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賭局
都說愛情里的女人最傻,母妃到底是有多愛秦銘,才會為他傻了這麼些年!
「兒臣等母妃的好消息。思兔sto55.com」武文兮淺抿薄唇,「時候不早了,母妃還是先回宮,免得被父皇知道你在太子府逗留,平生事端。」
夏碧點頭,之後離開太子府。
房間裡,武文兮打起響指,一黑衣人陡然現身,「主人有何吩咐?」
「獨臂,你說,她是本太子的母妃嗎?」武文兮嘆然抿唇,視線望向半敞的房門,似乎看的很遠。
「自然是。」黑衣人恭敬站在武文兮身側,左臂袖筒筆直垂落,袖口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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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麼本太子在她身上連一絲絲的親情都感覺不到!」武文兮薄唇緊抿,眼底寒意森森,「你知道嗎,在得到他死訊的時候,本太子沒從母妃的眼裡看到一點點的悲傷,她是有多不在乎自己的兒子?」
那一刻,武文兮永遠不會忘記,當聽到自己同胞弟弟身死的消息時,他只覺肺腑一涼,呼吸都跟著停止了一樣,他知道,那是心痛。
可是,她母妃的第一反應卻是嘆息,她說秦銘若是知道,一定會惋惜,那可是他們最得力的一枚棋子,就這麼毀了!
「主人……」獨臂感覺到主人神傷,低沉開口。
「沒事,本太子早就習慣了。」武文兮長吁口氣,「齊皇來了密件,說是君無燁一干人等已經到了大周,讓本太子務必把君無燁永久的,留在這裡。」
「君無燁?大齊涼王?」獨臂頗有印象道。
「就是他,若本太子沒猜錯,近日頻頻發生的意外,必與此人有關。」武文兮自袖內取出密件遞給獨臂,「君颯軒在信中特別指出一個女人,傅青思。」
一側,獨臂接過密件,「屬下聽過這個女人,當初若非此女,君無燁活不到現在。」
「嗯,聽說是神醫世家沈風的嫡系外孫女,因繼承『冰魄殘卷』而聞名……」見獨臂將密件攥成碎片,武文兮微眯鳳目,「與其讓他們在暗處給本太子下絆子,倒不如把他們揪到明處,大家面對面的斗一斗!」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獨臂狐疑問道。
「父皇近日因為武靖跟本太子的事差點兒沒被氣死,現在更是臥床不起,你吩咐咱們的人,務必找到君無燁他們的藏身地點,介時本太子自當親自登門,邀神醫替父皇看病。」武文兮重聲道。
「屬下遵命!」獨臂得令,遁離。
沒有理會獨臂的離開,武文兮的視線依舊停留在母妃離開的方向。
其實他的突破口並非只有秦銘,可他終究不似母妃那般心狠。
武文兮的心底,終究殘留著一絲親情,對夏碧,他下不去手……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大周局勢動盪,君無燁等人正竭盡心力欲救武靖於水火,反倒是南域夜鳶,這幾日閒來無事,淨天拉著君子劍賞花弄月,好不瀟灑。
涇水河畔,夜鳶悠然坐在岸邊,手裡握著一柄精緻雕花的魚竿,三千青絲如瀑般垂至腰際,微風起,青絲隨風輕揚,裙裾飄蕩,宛如雪色浪花,美不可言。
在她身側,一身白衣的君子劍亦握著一柄魚竿,視線專注的盯在魚竿上。
『噗——』
隨著君子劍猛的挑起魚竿,他桶里的魚已經超過三十條,而他身邊,夜鳶桶里的水,比臉都乾淨。
「肅王棒棒噠!」見君子劍又釣起一支錦鯉,夜鳶當即撩下魚竿,雙手合十,連拍數掌。
君子劍表示無語,祖宗,你把魚都嚇走了!
「夜姑娘喜歡釣魚?」君子劍重新掛上魚餌,拋竿入河。
「喜歡啊!」夜鳶點頭,隨後重新握起魚竿,單手托腮的想了想,「這是我第一次釣魚。」
君子劍後腦滴出大滴冷汗,那你丫喜歡的結論是從哪裡得來的!
「肅王喜歡釣魚嗎?」夜鳶說話時乾脆將魚竿粗暴的踩在腳底。
好吧,她一點兒都不喜歡釣魚,在夜鳶眼裡,這世上沒有比釣魚更愚蠢的事了,一般她想吃魚的時候只會運內功朝河裡一通狂掃,魚會自動跳上岸。
「不喜歡。」跟夜鳶相反,這些年來,君子劍在人前裝柔弱的時候,多半時間就是在釣魚,因為釣魚不必用力,符合他病入膏肓的特點。
「不喜歡啊!那肅王喜歡喝酒嗎?再小賭一把?」夜鳶激動起身,魚竿就那麼隨著河岸的坡度滑到了河裡。
「夜姑娘別勉強。」君子劍突然提起魚竿,有魚自河裡被拽了上來。
「不勉強!真的,如果王爺喜歡,我陪你!」夜鳶越說越激動,想想她是有多久沒有喝酒,沒有賭上一把過過癮了!
君子劍沉默,之後收起魚竿。
「肅王同意了?我知道南域城裡有一家酒館特別有名,還有賭坊!放心,有本姑娘作陣,他們不敢欺生!」夜鳶手癢的走過去,伸手就要拉君子劍的胳膊。
「本王的意思是,夜姑娘分明不喜歡跟本王在一起,為什麼還要裝成這樣?」君子劍也是忍無可忍,打算攤牌。
「怎麼會,本小姐喜歡跟你在一起啊!」夜鳶微愣,爾後反駁。
君子劍深吸口氣,如果不是自己武功不及眼前這個老巫婆,他早就反抗了。
是的,在君子劍眼裡,夜鳶再好看那也是一百三十歲的老女人,而且,他討厭被人利用!
聽到夜鳶說喜歡,君子劍沉默,冰冷無溫的目光已然昭示了他的不信,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相信!
「怎麼了?我有哪裡說的不對?」夜鳶挑眉之際,君子劍突然過來,伸手就要樓夜鳶的纖纖細腰。
於是,悲劇發生了。
看著被她拍在地上的君子劍,夜鳶極度無語,「你想幹嘛!」
君子劍抹了唇角的血跡,「咳……夜姑娘若真對本王一見鍾情,便不該抗拒本王親近。」
「那……那怎麼能一樣,本姑娘……」
「夜姑娘是因為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才會故意與本王親近,以此讓解城主死心,其實夜姑娘真正喜歡的人是你的徒弟解鋒笛。」肺腑傳來劇痛,剛剛被夜鳶拍那一掌的時候,他沒有用任何內力抵擋,會武功這件事,他須隱瞞。
空氣驟降,連河裡的水都似冰封,君子劍甚至能從夜鳶周身看出已經化形的蓬勃殺氣。
失誤呵,他居然得罪了一個沒有男人的老女人……
「肅王會武功吧?不弱吧?」彼此僵持一刻鐘的時間,夜鳶櫻唇淺抿,臉上的笑容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不會。」君子劍心中暗驚,卻是冷漠搖頭。
「若我還沒老糊塗的話,肅王的武功應該與笛兒不相上下,為什麼隱瞞?」俗話說的好,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君子劍連這個道理不懂的話沒關係,她可以教。
「本王不知道夜姑娘在說什麼。」君子劍撐著身子站起來,漠然抿唇。
「雖然身負絕世武功,可惜體內寒毒也真是霸道,想來肅王這些年過的必是十分辛苦,尤其寒毒與體內炙熱之氣對沖的時候,就像……」夜鳶搖曳著走到君子劍身邊的水桶旁邊,抬腳踢翻水桶,「就像……魚離開水的感覺。」
我靠!
看著那些在草地上掙扎的錦鯉,君子劍噎了噎喉嚨,「夜姑娘想讓本王怎樣?」
「這才對嘛!走,陪本小姐賭兩把!」見君子劍服軟,夜鳶這方露出笑臉,大跨步走在前面。
身後,君子劍一臉褚色,他倒是想不服軟,可他不想像那些魚一樣,在缺水的地方游來游去。
別問君子劍為什麼不出手,連夜鳶都說了,他的武功與解鋒笛不相上下,那日解鋒笛被打成豬頭的場景他是看在眼裡的,這種後塵他不想步……
相比君子劍在南域的『悠閒』日子,大周的局勢越發緊張。
隨著周帝武雄接連三日沒上早朝,朝中對新舊太子的態度大致分成兩派,兩派爭執的焦點在於,到底誰才是龍種,誰才有資格繼承皇位,莫說在朝堂,連在城郊別苑的傅青思等人都嗅到了空氣里的火藥味兒。
夜,已深。
君無燁回房時,傅青思正坐在桌邊翻看手裡的密件,專注的神情連有人進來亦不自知。
「這是……楚懷殤的筆跡?」清越的聲音突然自身後想起,傅青思本能回眸,卻見君無燁的視線落在了自己手裡的密件上。
解釋?
還是不解釋!
「嗯,密件上說原來夏碧當年誕下的是雙生子,對外卻稱只生了一個,如此看來,赤峰城外死的那個應該是武文兮的胞弟,也難怪武靖會敗呵。」傅青思終究沒有刻意解釋自己為什麼能收到楚懷殤的密件,而是將密件直接遞到君無燁手裡。
有些事,她既問心無愧,就不該刻意渲染是與非。
君無燁接過密件,仔細翻看裡面的內容,除了武文兮是雙生子的事,夏碧與秦銘的姦情亦讓他吃驚不小。
「那有沒有可能,武文兮是秦銘的兒子?」君無燁側身坐到傅青思身邊,隻字沒再提起楚懷殤。
然爾,不管是傅青思還是君無燁都能感覺到,就算再怎麼忽視,他們中間,終歸有那麼一個人……
「未必吧,秦銘不是太監嗎?」傅青思不以為然。
「真真假假誰又能說得清楚,就周朝現在的局勢,如果我們把這兩條傳出去定會掀起軒然大波。」君無燁頗有些猶豫,「我只怕武雄受不了這個刺激,若一口氣沒上來……現在的武文兮依舊是太子,武靖則是階下囚。」
「如果我能入宮的話,想什麼辦法都不會讓武雄那麼快咽氣,只是我們現在在暗,不易露面。」傅青思感慨道。
「那就由暗轉明。」君無燁決然開口。
「也好,不知道沈醉那邊怎麼樣了!」距離沈醉離開已有八日,佛山卻沒有半點消息傳過來。
「本王正要說,雷宇傳來消息……周后實際上並沒有被武文兮的人幽禁,而是她自己不願意回來。」君無燁一語,傅青思頓時覺得事情複雜了。
自己的兒子眼見著就要被斬首,身為母親,竟然不思救?
「武靖不是她的親生兒子?」這是傅青思的第一反應,如果是真的,那麼她不得不佩服,大周皇室的血脈,亂的真是,豈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