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有這種可能麼
夜晚的風月樓,喧囂不止,楚懷殤一身白色內衫走上床榻,剛想就寢便見一抹身影陡然而至,坐在他床尾的位置,那麼自然,絲毫不覺得失禮。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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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殤以為你不會再來風月樓。」至少在上次翻臉之後不會來的這麼快。
「睡不著,所以也不想讓你睡著。」君子劍慵懶靠在床欄上,挑眉開口。
「……」楚懷殤腹誹片刻,「你讓趙芷柔去見李公公的做法會不會太刻意?」
「不會啊,他們雖然懷疑趙芷柔,卻對李公公的身份堅信不移。」君子劍篤定道。
「那你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楚懷殤索性起身走下床榻,坐到桌邊。
「讓君無燁跟傅青思堅信趙芷柔是君颯軒的人,那麼在此之後,不管趙芷柔做什麼,代表的皆是君颯軒的意思。」君子劍停頓片刻,「你不會出賣本王吧?」
「我可沒讓你跟我說。」楚懷殤品著茶,悠然道。
君子劍額頭豎起黑線,「你不會的,這場內訌拖久了對誰都沒有好處。」
「那你想吩咐趙芷柔做什麼,讓君無燁跟傅青思覺得是君颯軒的意思?」楚懷殤輕吹著茶杯里的嫩葉,問的漫不經心。
「殺。」君子劍薄唇緊抿,字寒如冰。
楚懷殤沉默良久,「這招過於激進,其實你已經籌謀了這麼久,眼下到了最關鍵的一步,正應該放慢腳步,細細籌謀,快則生亂,只怕到最後未必能得到你想要的結果。」
「放慢腳步?慢到連君颯軒都意識到在他跟君無燁之間有我這麼個人從中作梗,然後此二人突然聯手,打我個措手不及?」君子劍承認他這段時間的做法有些激進,但他沒時間了。
「有這種可能麼?」楚懷殤不以為然。
「如果君無燁志在皇位,那麼本王還可以再放慢腳步,十幾年都等了,還差這一年半載?但君無燁無心皇位,表面上他只是因為君颯軒迫害在自保,可若真是自保,他早該揭竿而起!到底他想幹什麼,本王一直沒看明白……只怕,遲則生變。」君子劍肅冷抿唇。
君子劍的分析也算有理,莫說是他,楚懷殤亦能感覺到君無燁無心皇位,而且對於君颯軒的迫害,他始終未起殺心。
「問句……不該問的,當年皇長子君逸寒之死,可是你下的殺手?」作為飲澗閣四大懸案之一,楚懷殤一直沒有關於當年之事的任何線索,午門一戰,所有殺手皆被滅口,無從查證。
君子劍聞聲皺眉,眼底寒光乍現。
「咳,你也可以不說。」感覺到自君子劍身上散出的冰冷氣息,楚懷殤的好奇心突然變得沒那麼重了。
「當年郁冰心的確有讓本王派人半路劫殺皇長兄,本王那時受制於她,不得不派人過去……我還記得那時我的人給我發出的最後那一條密信,是他們已經準備就緒,只等皇長兄過來,一舉擊殺。」
見君子劍似回憶般停頓,楚懷殤沒有阻斷,繼續聆聽,「可是等本王收到皇長兄死於午門的消息之後,我的人卻沒有回來,情急之下我去查探……發現我派去的人全部死於暗處,現場沒有打鬥的痕跡,也就是說,他們根本沒出手。」
「那就奇怪了,到底是誰殺了君逸寒?」楚懷殤皺眉,百思不解。
「好像皇長兄死後當晚,神醫世家慘遭滅門,本王總覺得這不是巧合。」君子劍沉了沉氣,正色開口。
「不會吧,神醫世家跟皇族長子能有什麼關係。」楚懷殤不以為然。
「罷了,這兩件事不在本王關心範圍之內……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覺?」君子劍不經意瞄了眼窗外,月上中天,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楚懷殤滿頭黑線之時,君子劍已然閃身而去,速度之快,仿若電閃。
神醫世家滅門跟君逸寒之死會是同一伙人做的嗎?為什麼……
君子劍這一走,楚懷殤反爾睡不著了,這時房門開啟,桂姨一臉堆笑的走了進來,手裡端著夜宵。
「你這麼晚還沒睡?」楚懷殤知道君子劍每次來桂姨都會在外面偷聽,其實也是擔心他,可這個時辰了,桂姨竟然沒睡?
「閣主,屬下多嘴問一句,這回您還要阻止閻王嗎?」桂姨將夜宵擱到桌邊,小心翼翼問道。
「再阻止?只怕他會帶著無間地獄所有殺手衝進飲澗閣,殺個片甲不留。」楚懷殤搖了搖頭,「他說的沒錯,這場內訌他籌謀了那麼長時間,不可能不讓君颯軒他們打起來,我沒能力阻止。」
「打起來也好,打起來閣主才有機會!」桂姨狠狠點頭。
但見楚懷殤挑眉,桂姨一副豁出去的樣子,「閣主喜歡傅青思,這點屬下看在眼裡,可傅青思那丫頭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放著閣主這麼優秀的人不選,偏要跟君無燁混在一起,且等這場仗打起來,君無燁有的是求著閣主的地方,閣主幹脆跟他談條件,讓他放棄傅青思!」
「他不會輕易放棄的。」桂姨哪裡知道,這事兒楚懷殤已經跟君無燁談過了。
「若有一日他連自己都保護不了,不放棄,難不成拉著傅青思去死?若是如此,那就不是真愛,既然不是真愛,閣主也不必成全!」凡事到桂姨嘴裡都成了順理成章。
「真能這麼簡單,就好了。」楚懷殤嘆然垂眸,喝了口桂姨送進來的參粥,忽似想到什麼,「你覺得神醫世家滅門,跟當年君逸寒午門被刺這兩件事,有關聯嗎?」
「閣主怎麼突然問起這件事?」桂姨不解。
「剛剛看君子劍的反應,他似乎並不是午門事件的原凶,那麼到底是誰殺了君逸寒,我真的很想知道。」楚懷殤知道桂姨給不了他所求的答案,不禁揮手示意桂姨退下,「時候不早,你早些睡吧。」
桂姨恭敬後退,轉身關緊房門,眼底,流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情愫……
一切如君子劍所料,自懷疑趙芷柔開始,傅青思便讓戰凰私下多注意她,於是乎今晚趙芷柔去見李公公的消息不過一個時辰便傳到了傅青思跟君無燁耳朵里。
房間裡,傅青思退了戰凰,轉爾看向君無燁,「王爺怎麼看?」
「從表面上看,趙芷柔是君颯軒在涼王府的細作沒錯,可是……也許是本王過于敏感,我怎麼覺得趙芷柔更有可能是那個神秘人的細作呢?」沒有任何證據,這只是君無燁的一種感知。
「不是王爺敏感,青思也是這麼想的。」傅青思一語,君無燁不禁好奇。
「何以見得?」
「事有異常必為妖,我們才懷疑府上有細作,趙芷柔就突然冒出來,非但冒出來,竟然還這麼明目張胆的跟李公公見面,刻意的痕跡太濃,難免讓人懷疑。」傅青思冷靜分析。
「退一萬步講,如果趙芷柔真是神秘人的細作,我們倒是可以利用她的身份,揪出藏在她背後的那個人。」君無燁神色肅然道。
「那個人太聰明,我們不能操之過急,先靜觀其變吧。」傅青思沉了口氣,「如果能不戰,希望不要戰。」
這是傅青思的期許,君無燁亦不想同室操戈,只是現在的局勢劍拔弩張,他們想不出不戰而勝的辦法,除非有奇蹟發生……
翌日清晨,君無燁上朝離開後沒多久,宮裡傳來皇上口諭,讓傅青思入宮一趟。
且說李公公傳達皇上口諭的時候,傅青思正在給君子劍把脈,之後還配了一副草藥讓阿蘿處理。
說真的,傅青思簡直有一萬個理由不想入宮,可是沒用。
在囑咐阿蘿幾句後,傅青思跟著李公公下了地獄。
依舊是御書房,傅青思邁進去時感覺雙腿灌了鉛,每邁一步都似用盡所有力氣。
李公公沒有跟進去,而是止步在外,待傅青思進去後將門關緊。
對此,傅青思表示強烈抗議,你不進來就算了,關門幹什麼?這會讓人誤會的好麼!
於是傅青思的一個動作,把裡面的君颯軒跟外面的李公公都給驚著了,她把門給推開了……
「李公公,在外面把門關緊!」龍案後面,原本想等傅青思先開口的君颯軒實在沒忍住,沉聲道。
李公公自然是聽君颯軒的,再次抬手將門關緊。
「皇上,這樣……不太好吧,我們又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你說對吧?」傅青思一臉堆笑的看過去,卻見君颯軒臉比墨黑。
「你覺得,只要殺了玉玲瓏,朕便跟著一起陪葬這件事,能不能見光?」君颯軒一語,傅青思無言以對,這件事還真不能讓太多人知道。
「傅青思,如果朕不召見你,你打算什麼時候入宮?」君颯軒邁步走到傅青思身邊,聲音清冷卻讓人感覺不到一絲涼意,反倒是那股莫名的熱度惹的傅青思連退兩步。
什麼時候入宮?她沒打算入宮啊!
「不知皇上召見青思,有何要事?」傅青思俯身之時,雙手突然被君颯軒拉住。
哎我去!得寸進尺了啊!
就在傅青思欲反抗之際,君颯軒聲音漸寒,「所以你之前答應朕會盡力的話,只是在敷衍朕?」
被君颯軒這般提醒,傅青思想起來了,「皇上明鑑,青思這段時間在紫竹閣一直在翻閱典籍,希望能找到有關『血咒』的線索!」
「結果呢?」君颯軒帶著懷疑的目光垂眸凝視。
「沒找到。」傅青思十分慚愧的低下頭。
「這就是你給朕的答案?」君颯軒也不管某人反抗,轉身拉著傅青思走到龍案前,上面擺著兩隻骨瓷碗,一隻裝著血,另一隻是空的。
「皇上……皇上你要幹什麼?」傅青思私以為君颯軒要給她放血,不想君颯軒突然鬆手,爾後自袖內抽出匕首,咻的一下,鮮血自其手腕處汩汩涌落,片刻裝滿那隻骨瓷碗。
一側,傅青思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還好沒事,「皇上這是……幹什麼?」
「這一碗,是朕的血,那一碗是玉玲瓏的血,你就在這兒研究,沒有結果就別回去!」君颯軒撇了匕首,隨意封住穴道,恨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