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能者多勞
最要命的是,不管是武靖還是武文兮,都已經沒有資格繼承皇位,那麼現今這樣的局面,得利的是誰?
傅青思忽然想到,秦銘沒事啊!
「快進去!」老天爺真會安排,獄卒給傅青思安排的天牢,竟是武靖之前呆的那一間。思兔閱讀
坐在武靖之前坐過的稻草堆上,傅青思慢慢理清思路,如果大膽一點猜測,最後的受益人是秦銘的話,以他的身份不可能越俎代庖繼承皇位,那麼他手裡必定會有一張底牌,也就是有資格繼承皇位的人,而這個人,十有八九是已經被他控制的傀儡。
事實證明,傅青思猜對了!
就在武雄身死的第二日,在秦銘的操縱下,宮中最不起眼的宮殿裡走出一位美艷的少婦,亦是大周的寧妃,在她身邊,站著一個只有十歲的男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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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鑾殿上,秦銘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證實,那個男孩兒便是武雄的第三個兒子武修,且是親子!
這一結論雖然荒謬,卻被秦銘跟御醫院的御醫當場印證,至於那些御醫為什麼會出來,那是因為關他們的武雄死了,但也僅是御醫出來,那二十幾個江湖郎中卻沒被放出來。
原本朝中還有少數官員質疑,但見說了算的幾位大臣一致同意武修繼承大統,便不再多言,一來他們人微言輕,就算他們扯著嗓子反對,結果也不會有任何的改變,二來這種情況下,顯然明哲保身比較重要。
國不可一日無君,秦銘與一眾大臣商議決定五日後舉行登基大典,在此之前,前朝餘孽必須剷除。
所謂餘孽,指的就是之前被武靖關在碧霞宮的衛文娘等人。
直到百餘侍衛包圍碧霞宮且朝裡面的人喊話之後,呆在裡面的人方才知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武修?哪裡來的武修啊!」夏碧無比驚訝的看向衛文娘,「皇上不是只有兮兒跟靖兒兩個兒子麼,怎麼突然多出一個武修來?」
「父皇死了?怎麼可能!誰殺的!」武文兮驚愕不已。
「外面的人不是已經說的很清楚麼,是傅青思。」武靖轉眸看向君無燁。
「這很明顯是栽贓嫁禍呀!」對於傅青思的人口,解鋒笛還是十分相信的,在他身邊,君無燁寒目如霜,雙手攥緊了拳頭。
「王爺,我們要不要衝出去?」戰凰急了,肅然請示。
「莫說你們,本城主都沒把握能全身而退,你沒聽出來麼,秦銘的意思是,咱們都是同謀,他這是要趕盡殺絕!」解鋒笛嗤之以鼻。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看來我們都上了秦銘的當。」沈醉總結道。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衛文娘終於說話了,「武雄……真的死了嗎?」
內室一時無聲,外面突然傳來廝殺的喊聲,所有人都知道,秦銘這是想圍殺碧霞宮。
「哦,難怪武雄會把我們,跟你們關在一起,他本意該不會是想讓我們保護你們吧?」這會兒不僅是解鋒笛,君無燁等人亦明白了武雄的用心良苦。
可君無燁不明白,武雄為什麼單單把傅青思帶到寢宮,就是為了給秦銘一個栽贓嫁禍的理由?
生死關頭,武靖最先走到碧霞宮窗口,打開窗戶的剎那,數支利箭咻咻的飛射過來,武靖只是揮手,利箭斷在地上,「是父皇的暗衛跟百餘死士在拼死抵抗。」
一句話,引得眾人沉默,尤其是衛文娘,冰冷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動容。
「照外面的情勢,他們拼不過。」沈醉率先自窗口縱身而去,解鋒笛也想上前卻被君無燁攔住。
「怎麼,不幫?」解鋒笛狐疑看向君無燁。
「他們捨不得用大面積的殺傷武器破壞皇宮,所以只能圍剿,秦銘最清楚我們這些人的實力,如果本王沒猜錯,他應該是想生生靠死我們,沒有食物,沒有水,若再十二個時辰不間斷圍攻,我們挺不過五天。」
「所以呢?」解鋒笛完全沒聽出來君無燁這些話的重點在哪裡。
「所以我們必須保存實力,每次只派人一應戰,每一輪一次,你兩次。」君無燁轉眸看向解鋒笛。
「為什麼!」解鋒笛不樂意了,那樣他豈不是死的更快!
「能者多勞。」君無燁的方法得到武靖的肯定,餘下眾人亦沒有反對的聲音。
角落裡,夏碧挪蹭著到了衛文娘身邊,「看來皇上是真的愛你,縱使你犯下滔天大罪想反他,可他一絲一毫怪你的意思都沒有,皇后,你真有福氣。」
「本宮才不稀罕這福氣!」衛文娘陡然轉眸,怒瞪夏碧。
「那皇后娘娘為什麼會哭?」距離那麼近,夏碧分明看到衛文娘眼底有淚。
「那是因為本宮不甘心!他該死在本宮手裡!」衛文娘這才驚覺,眼淚不知何時已經滑落腮邊。
「反正也活不長,臣妾斗膽說幾句不忠聽的話,皇后可知道這後宮有多少女人私下裡用盡各種巫術詛咒你,恨不得你分分鐘死掉,她們中間不乏有在後宮呆了二十年,年老色衰的,亦有剛入宮不過半載,貌美如花的,只因為這後宮有一個衛文娘,她們的一生都沒了希望,然爾她們卻沒有一個人,敢真的朝你動手腳,知道為什麼嗎?」
衛文娘不語,她也不想知道。
「還記得夏碧入宮那會兒,有一個與我同期入宮的女子,因為嫉妒,她曾收買太監在你的膳食里下毒,結果那碗毒直接被皇上劫到他的寢宮裡,那個女子和他全家當晚便消失在這個世上,而御膳房裡所有太監,都被皇上殺了……」
「那是?」衛文娘微驚。
「那是二十三年前的一個晚上,那一晚,皇后娘娘因為御膳房裡的一碗參粥沒有及時送過來,便跑去與皇上大吵大鬧,似乎說了狠話,所以那晚皇上喝醉了,被秦銘領到我的寢宮,我還清楚的記得,皇上趴在我的身上,一遍遍叫你的名字。」
往事不堪回首,夏碧卻也顧不得許多,和盤托出。
說了狠話?
好像是呵,她說這個世上,要麼我死,要麼你亡!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慘叫聲,緊接著沈醉飛身回來,依著沈醉的意思,他在碧霞宮外面灑了一圈劇毒粉末,不過隨著空氣流動,劇毒只能維持三個時辰,所以這段時間,他們是安全的。
「我們有沒有可能衝出去?」君無燁走過去,凝聲問道。
「若只是我們幾個,或許可以,但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沈醉所指,是除去夏碧跟衛文娘,畢竟她們不會武功,若一併帶出去只會全軍覆沒。
似乎明白沈醉的意思,夏碧起身,「你們別管我了,但……」
夏碧的視線突然落在武靖身上,「但求你把兮兒平安的帶出去。」
「母妃不必如此,本太子不會扔下你,一個人獨自偷生。」武文兮聲音雖冷,卻透著堅定。
不知道為什麼,夏碧眼睛一下子濕潤了,「孩子,母妃……對不起你。」
夏碧還想再說的時候,武文兮慢慢閉上眼睛,「既然三個時辰之內沒有危險,我們是不是應該養精蓄銳。」
眾人聞聲後各位找了位置盤膝而坐,接下來的對峙必定異常兇險,能不能活著出去,亦未知……
差不多在天牢里呆了一天一夜,傅青思終於看到那人。
「傅神醫似乎並不意外?」牢門被獄卒打開,秦銘踱步而入,儼然一副得勝者的姿態,長相尚算中等的容顏,露出肆意的冷笑。
「周帝是你殺的?」傅青思嘴裡叼著根稻草,神情慵懶的抬起頭,美眸閃爍出犀利的冷光。
秦銘表情略僵,「怎麼周帝不是你殺的嗎?」
「呵,秦公公為免過於小心了,青思現在已經是階下囚,這裡又是你的地盤兒,你犯不著在這兒跟我演戲。」傅青思嗤之以鼻。
忽的,那張略僵的臉上浮現出肆意的微笑,「是啊,武雄是我殺的,為了殺他,本公公四處求藥,終於求得世外仙丹,武雄服下仙丹之後,只要我想,他隨時都會斃命。」
「為什麼?他把你當作心腹!」傅青思蹙眉開口。
「嗯,這點本公公承認,他的確對本公公無話不談,可是啊,那只是他的一廂情願,本公公志不在此。」秦銘冷哼一聲。
「敢問公公一句,那你的志在哪裡?就算武雄死,新皇登基,你的身份依舊是站在龍案旁邊的那個人。」若自立為王也就罷了,可他輔佐武修登基了!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秦銘暗忖自己差點兒被傅青思套出真話,冷笑了一聲。
「夏碧呢?你就這麼背叛她,背叛武文兮,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傅青思吐了嘴裡的稻草,慢慢站起身。
「他們算什麼東西!」秦銘眼中透出鄙夷的冷光,儘是不屑,「本公公來見你,是想給你和涼王殿下送一條活路,如果你能替我們殺了武靖,武文兮跟夏碧,衛文娘,本公公可以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放你跟君無燁,還有解鋒笛離開大周皇城這個是非之地。」
傅青思一時懵逼,直到秦銘道出君無燁等人的處境時方才恍然。
「瓮中之鱉,就算沒有我,你們困死他們也只是時間的問題。」傅青思表面平靜,卻是心急如焚,她萬沒料到君無燁他們竟然到了如此迫切的地步。
「說直白點兒,本公公不想新皇登基之初便得罪大齊涼王跟南域解鋒笛,當然,如果傅神醫不幫本公公殺了武靖他們,那麼對不起,你既沒有誠意,本公公相信君無燁的死,大齊皇帝應該不會追究的,是吧?」秦銘太壞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恨的傅青思差點兒沒忍出伸手撓他。
「我幫你。」傅青思幾乎沒有別的選擇,「可眼下整個大周皇宮的人都知道武雄是我殺的,你怎麼幫我洗脫罪名?」
「容易,隨便扯個人出來替你頂罪就可以,這點傅神醫大可放心,本公公辦事,向來不拖泥帶水。」秦銘保證道。
如此,傅青思當場被秦銘帶出天牢……
三個時辰的時間轉瞬即逝,外面廝殺聲再度響起,君無燁將目光轉向解鋒笛。
「你們記住了,我是為雲海珠跟蒼松翠來的,如果你們能躲過死劫,絕對不能吝嗇這兩樣東西,否則本城主可是會不高興的。」解鋒笛無比幽怨的看向武靖跟武文兮,之後縱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