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本宮想聽真話
「皇上！求皇上饒我家娘娘！」貞寧撲通跪爬過去，苦苦哀求。思兔sto55.com
「什麼『血咒』，什麼『同命同心』，朕根本不信！你再敢猖狂，莫怪朕現在就宰了你！」君颯軒黑目如淵，憤然低吼。
「皇上若不信，現在就殺了本宮！」玉玲瓏強忍著痛，倔強開口，字字如覆冰霜。
「哼！」君颯軒突然甩開玉玲瓏的下顎，緩慢站起身子，「你無非就是想活著，朕成全你又何妨。來人，把玉玲瓏押回皇宮，打入冷宮，沒有朕的旨意，不許邁出冷宮一步！」
「貞寧謝皇上開恩！」貞寧聞聲後激動落淚，之後跪爬到玉玲瓏身邊將其扶起，「娘娘，奴婢扶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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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玲瓏吃力起身，虛弱無力的身子在經過君颯軒旁邊的時候，停下腳步，「皇上說的沒錯，本宮就是想活著，我倒要看看，皇上到底有什麼本事打敗君無燁！」
「娘娘……」貞寧憂心看向自家娘娘，生怕她再說什麼話惹的君颯軒不高興，螻蟻尚且偷生，何況是人。
君颯軒沒開口，擺手間玉玲瓏跟貞寧已經被皇城侍衛帶了下去。
血咒？
傅青思，你可是答應過朕，會盡力替朕解血咒之毒的，莫讓朕失望了……
對於血咒，君颯軒深信不疑！
玉玲瓏被押回皇宮的消息很快傳到了涼王府，那時的傅青思跟君無燁剛剛用罷晚膳。
房間裡，傅青思感慨玉玲瓏這最後一招甚是缺損，如此這般，君颯軒此生都要受制於她，莫說動她分毫，天天魚翅燕窩的養著都嫌不夠。
君無燁並未對此事發表意見，他亦沒這個閒心，因為據雷宇所報，他派在無間地獄的細作，被人殺了。
「青思，本王總覺得這無間地獄的閻王與神秘人之間，似乎有某種聯繫。」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君無燁知道這是很不負責任的說法，但好在他這樣的猜測得到了傅青思的認可。
「我也覺得這個閻王很不一般，可惜我們沒機會見到他。」傅青思沒把自己看到那個黑衣人的事告訴君無燁，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感覺那個黑衣人在看她的時候，並沒有心存殺意。
「墨寒淵應該辦得到，本王之後會去信給墨寒淵，讓他探探閻王的底細，當務之急，是本王這涼王府。」君無燁眸色肅冷，言歸正傳。
「是呵，說起來玉玲瓏是怎麼把那三張地圖藏到養心苑的，看來咱這府里有細作呵，只是不知道這奸細是玉玲瓏的人，還是君颯軒的。」傅青思凝聲開口。
「不管是誰都要揪出來，他日內訌，本王不能留這麼危險的人在身邊。」君無燁的想法跟傅青思幾乎一致。
「這件事王爺交給青思。」傅青思微微頜首，認真道。
一夜無話，翌日清晨，君無燁離開後，傅青思拉著阿蘿去了紫竹閣，細作的事兒她既是攬下來，就要付諸行動，要說剷除細作這方面傅青思不服別人，只服閻王。
自君颯軒被刺之事他懷疑無間地獄有細作，且是君無燁派去的細作那一刻開始，閻王的目標便已鎖定自己，因為只有刺殺與君無燁有關的人，無間地獄的細作才會急於稟報，以致於露出馬腳。
這種剷除細作的方法，穩，准，狠，且不給人留半點餘地！
藥案後面，傅青思慵懶的倚在藤木椅子上輕搖，手裡抓了一大把金錢草，宛如清泉的眸子時不時瞥向門外，忽的一抹人影從她眼前晃過，傅青思猛然從椅子上坐起來，櫻唇不禁勾起一抹肆意的弧度……
方桌對面，竇娘雙手緊攥著抹布，稍有些佝僂的身子因為恭敬曲的越發厲害，主子不開口她也不敢說話，就這麼僵持著差不多半柱香的時間，對面端著茶杯的傅青思方才開口，「坐吧。」
「老奴不敢！」竇娘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時值多事之秋自己突然被主子召見，她心裡多少有些犯嘀咕。
竇娘不坐，傅青思自然不會求著她坐。
這會兒紫竹閣房門緊閉，阿蘿在外面磨藥，再者有戰凰暗處守著，傅青思說話自不必小心，「竇娘你放輕鬆些，不必拘謹，本宮今日叫你過來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問問你，除了你之外，我這涼王府里，可還有皇上的細作？」
竇娘聞聲，撲通跪到地上，「七夫人明鑑，自大夫人之事過去後，李公公直到現在也沒有找過老奴，怕是早就忘了涼王府里還有老奴這麼個人，老奴敢對天發誓，養心苑的事與老奴……」
「停！本宮剛才說了，我沒有追究或是試探你的意思，如果有，我又何必叫你過來擺明了說！」傅青思沉了口氣，「那日養心苑的事明顯有人跟玉玲瓏裡應外合，本宮想找到這個人，你覺得，咱們府里有誰可疑？」
且不說竇娘是涼王府里的老人，當初李公公之所以選中竇娘為細作，除了她的身份，相信她亦有過人之處，至少觀察力應該強於他人。
「這……」竇娘欲言又止。
「這裡沒有別人，本宮想聽真話。當然，也不是你說是誰，本宮就會認同。」傅青思言外之意十分明確，敷衍肯定是不行。
竇娘沉默一陣，之後抬起頭，謹慎開口，「不瞞七夫人，若真讓老奴說出府中有誰或許有可疑，老奴覺得……四夫人趙芷柔有些嫌疑。」竇娘一語，傅青思眉目深沉。
四姐？
在她印象中，四姐趙芷柔是郁太妃身邊常用的人，一般郁太妃有什麼體已的事兒都會交給四房去做，除了孫嬤嬤之外，郁太妃的確用趙芷柔用的比較多。
就拿君子劍回涼王府這件事來說，郁太妃就交給趙芷柔全權處理。
只是，單憑這一點就說趙芷柔是細作，過於牽強，畢竟深宅之內媳婦討好婆婆天經地義，趙芷柔與其他幾房相比，娘家的勢力相對薄弱，想要在涼王府站住腳跟，可不得依靠婆家的寵愛麼。
尤其在傅青思印象中，趙芷柔性子溫和，與人為善，似乎自她嫁過來，沒見趙芷柔做過什麼出格的事兒。
「理由？」傅青思斂去眼底的，挑眉看向竇娘。
「算是一種直覺吧，老奴時常會看到四夫人在後廚里替肅王熬藥的時候發呆，有時淺笑，有時皺眉，還有哭的時候，再有就是四夫人房裡沒有體已伺候的丫鬟，就算沒有陪嫁的過來，府上丫鬟多的是，她隨便挑一個總是可以的。」竇娘頓了頓，「除非她有秘密，身邊有人會不方便。」
傅青思默不作聲，竇娘的說辭只能說明趙芷柔與眾不同，除此之外並不能證明什麼。
「還有一點，老奴發現四夫人會武功，可這件事她沒對任何人說過。」竇娘語出驚人，傅青思不禁抬頭。
明白傅青思的意思，竇娘繼續道，「有一日老奴在後廚劈柴時不經意看到四夫人端著藥罐出來被門檻絆了一下，當時那藥罐子就要掉到地上，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再端起來，偏偏四夫人就能端的很穩。」
「還有嗎？」傅青思沉吟開口，臉上沒有表露出任何情愫。
「沒有了，老奴知道的只有這麼多。」竇娘恭敬應聲。
傅青思微微頜首，之後示意竇娘離開……
深夜，皇城東南一角的趙府後宅，燈火微亮。
房間裡，一年過花甲的老者有些無奈的看著自己的女兒，眼底流露出太多的沉痛跟不舍。
『砰—』
隨著桌邊茶具摔到地上碎成無數片，趙芷柔的憤怒，到了極點！
「閻王明明下了必殺令，為什麼會在最關鍵的時刻撤了殺手？父親，你還說閻王不是喜歡傅青思！他根本就是喜歡！」趙芷柔瘋了一樣衝過來，雙手按在桌面，陰蟄的眸子迸發出絕頂的恨意。
「喜歡如何，不喜歡又如何！柔兒，你是第一天入無間地獄麼！」趙恆，前工部尚書，同為無間地獄的大管家，每一個閻王令的下達，都要經他之手分配派出的殺手，無間地獄創建十年，他便跟了君子劍十年。
「爹！你知道女兒的心思，這輩子女兒就只喜歡肅王一人！非他不嫁！」趙芷柔跺腳，急聲開口。
「爹也警告過你無數次，閻王不是你能喜歡的男人，你為什麼就不聽！」趙恆搖頭，「你再執迷不悟，怕是要闖下大禍啊！」
「我不聽，是因為我知道，在肅王心裡我是不一樣的！只要我堅持，相信終有一天肅王一定會喜歡上我！」趙芷柔決然開口，沒有半點覺醒的意思。
「不一樣？在閻王眼裡，無間地獄的殺手只分為兩種人，有用，無用！你有什麼不一樣！」趙恆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眼自己的女兒，希望她能明白自己不過是在痴心妄想。
「爹！」趙芷柔氣的直跺腳。
「馮璇機也曾以為自己跟別的殺手不一樣，可事情敗露之後她的下場是什麼，你最清楚！別怪爹沒提醒你，要想在無間地獄活的長久，就要拼了命讓自己成為有用的人，尤其不要做越矩的事！聽到沒有！」趙恆慍聲警告。
「總之我不會放過傅青思！」趙芷柔嘟囔著低下頭，眼底的殺機被纖長的睫毛掩飾的極好。
「千萬別做傻事，閻王既然留下她，自然有留下她的理由，你若輕舉妄動，到時候爹都救不了你！」趙恆長嘆口氣，語氣轉緩，「孩子，爹有時候會後悔，當初……當初若不帶著你一起加入無間地獄，以你現在的年紀，怕都當娘了……」
「爹！女兒從不後悔加入無間地獄！再者，爹你可不能有二心，當初若不是肅王救爹於危難，爹焉能活到現在！」趙芷柔抬起頭，肅然看向自己的父親。
「胡說！爹當然不會有二心！」越恆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睛不時瞄向房門，心都跟著抖了一下，「行了行了，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爹讓管家弄點兒夜宵……」
「女兒這就回去了，免得耽誤肅王明早的藥！」趙芷柔忽似想到什麼，「那藥是傅青思給肅王開的，如果肅王吃了她的藥之後……」
「趙芷柔！你想幹什麼！」趙恆聞聲騰的從椅子上坐起來，一雙眼狠狠盯著自己的女兒。
「女兒說說的嘛，爹你急什麼！」趙芷柔悻悻聳肩，之後轉身離開房間。
看著女兒消失的背影，趙恆不禁長出口氣，看來不能讓自己的女兒再呆在涼王府里了，也不知道自己舍了這張老臉求閻王，閻王會不會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