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有密道你不早說
「佛山頂端有密道，直通皇城之外。思兔閱讀520官網��楚懷殤一語道破玄機。
「可他沒告訴我！」衛文娘悲憤低吼。
「武雄之所以沒告訴你清點人數時少了一人，是因為他不希望你，還存有希望。」楚懷殤正色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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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武雄……是武燁！他從沒告訴我佛山下面還有一個密道！我記得……那一晚……那一晚他說他會退到佛山，他說他在那裡設下埋伏，武雄若去必會久攻不下，介時待他援軍一到，裡應外合，武雄再無生機……」當年事，衛文娘記得清清楚楚。
楚懷殤沉默，有些話說起來傷人。
「當年一役本王知道一些，大周內訌之初武燁的確居於上風，可後來武雄攻勢兇猛，漸漸轉敗為勝，原本武燁拼死抵抗還能再堅持半月有餘，可他錯就錯在退往佛山，佛山非易守難攻之地，本王實在不明白武燁為什麼會有那樣的決定。」一側，君無燁凝眸開口。
楚懷殤暗自吁出一口氣，「因為他想用他的死，給武雄留下一條永遠也抵禦不了的後患。」
眼見楚懷殤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衛文娘幾乎站不穩的倒退數步，幸有武靖攙扶。
「什麼……後患？」衛文娘連聲音都在顫抖。
「就是皇后娘娘你。」楚懷殤不想誤會繼續下去，索性直言，「當時武燁已知敗局，他亦知道，這個世上唯一人可以讓武雄喪失心志，所以他生生把自己的死歸咎在武雄身上，使得皇后娘娘把對他的愛轉換成對武雄的恨。」
衛文娘不語，淚水模糊視線。
「正如武燁所料，皇后娘娘憑著武雄對你的寵愛，為所欲為，更背地裡與幾位將軍聯手伺機改朝換代，武雄表面上不說，私下裡卻對皇后娘娘的舉動了如指掌，所以他才能瞬間化解皇后娘娘的倒戈，也正因為如此，他忽略了另一股勢力的暗中侵蝕，那股勢力便是以秦銘為首的前朝一脈。」
「所以秦銘是武燁的人？」武文兮驚愕不已。
「沒錯，如果懷殤沒猜錯，周帝在事發前幾日應該察覺到不對，所以才會將涼王跟解城主等人與皇后娘娘一併關到碧霞宮，且派自己所有暗衛守護，這是他能為你們做的最大努力。」楚懷殤正色抿唇。
「不可能……沒看到武燁之前我不相信你說的話！」衛文娘悲憤怒吼，淚如雨下。
若楚懷殤所言是真，那麼，她深愛了一輩子的男人，由始至終都在利用她？而她恨了一輩子的男人，卻又包容她到何種地步！
「懷殤知道這樣的事實過於殘忍，但真相永遠只有一個。」楚懷殤淺聲開口，眼底抹過一絲暗淡。
「那個……我們要在這裡呆多久？」在旁邊聽了好一會兒的解鋒笛終於有些忍不住了。
楚懷殤默然轉身走到角落裡，手指輕輕按動身邊一塊灰黑色的磚塊，便聽轟隆的聲音響起，一道暗門隨即出現在眾人面前。
「我靠！這裡有密道你不早說！」解鋒笛驚訝之餘有些埋怨楚懷殤。
見傅青思一併看過來，楚懷殤下意識瞄向衛文娘，「有些話，懷殤必須說在前頭。」
楚懷殤所指，就是他剛剛對衛文娘說的那番話……
隨著楚懷殤在前面帶路，君無燁等人先後從密道而入，漆黑的密道陰暗潮濕，左右牆壁上偶會出現照路的瑩火光芒，這些光點皆由砸成碎粒的夜明珠所制。
一路上，每個人都在暗自掐算時間，照他們的速度跟用時推算，這會兒應該已經離開大周皇城了。
「到底有沒有出口啊？」跟在楚懷殤身後的解鋒笛走的厭煩了，悻悻聳肩。
「前面就是。」又走了差不多半盞茶的功夫，楚懷殤突然止步，手指觸動機關，緊接著轟隆一聲巨響，擋在他面前的銅門赫然開啟，白色亮光耀人眼目。
事實上，眼前的銅門並不是出口，勉強算是甬長密道里的一個棲息之地。
且在眾人悉數走進密室的時候，所有人的視線皆落在背對他們的人影身上。
明明那麼像，卻沒有一人說出那個名字。
直至那人轉身，眾人驚呼。
「父……」武文兮想要開口，卻想到彼時殿前滴血驗親的一幕，這一聲『父皇』竟怎麼也叫不出口。
「武……」衛文娘驚懼出聲，依舊沒有喚出眼前之人的全名，武靖不語，眼中卻是難以掩飾的驚詫。
傅青思見眾人如此，當下走過去仔細端詳，更伸手探知那人手脈，眸色大駭，「怎麼可能！我……我分明看到你已經死了！」
沒錯，眼前之人，正是已死的武雄！
「死的人……不是朕。」武雄低聲開口，音色悲戚。
「易容？那個人是假的？不對……秦銘那麼了解你，如果你是假的他不可能察覺不到！」傅青思風中凌亂了。
「秦銘的確了解朕，可他再怎麼了解，卻始終不如朕的弟弟更加了解我……或者說，朕與弟弟之間，根本不需要了解，我們的長相，聲音，習慣甚至是一些細微之處的小毛病，都一模一樣。」武雄低聲解釋。
傅青思不禁噎喉，「皇上……有……有一個雙生子的胞弟？」
除此之外，傅青思想不到第二種可能。
「沒錯。你看到的那個，是朕的胞弟。」提起自己的弟弟，武雄眼底一痛。
眾人聞聲愕然。
密室里鴉雀無聲，武雄終是繞過傅青思，走向武文兮。
此時武文兮懷裡，正抱著已死的夏碧。
「她是怎麼死的？」武雄止步到武文兮身邊，心痛開口。
「母妃……因贖罪而死。」武文兮垂眸，哽咽不已。
武雄不語，伸手握住武文兮的肩膀，「孩子，讓你受委屈了，朕知道，你是朕的兒子，從一開始朕便知道，因為朕知道你有一個雙生子的弟弟……」
這一句『朕的兒子』瞬間觸到武文兮的淚點，令其淚如泉湧。
「父皇……」武文兮悲慟低吟，抱著夏碧的手越來越緊，有這樣的認可，似乎已經足夠了……
「好孩子，朕這些年虧欠你的，定會補償。」武雄緊叩住武文兮的肩膀，之後，視線落在武靖身上，緩慢邁步。
武靖慚愧，低聲不語，雖然殿前滴血驗親的結果證明自己是真真正正的龍種，可他知道那根本就是自欺欺人，連母后都說自己是武燁的兒子，而且後來沈醉也證實了這一點。
「朕不管別人怎麼說，你是我武雄的兒子，從你出生那一刻開始，朕便認定了這一點。」武雄同樣握住武靖的肩膀，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父皇……」武靖艱澀開口，眼底氤氳出淺薄的霧氣。
這一刻，所有人的視線皆落在了衛文娘身上，只是讓人意想不到的是，武雄竟沒走向衛文娘，而是轉回身，走到君無燁跟解鋒笛面前。
「多謝二位在危急時刻挺身相助，否則朕只怕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武雄欲跪，君無燁當即扶起。
「周帝言重了，當務之急是如何奪回大周皇城，重整朝綱。」君無燁肅然道。
「說起來，周帝似乎不止眼前兩個兒子吧？」君無燁身邊，傅青思呶呶嘴。
武雄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卻是楚懷殤開的口，「那個叫武修的男孩兒是武燁的兒子。」
一語閉，眾人視線再度落在衛文娘身上，果然，在聽到楚懷殤這句話的時候，衛文娘原本就蒼白的臉色，越發慘白如紙。
「楚公子！」武雄似乎不想楚懷殤開口，卻是遲了。
「懷殤以為縱然真相過於殘忍，但至少能讓人清明，皇后娘娘覺得呢？」楚懷殤明白武雄捨不得衛文娘傷心，可在他看來，衛文娘已是這般絕望了，那就再讓她絕望一點，如此方能大徹大悟。
「本宮，想聽。」顯然，衛文娘也是這樣的想法。
「事實上，當年武燁自密道逃出佛山之後，便命下屬私下劫買待字閨中的妙齡少女，之與行床笫之歡致女子受孕，若生下來的是女孩兒，母女同死，若是男孩兒，也要經過嚴格的檢查和篩選，先天不足者依舊難逃一死，而武修，則是武燁在殺了自己二十八個親生骨肉後的滿意之作。」楚懷殤所述事實慘絕人寰，傅青思縱然沒見過武燁此人，也不由的在他身上打上了畜牲的標籤。
「不可能……他不會這麼殘忍！他不會……他不會背叛本宮！」衛文娘突然捂住耳朵，卻未能阻止楚懷殤的話傳到她心底。
「懷殤可以用人格擔保，武燁嘴裡的山盟海誓至少對百餘名以上的女子說過，值得一提的是，現在被武修叫作母后的女人並非他的生母，早在武修呱呱墜地且經過測驗合格之後，他的生母已被武燁斬殺，原因很簡單，他不想他的繼承者過分眷戀那份親情。」
「不要……不要再說了！」衛文娘經受不住刺激的搖頭，整個人蹲在地上縮成一團。
武靖想要上前，卻見武雄走過來，不由的退到一邊。
「對不起……」就在武雄的手碰觸到衛文娘柔肩的一刻，突然被衛文娘狠狠推開！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你根本沒有對不起本宮的地方！為什麼當年你不告訴我真相！你恨你！武雄我恨你！」衛文娘激動起身，怒指武雄。
然爾下一秒，那抹身子突然毫無預兆的徑直倒下去，幸有武雄縱身過去扶住她，「因為……朕捨不得看到你流淚。」
一切真相大白，現在最尷尬的莫過於武靖，身為武燁的兒子，他卻站在了武雄的身邊，最要命的是，他竟半點沒想過去投靠自己的親生父親，雖然他從很小的時候就知道自己不是武雄親生，可在他眼裡，父親卻只有一人。
且說眾人沒在密室里逗留，而是在楚懷殤的帶領下走出密道，出來時，他們已在距大周皇城三百里地之外的一座尼姑庵里。
拿武雄的話說，雖然武燁用盡手段占據皇城，但也不是沒有轉機，武雄早在發現秦銘異常的時候便差自己的暗衛離開皇城，去往各個郡縣調兵遣將，三天之後，五十萬大軍包圍皇城，介時當有一場激戰。
夜，已深。
傅青思被武雄請去給衛文娘看病，君無燁則受武雄之託調兵遣將，安頓先行抵達的軍隊，以防被武燁等發現圍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