接過衣服之後退後兩步。

  下山的氣氛有些不對,傅青思總覺得君子劍似乎在有意避開自己,或獨自走在前面,或遠遠跟在後面,這應該是對自己失望了吧。

  「呃……」傅青思愣神兒的時候腳下被騰蔓一絆,整個人撲了下去,好巧不巧的,這會兒君子劍正走在她前面,待他轉身之時,傅青思已經熊撲過來。

  二人就這麼緊抱著滾下去,直至君子劍的後腰撞到一棵參天大樹,他們才算是停下來。

  「你怎麼樣?」君子劍忍痛,疾聲問道。

  「沒……沒事。」傅青思有事,她想哭啊!

  她忽然覺得自己跟君子劍是不是八字不合,還是自己是君子劍命里煞星?腫麼她有種再跟君子劍呆在一起,自己就會害死他的錯覺!

  傅青思起身時方見君子劍面色有異,於是急忙上前攙扶,「慢……腰脫位了。」

  君子劍也想哭,為了不暴露武功,他這是付出了怎樣慘痛的代價。

  傅青思聞聲走到身後,雙手輕按,愧疚之情溢於言表。

  好在只是脫位,不是斷了,傅青思花了半個時辰的推拿,這方將君子劍的腰搥回原來的位置,不過此時,君子劍已經疼的滿頭大汗。

  「金絲草?」傅青思正準備帶君子劍離開靈山,視線忽然被一株閃著金光的草吸引過去。

  待傅青思拔起那束草藥收到懷裡,這才跟君子劍一併下山。

  馬車裡,君子劍見傅青思沉默不語,不由的打破僵局,「你剛剛拔的那株金絲草有什麼用處?」

  「哦,這金絲草剛好能解武靖在我們體內下的毒!不過它只是藥引,等我回去研究一下才能服用。」傅青思據實開口。

  「那可好了。」君子劍薄唇輕抿,蒼白容顏露出淡淡的笑意。

  「那個……對不起……」氣氛有些緩和,傅青思突然低下頭,嚅嚅低喃。

  「為什麼說對不起?」君子劍看出傅青思眸色暗淡,挑眉問道。

  「不止是因為在靈山發生的事,還因為我……我現在根本沒有治癒你的良方,只能是摸索著前進,未來結果如何我不知道,之前是我太自負,才會說什麼必然不會讓你……」

  「讓我死?」

  「原來我沒有想像中的那樣強,可我會盡力。」傅青思抬起頭,無比真誠道。

  「好啊,那你盡力吧。」君子劍微微點頭,視線不由的瞥向車窗外面,「別太早放棄就行……」

  不會,我不會放棄。

  這句話傅青思沒有說出口,卻已經下定決心。

  要不說冤家路窄呢。

  且說傅青思跟君子劍回到南域行宮的時候,好死不死的又撞到了武靖。

  相比之前,現在的傅青思跟君子劍要多狼狽有多狼狽,君子劍還好,雖然身上有草,好歹衣服是乾的,傅青思則不然,頭髮因為在地上滾了幾圈,蓬亂不堪還有草,衣角的地方沒有干,不時滴著水滴。

  拿武靖的話說,宮裡都裝不下你們了,到野地里苟合?你們這樣放蕩真是讓本太子大開眼界,改天本太子也得約惠妃到外面試試,看看是不是比在牆角里更爽。

  對於武靖的挑釁,傅青思只說了三個字,給我滾!

  結果君子劍跟傅青思就在原地倒下了,直至一個時辰才緩過來……

  適夜,一身狼狽的傅青思在君無燁的房間裡泡著熱水澡,霧氣氤氳的木桶旁邊,某人不時朝裡面扔著花瓣,「你跟三皇兄去泡溫泉了?」

  「是我帶他去泡,不過……沒什麼效果,還差點兒把他給害死。」傅青思喟然長嘆,「我是真的,沒有把握醫好他。」

  「別想了,盡力就是。」君無燁輕撫著傅青思垂落下來的青絲,溫柔安慰。

  「對了,解鋒笛的雷劫解決了嗎?」傅青思忽的翻轉到君無燁身邊,趴在木桶上,一本正經問道。

  白皙的肌膚,雪白的玉頸,還有胸前半掩在水裡的春光,君無燁喉嚨不由的噎了兩下,目光也跟著灼熱起來。

  「別亂來啊,本小姐還在水裡呢,王爺該不是想玩鴛鴦浴吧!」傅青思被自己咬到了舌頭,因為她看到君無燁已經開始起身脫衣服了。

  「沒有,奴家不是這個意思嘛!」傅青思頂著一張老紅臉解釋道。

  然爾並沒有什麼卵用!

  一場鴛鴦戲水從傅青思欲拒還迎開始,繾綣纏綿了一個時辰,方才偃旗息鼓……

  木桶里,傅青思面色潮紅的依偎在君無燁懷裡,「繼續剛才的話題吧。」

  「繼續剛才的事?」君無燁垂眸,薄唇勾起一抹饜足的笑意。

  傅青思無語,額頭浮起三條黑線,再繼續,她明天不用起床了。

  「之前你問過本王,我當時答應你到這裡再告訴你,其實,這次遇到麻煩的不是解鋒笛,而是我。」自當日道出自己初衷之後,君無燁沒打算在任何事上隱瞞傅青思,「本王三年前已經跟解鋒笛達成協議,讓他在南域替我囤積二十萬大軍,以備不時之須。」

  傅青思猛然一震,忽的從木桶里直起身子,胸前春光頓時惹的君無燁全身似被火燒。

  注意到君無燁眼神兒不對,傅青思復又趴了回來,「三年前?二十萬大軍?」

  「沒錯,那時本王懷疑皇長兄死於君颯軒之手,便想著有朝一日反他,於是讓解鋒笛替我囤積兵力,不想那二十萬大軍竟然在三年後的今天被武靖發現了。」君無燁如實開口。

  「武靖威脅你了?」傅青思眸色漸凝,私自囤兵可不是小事,如果這件事在君颯軒那裡坐實,必然會興兵討伐,介時君無燁理虧,至少失了民心。

  「他威脅的人是解鋒笛。」於是君無燁將此間關係一五一十的告訴給傅青思,希望她能找到這件事的突破口。

  聽完解釋,傅青思想都沒想的看向君無燁,「殺武靖滅口。」

  此話一出,換得君無燁沉默。

  傅青思隨即嘆了口氣,「要是能殺,王爺也不會等到現在。」

  「眼下武靖還沒找上解鋒笛,且看他提出什麼條件,再作打算。」君無燁淡漠道。

  「嗯,靜觀其變也好,對付像武靖這樣的敵手,先出招未必是好事。」傅青思對君無燁的提議深以為然。

  談完正事之後,傅青思憋在心裡的話始終不吐不快,於是她便將武靖與惠妃苟且的事告訴給了君無燁。

  對此,君無燁的解釋讓傅青思驚愕不已,原來這宮裡的所謂嬪妃都是掛名的,解鋒笛一個都沒碰過。

  「他不喜歡女人?那他……」

  「不是不喜歡女人,而是不喜歡這些女人,不知道為什麼,本王總覺得那廝喜歡自己的師傅……」君無燁年少時有幸見過一次解鋒笛的師傅,雖然從年紀上算是個老女人,但長相卻如二八芳華的少女,那時師傅說那個女人正在修仙。

  對於這兩個字,君無燁不以為然,修仙不該是清新寡慾的麼,可在君無燁的印象里,那女人住在仙蹤門的那幾日不是醉成一灘爛泥,就是關起門來跟師傅豪賭。

  正因為這份遠勝於師徒情的感情存在,解鋒笛才如此重視『焰火令』,此令乃他師傅親手所做,見令如見師傅。

  「那他師傅呢?」傅青思好奇問道。

  「這會兒也不知道在哪個山頭兒豪賭呢。」君無燁頗有些同情道。

  「那他該有很久沒見到他師傅了吧?」傅青思倒不覺得師徒戀有什麼問題,反爾十分羨慕。

  「也不會啊,她師傅幾乎每個月都會來南域躲債,且等解鋒笛把錢替她還上了,再出去雲遊四海。」傅青思無語,如此看來,做解鋒笛的師傅,很幸福啊。

  不知不覺,一夜的時間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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