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你用這兩個字形容我
「這件事我們已經議論過了,虎符是你給我的,想要回去,也得看我同不同意,現在,我不同意。思兔閱讀sto55.com」傅青思獨自站在正廳中央,挺直纖弱的身子,正色抿唇。
「傅青思,到現在你還拒不交出虎符?」或許沒想到傅青思會拒絕,君無燁黑目直視過來,劍眉緊皺。
「現在怎麼了?還請王爺明示。」看出君無燁眼中的冷漠,傅青思雖然心痛,卻不會在這個時候示人以弱。
就在君無燁沉默的空當,軒轅夢悠緩起身,「七妹,王爺顧及與你往日舊情,沒有將昨天的事公之於眾,現在你也見好就收吧,把虎符交出來,你還是涼王府的第七妾,還可以繼續住在將軍府。」
軒轅夢當真下了一手好棋,短短几句話,竟然把傅青思逼上死角。
「昨天青思不過是出診給病人看病,錯了嗎?」傅青思冷笑,無視軒轅夢,視線只在君無燁身上停留,她倒要看看,君無燁能怎麼對她。
「可你的病人是君颯軒!」一句話,全場震驚。
不管是楚懷殤還是月寒笙,連君子劍臉色都是一變,誰也沒有想到,君颯軒竟然來了滄州,膽子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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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麼?就算是皇上也有生病的時候,作為一名醫者,見死不救不是我的作派。」傅青思冷聲反駁。
「你是醫者,可你也是涼王府的妾氏,一切當以王爺的利益為先,如果昨晚不是你護著君颯軒,大齊這場內訌,或許今天就能結束!」軒轅夢肅聲反駁。
「若再來一次,青思一樣會護住自己的病人,我不會違背自己的良心。」傅青思決然開口。
主位上,君無燁緩慢起身,「作為一名醫者,你沒錯,可是作為涼王府的人,本王容不下叛徒。」
見君無燁起身,軒轅夢不由的退回到自己的位置,這風煽的差不多,只看火能燒到什麼程度。
「叛徒?你用這兩個字形容我傅青思?」心,驟痛!
傅青思抬起頭,堅毅的目光迎向君無燁,櫻唇緊抿,眼底氤氳出淺薄的霧氣。
「這是事實,傅青思,今日你若不交出虎符,本王不會罷休。」君無燁冷聲開口,一字一句,透著決絕。
「如何不罷休?」傅青思突然失笑出聲。
她真的是,做夢都沒想到自己跟君無燁會有這一天,說不上反目成仇,卻也劍拔弩張。
「搶,本王也要把虎符搶回來!外面將士可以作證,本王這麼做只是不想縱容你……」
『啪——』
銅製虎符突然從傅青思的手裡甩出來,與地面的撞擊聲,刺痛耳膜!
「君無燁!你當真以為我傅青思稀罕虎符?當初如果不是你臨危受命,親手把虎符交到我手裡,那五千親軍如何能逃離皇城!現在你安全了,五千親軍也來了滄州,所以也是你卸磨殺驢的時候了?」眼淚在眶里打轉兒,傅青思卻倔強的沒讓它們掉下來。
「是你跟君颯軒私下……」看著傅青思眼底的淚水,君無燁有些不忍,聲音漸緩。
「我要是叛徒,為什麼要救你那五千親軍!我若是叛徒,昨晚直接把虎符交給君颯軒,那麼大齊這場內訌,也差不多結束了!」傅青思悲憤低吼,眼角的淚卻是怎麼都沒忍住的掉下來。
「你若真那麼做,本王不會原諒你!」只要想到傅青思昨晚保護君颯軒時的決然表情,一股無名怒火突然頂上腦門兒,催使君無燁說出狠話。
「我現在,已經不能原諒你了。」再爭辯下去還有什麼意思,就在所有人以為會有一場大戰的時候,傅青思突然轉身,走向廳門。
「傅青思,你幹什麼去?」君無燁忽然有些害怕,他竟覺得傅青思這一走,是去找君颯軒。
沒有回應,傅青思拖著沉重的步子邁出正廳的門檻,之後停在那裡,一動不動。
這一刻,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不止君無燁,楚懷殤他們也想知道傅青思要去哪裡。
然爾,回答他們的,卻是突如其來的極光!
白亮的光芒即便是在白天依舊發出刺眼的亮光,那道自傅青思袖裡射出的BR雷射突然射進正廳,朝屋頂的方向瘋狂掃射。
一時間,塵土四起,瓦片橫飛!
君無燁情急之下只得護著軒轅夢從屋頂縱身出去,戰凰隨即帶著君子劍離開危險之地,楚懷殤跟月寒笙震驚之餘亦從窗戶里逃出來。
「啊——」破壞力堪比衝鋒鎗的BR雷射持續從傅青思的袖子裡射向正廳,頃刻間,眼前這座結構結實,風格大氣的將軍府正廳轟然倒塌,變成廢墟。
滿院塵煙嗆的人咳嗽不止。
待煙霧散盡,君無燁緊護著軒轅夢,怒視過來,「傅青思你想幹什麼!」
「戰凰,我們走。」關閉『星魂』,傅青思扯了扯袖子,看也不看君無燁一眼,大步走向府門。
「你……」君無燁氣的七竅冒煙,卻拿傅青思一點兒辦法都沒有,最主要剛才他情急之下沒撿地上那半塊虎符,這會兒看著眼前一片廢墟,君無燁欲哭無淚,這女人太可怕了有木有!
與傅青思一起離開的還有楚懷殤,他的去留,不必跟君無燁解釋。
或許是堅強了太久,行至府門的時候,傅青思身體突然毫無預兆的倒下去,原本戰凰可以接住,可是她沒有,因為在傅青思的另一邊,楚懷殤已經伸出了手。
對於這段時間君無燁的涼薄無情,戰凰也是怨氣橫生,這會兒她倒希望主人可以重新識人,選擇楚懷殤,會更好。
於是,君無燁親眼看到傅青思倒在了楚懷殤的懷裡。
沒有人知道,就在傅青思倒下去的那一刻,他竟有股想要衝過去抱住那個把他房子都拆了的女人的衝動,可他終究還是遲了一步……
「你們還愣著做什麼,虎符在裡面,快過去找。」君無燁懷裡,軒轅夢吩咐站在外面早已目瞪口呆的士兵,急聲吩咐。
於是前院,再一次塵土飛揚……
聽到軒轅夢咳嗽幾聲,君無燁只得扶著她去了後院。
房間裡,君無燁將軒轅夢扶到床上,為她蓋好被子。
「王爺,夢兒有些渴了。」看出君無燁有些魂不守舍,軒轅夢輕聲開口。
「哦……」君無燁應了一聲,之後起身走到桌邊,再回來時將茶杯遞到軒轅夢手裡,「水來了。」
然爾,軒轅夢卻沒有接過茶杯,「王爺,杯子裡是空的。」
被軒轅夢這麼提醒,君無燁方才恍然,正想起身時被軒轅夢拉住手腕,「王爺捨不得七妹離開?那過幾天夢兒出面把她接回來。」
「本王怎麼會捨不得她!本王……本王只是奇怪,她一個女人脾氣怎麼這麼大!現在做錯事的是本王嗎?明明是她先去見君颯軒,她難道不知道現在什麼局勢?如果君颯軒把她抓走了,到時候她哭都來不及!」君颯軒一時無意,將憋在心裡的話統統說出來。
昨夜接到密報,君無燁第一反應是傅青思的安危,他無法想像傅青思是蠢到家了還是怎麼,竟敢去見君颯軒!
床榻上,軒轅夢眸色微凜,須臾間恢復如初。
「王爺也別生氣,現在七妹不是好好的麼……」軒轅夢將空杯遞還給君無燁,「好在那半塊虎符是給要回來了,其實虎符在七妹手裡,危險的是她……」
就在君無燁接過水杯的剎那,軒轅夢對上了他的眼睛。
忽的,君無燁忽然怔在那裡,深邃的眸子變得空洞無神,反倒是軒轅夢的瞳孔,竟然變成了淡淡的紅色,詭異莫名。
不知過了多久,君無燁恢復神識的時候正趴在軒轅夢床榻旁邊,手裡握著那隻空杯,榻上的人兒早已睡了過去。
房門輕動,榻上,軒轅夢慢慢睜開眼睛,清澈如水的眸底,溢出一絲寒意……
前院廢墟依在,管家已經開始吩咐下人清理。
君無燁繞路走到書房,推門進去的時候月寒笙正坐在桌案上,逶迤的紅裳盪在桌腳,手裡把玩著剛剛找到的那塊虎符。
「你怎麼在這兒?」見月寒笙揮袖,君無燁伸手接過虎符。
「你剛才對傅青思,是不是苛刻了。」月寒笙扭頭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君無燁,挑眉道。
「本王苛刻,你沒看到傅青思把房子都拆了麼!」君無燁握著手裡的虎符,輕描淡寫應聲。
「沒有傅青思,你走不到今天。」月寒笙縱身跳下桌案,神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握著虎符的手指猛然縮緊,君無燁漠然抬起頭,「本王走到今天,靠的可不是一個女人!」
「君無燁,你怎麼變是這麼不可理喻!你懷疑誰都可以,就是不能懷疑傅青思,她救你的次數比天上的星星都多!」月寒笙之所以沒有離開,就是想替傅青思說句話。
「就因為她救過本王,本王就要一味縱容?昨晚的事並非虛傳,本王親眼看到她跟君颯軒在一起,君颯軒是誰你應該比本王更清楚!」君無燁也怒了,半點沒有愧疚的意思。
「那又能說明什麼?你應該知道,君颯軒中了玉玲瓏的『血咒』,如果真發作,他隨時都會死!君無燁,你真的想讓君颯軒死?」因為知道君無燁的初衷,月寒笙不得不提醒他,就眼下的局勢看,君無燁似乎已經偏離了軌道。
君無燁沉默,他為什麼不想讓君颯軒死?君颯軒不也想讓他死嗎?
頭微痛,腦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想朝外鑽,「這是本王的事,你別管。」
「君無燁,你太讓我失望了。」月寒笙長嘆口氣,「有事密信給我。」
君無燁略驚,「你要走?」
「我去找傅青思,她現在應該比你更需要人照顧。」月寒笙站起身,決然走向房門。
不想開門時,遇到了一身白衣的君子劍。
月寒笙十分會意的回頭看了眼君無燁,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的君無燁直窩火。
門外,君子劍側身,月寒笙邁步離開。
「皇兄坐。」見君子劍走進來,君無燁恭敬起身,指了指桌案對面的藤製寬椅,「皇兄身體不好,剛剛沒事吧?」
君子劍淺抿薄唇,「幸有戰凰帶我出去,沒事。」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君無燁以為君子劍有埋怨他剛才只顧救軒轅夢的意思,多少有些愧疚,「若不是戰凰先出去,雷宇應該會帶皇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