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天不怕地不怕


  眾目睽睽之下,傅青思仔細檢查藥渣,為防萬一還刻意開啟『星魂』,經『星魂』顯示,阿蘿熬的藥並沒有問題。思兔閱讀

  收起藥渣,傅青思起身吩咐阿蘿跟戰凰留在清風苑,自己起身便要離開。

  「七妹,你就這麼走了?」趙芷柔上前一步,不依不饒。

  「否則呢?」傅青思扭過頭,挑眉問道。

  「你難道不該給大家一個交代?肅王是因為服了你的藥才這樣的!」趙芷柔刻意放大聲音,生怕屋裡面的人聽不到。

  傅青思垂眸,轉身,正對趙芷柔,「莫說肅王現在沒事,就算有事,青思若想交代也輪不到跟四姐你交代,上有皇帝,有王爺作主,四姐是不是管的太多?」

  「你!肅王以後都不會再吃你的藥了!」趙芷柔恨聲開口,眉目間儘是敵意。

  「這事兒四姐說了就算?」傅青思還真沒看出來,一向溫婉和善的趙芷柔竟還有這樣撒潑的一面。

  「哼!我會跟王爺稟明此事,到時看你怎麼說!」趙芷柔自覺火候已到,於是收聲,轉身暴走出清風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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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趙芷柔離開的身影,傅青思眸色漸沉,之後沒留下隻字片語,折返回紫竹閣。

  既然藥材沒有事,那麼問題必然出在乘藥的碗上。

  如傅青思所料,待她回紫竹閣仔細檢查阿蘿平日裡乘藥的瓷碗,上面果然有貓膩,憑她的醫術只要輕輕一嗅就能聞到碗上塗了一層甘草汁。

  要說這甘草汁對人體無害,可若遇到紫色精靈便會生產生一股濕涼的藥性,君子劍中的又是寒毒,誤食甘草會引發寒毒發作!

  剛剛若不是她及時回來,用的又是秘法,君子劍這次真就掛了!

  到底是誰在碗上動的手腳?

  夜,漸深。

  傅青思在回水月軒之前不放心君子劍,於是去了趟清風苑,確定君子劍安然之後方才離開,她把阿蘿留在那裡照應,戰凰則不必固守。

  傅青思相信在涼王府里,還沒有誰敢明目張胆對君子劍不利。

  風起,窗欞微敞。

  床榻上,君子劍自感涼風輕拂,下意識睜開眼睛,但見來者,復又閉上。

  「你命可真大,懷殤連白幡都準備好了,竟沒用上。」楚懷殤說這話時,語調毫不掩飾透出惋惜之意。

  「本王沒用上怕什麼,你自己不還可以留著用麼。」君子劍沒好氣的哼了一聲。

  「我不相信青思的藥會致人喪命,查到是誰幹的了嗎?」楚懷殤音未落,君子劍猛的睜開眼睛。

  「所以你這會兒過來根本不是來看本王,你是想知道本王想怎麼對付傅青思?」多麼殘酷的事實,君子劍表示很受傷。

  「呵,你有什麼好看的,我當然是為青思的事來的。」在楚懷殤無情打擊之下,君子劍徹底無語,這真應了那句話,友誼的小船兒說翻就翻,楚懷殤你也忒無情了耶!

  「你都說這件事不是傅青思乾的,本王能怎麼對付她。」君子劍恨恨應聲。

  「雖然我沒查到是誰,可心裡多少有些想法,你要不要聽?」楚懷殤言歸正傳,神色轉凝。

  「不要聽。趙芷柔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是誰給她的膽子敢在本王的藥里動手腳!」君子劍一語,楚懷殤悻悻聳肩,他想說的名字,正是趙芷柔。

  「是豹子。」見君子劍冷麵轉黑,楚懷殤輕咳兩聲,「那可是你調教出來的人,不過……她對你該是有那麼點兒意思吧?」

  「什麼意思?喜歡本王?她就是這麼喜歡本王的!」君子劍恨的直咬牙。

  楚懷殤不作回應,她怎麼喜歡你的我可不知道。

  看出君子劍目露殺機,楚懷殤好意提醒一句,「這麼重要的棋子,你該不會說棄了棄了?」

  「不會,本王會讓她發揮最大的價值之後……再走。」君子劍自嘴裡吐出的每個字,都像極了冰山之巔掉下來的冰錐,莫名讓人心膽皆顫……

  同樣一片夜空下,趙府的氣氛也是異常凝重。

  『啪——』

  趙恆望著自己的巴掌,從小到大,這是他第一次出手打自己的女兒,力道之重,趙芷柔唇角已現血跡。

  「你是不是活膩了,敢朝閻王下毒?」可趙恆不後悔,他只盼著這一巴掌能把女兒打醒!

  「不是毒,就是一些甘草……而且王爺現在也沒事兒……」趙芷柔亦知有錯,說話稍顯心虛。

  「沒事兒?就因為……你現在馬上跟爹到閻王面前請罪!」就因為閻王沒事兒,所以他們的事兒才大了!

  有些話說出口可就再也收不回來,所以趙恆忍住,拉著趙芷柔便朝外走。

  「爹!你這不是送女兒去死麼!」趙芷柔甩開趙恆的手,恨恨開口。

  「你也怕死?爹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趙恆急的直跺腳。

  「爹,你也不用自亂陣腳,之前傅青思替王爺治病的時候女兒亦在,女兒親眼見她檢查藥渣子,她都沒說什麼,可見是沒查出來,王爺自然也不會知道。」趙芷柔猶豫一下,「如果女兒這麼做,能讓王爺遠離傅青思,那麼後果不管怎樣,都值得。」

  看出女兒眼中的決然跟執念,趙恆不禁搖頭,他只盼女兒這一次能僥倖逃過死劫,亦企盼著閻王能看在他多年效忠的情份,給自己女兒一條生路……

  夜已深,傅青思等到很晚方見君無燁推門而入。

  「沒睡?」見傅青思拖腮倚在桌邊,君無燁皺眉走了過去。

  「王爺去過清風苑了?」之前周管家想把君子劍的事傳到軍營,傅青思給攔下了,她有把握讓君子劍轉危為安,便不想打擾君無燁,這段時間局勢緊張,她不想讓君無燁分心。

  「本王去的時候三皇兄已經睡下了,看樣子應該沒事,青思,辛苦你了。」君無燁坐到傅青思身邊,拉住她的手,誠心感激。

  「王爺跟我還這麼客氣!青思查過,藥沒問題,是碗上讓人抹了甘草汁。」傅青思眸色漸凝。

  「趙芷柔?」君無燁沉聲開口。

  「十有八九是她,之前她還在清風苑鬧過一陣,只是青思不明白,她這麼做的意圖是什麼!我想來想去,不管是君颯軒還是那個神秘人,他們沒理由去害肅王啊,這件事退一萬步講,就算肅王死在涼王府,誰也不能站出來說什麼,他們拿不到任何把柄!」傅青思頭疼的地方就在這兒。

  「本王也想不明白……」見君無燁似有心事,傅青思起身湊過去坐在君無燁懷裡,勾住他的脖頸。

  「王爺有心事?」

  「不知道為什麼,本王總覺得會有大事發生!青思,我想過了,三天之後,我們離開皇城。」君無燁一語,傅青思神情微震。

  「這麼急?」局勢雖緊,但還沒到非走不可的地步,傅青思私以為。

  「不能再拖。」君無燁深吁口氣,「軍營那方面本王已經準備妥當,只要本王一聲令下,所有將士皆會從密道離開,直奔滄州,那裡有夏雁接應。」

  君無燁說話時自懷裡取出半塊虎符交到傅青思手裡,「即便是半塊,亦可調動本王的近衛軍。」

  傅青思接過虎符,總覺得有哪裡不對,「你這很像在交代……罷了,王爺若覺得我們有走的必要,那就三日後。」

  有句話叫小心駛得萬年船,傅青思相信君無燁不會無緣無故擔憂,幸好還有三天的時間,夠她處理完皇城的事,譬如讓姚月他們收拾細軟,先行離開皇城。

  夜,已深。

  床榻上,君無燁慢慢睜開眼睛,默默注視著睡在他身邊的女人,手指輕撫上她的鬢角的髮絲,眼底綻放的,是比月光還要溫柔的深情。

  「青思,我愛你。」情到深處,君無燁俯身,薄唇在傅青思的額角印下自己的痕跡。

  一夜無話,翌日清晨,傅青思醒過來的時候君無燁已經不在,還有兩天離開皇城,他自然有很多事需要準備。

  傅青思起床,簡單梳理之後直接去了清風苑,待她走進內室的時候,君子劍已經醒了,氣色看上去還好。

  「小姐你來啦!」阿蘿隨後進來,手裡端著食盒。

  傅青思淺笑點頭,之後仔細檢查膳食,確定無毒後方才看向君子劍,「可以吃了。」

  「昨天,多謝你。」君子劍拿起竹筷,指了指桌上的早膳,「一起?」

  沒等傅青思開口,阿蘿當下拿起瓷碗乘好了粥,之後十分有眼識的退了下去。

  「王爺不怪青思?」傅青思多少有些愧疚,君子劍本是世外之人,如今卻被無端卷進這場紛爭,多麼無辜。

  「怎麼會,沒有你,本王已經死了。」君子劍淺笑,一雙鳳眼清澈如泉,平靜的沒有半絲漣漪,完全看不出劫後餘生的喜悅或是險些喪命的驚恐。

  心如止水,便是這般。

  傅青思哪裡知道,君子劍並非心如止水,而是他的城府,超乎常人。

  就在傅青思再欲開口之時,房門突然開啟,趙芷柔一臉陰沉的走了進來。

  沒人注意到,在傅青思轉眸的瞬間,君子劍眼底殺意驟然現,須臾恢復如初。

  「七妹也在這兒?」趙芷柔手裡,提著食盒。

  「青思過來看看肅王的身體,四姐呢?」傅青思擱下瓷碗,迎上趙芷柔並不友善的目光,她真想從趙芷柔的眼睛裡看到那個隱藏在深處的人,可惜,只看到了某人的滿腔怒火。

  「平日裡都是我照顧肅王,偏偏這兩日我不在,肅王就出了事,所以我已經跟王爺提請過,肅王以後的膳食還是由我負責。」趙芷柔當真是被嫉妒沖昏了頭腦,完全沒看到君子劍臉上的不悅。

  「既是王爺同意,那也好。」傅青思無意與趙芷柔爭辯,於是起身,「肅王要多休息。」

  直到傅青思離開,趙芷柔眼底的嫉妒方才有所收斂,之後轉身,硬是將自己食盒裡的飯菜端出來取代了阿蘿剛剛端上來的那些,「王爺,屬下懷疑昨天的事根本就是君無燁跟傅青思合謀為之,您可一定要小心……」

  冰冷的寒意侵襲而至,趙芷柔身形暗抖,卻又裝作十分無辜的看向君子劍,「王爺……」

  「昨天的事,不過是傅青思弄錯了藥材,你不必多想。」君子劍斂去一身戾氣,面無表情的吃著剛剛阿蘿給他舀的粥,趙芷柔有心調換,卻始終沒敢把手伸出去。

  「你房裡的密道挖的怎麼樣了?」君子劍確定四下無人,低聲問道。

  「回王爺,已經挖好了,直通冷宮外廳,玉玲瓏沒有任何發現。」趙芷柔稍稍靠近君子劍,據實開口。

  「嗯,今晚動手。」君子劍垂眸,似是無意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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