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歸於平靜
忽的,馬車戛然而止,樹林裡傳來一聲駿馬嘶吼。思兔閱讀
傅青思與君子劍四目相視,之後掀起轎簾,入目場景令她倒吸了一口冷氣。
只見車前赫然呈現偌大一座宮殿,仔細觀察不難辨認,這是大齊皇宮!
「這是?」傅青思驚訝走出車廂,無比震驚的看著眼前的場景,君子劍隨後跟了出來。
「奇門遁甲。」戰凰肅聲開口。
不止車前,車尾方向亦呈現同樣的場景。
「難道是軒轅夢?」傅青思走到幻影前,試探著伸手過去,沒有觸感,可視覺衝擊卻那麼真實,如身臨其境。
「主人小心,若走錯一步,我們很有可能會被困在樹林裡,再難出去。」戰凰及時拉住傅青思,謹慎道。
「之前本王聽月寒笙說過,軒轅夢的確會奇門遁甲,只是我們與君颯軒見面的事並沒告訴任何人,她怎麼會知道?」君子劍走到傅青思身邊,神色肅凝。
「是君颯軒告訴她的?」戰凰狐疑開口。
「不會。他若不想見不答應便是,何必使出這樣的手段。」傅青思搖頭,「現在怎麼辦?」
「好在我們離滄州不遠,屬下這便給月寒笙發信號,讓他過來!」戰凰在徵得傅青思同意之後,自懷裡取也一枚特製的類似於信號彈的東西,拋向夜空。
一陣蜂鳴器之後,刺眼的亮光劃破夜空,轉瞬即逝。
於是,漫長的等待開始了……
這廂,傅青思等人被困奇門遁甲。
那廂,君颯軒已然抵達相約的破廟。
秋夜寒涼,已經荒廢的廟宇里閃出微弱的冷光。
君颯軒點燃桌上的蠟燭,之後坐到殘破的椅子旁邊,視線不時看向廟門方向。
有風吹進來,隱隱散著淡淡的香氣。
燭火搖曳,君颯軒回手擋在蠟燭上,那股香氣漸濃,熏的他頭有些痛。
風乍起,君颯軒一時不防,蠟燭忽的熄滅。
「皇上,青思來了。」清雅的聲音自廟門傳過來,君颯軒來不及點燃蠟燭,回身時,正見廟門處一抹身影,不是傅青思,還是哪個!
「那日朕離開之後,君無燁有沒有為難你?」月光清絕,樹影搖曳,君颯軒顧不得桌上的蠟燭,起身淺步而至,想要靠近,卻又有所隱忍。
「皇上,青思想你……」沒給君颯軒反應的機會,傅明雪突然走過去,一雙藕臂猝不及防的勾住君颯軒的脖頸,火熱的櫻唇傾覆下來。
「青思!」君颯軒驚愕之餘抗拒,雙手握住了傅青思的柔肩。
「皇上不想青思嗎?」剛剛那抹香氣的主要成分是五石散,迷亂心志之用。
不想?
怎能不想!
君颯軒明知獨入滄州的危險,可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去見傅青思!
明明上次被君無燁逮個正著,這一次,他又沒帶一兵一卒!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瘋了,有那麼一刻,他竟希望君無燁再次出現。
那種被傅青思保護的感覺,能讓人上癮……
「你……不後悔?」君颯軒連聲音都變得沙啞,身體因為激動忍不住輕顫,可就算心底再渴望,他依舊不想逼迫傅青思,他捨不得眼前這個女人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不後悔,皇上……青思知道……你對我是真心。」傅明雪拿捏著音調,身子已經貼上了君颯軒的身體,一雙藕臂猶如水蛇,在君颯軒的後背來回摩挲。
身體的炙熱漸漸沖昏神識,君颯軒狠噎著喉嚨,黑色瞳孔漆黑如墨,僵硬的身體開始燥熱難忍,尤其是那股淡淡的香氣,讓他一時不忍,薄唇狠覆上傅明雪的櫻唇。
月光搖曳,窗欞隨風輕擺,破廟裡那兩抹糾纏的影像生生映在窗紙上,清晰無比。
不遠處,君無燁的拳頭被他攥的咯咯作響,額頭青筋迸起,他明明不記得自己對這個女人有愛,可是為什麼!
在看到她跟別的男人抱在一起的時候,他會覺得心痛如錐,心,就像是被細絲纏的緊緊的,每跳動一下,就會有心血滴下來。
君無燁討厭這感覺,比死還要難受!
「該死!」窗欞映出的影像里,君颯軒已經褪了傅青思的衣裳,君無燁再也壓不住心裡的暴怒,正要衝過去時卻被軒轅夢擋了下來。
「王爺不再等等嗎?『龍淵』他們還沒來……」軒轅夢拉住君無燁的手腕,輕聲開口。
「再等的話,他們!」君無燁雙目赤紅,俊冷的五官猙獰到極點。
眼見君無燁欲衝進破廟,軒轅夢眸色驟寒,忽的發出一聲慘叫,「啊——」
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君無燁猛然回頭,卻在下一秒,失去知覺……
破廟裡,君颯軒再也經受不起炙熱的侵襲,猛然將傅明雪抱在懷裡,大步衝到旁邊的稻草堆上,揮手間,身上的長袍已經覆於稻草之上。
他的動作是那樣的溫柔,半點不似在御書房裡生猛強硬。
傅明雪承受著來自君颯軒身上的溫暖跟呵護,迷濛的雙眼漸漸染上一層冰冷的寒意,這就是真身跟替代品的區別,所以傅青思,你說,你該不該死!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這邊兒君颯軒跟傅明雪正在破廟春宵一刻值千金,君無燁想要來個捉姦在床卻與軒轅夢雙雙昏迷,那邊兒傅青思也是苦逼呵。
被人困在奇門遁甲,他們完全感受不到外面有人在破陣,除了等待,傅青思他們幾乎什麼事都做不了。
「那個人既然能幻化出大齊皇宮的模樣,說明她去過。」君子劍看著前後兩座皇宮,淡聲開口。
「軒轅夢就去過。」傅青思恨恨道。
「你懷疑是軒轅夢?」君子劍側眸,看向坐在自己身邊的傅青思。
「除了她,我想不到還有別人,就算有,也是她的幫凶!」傅青思決絕應聲。
「如果是她,那她為什麼要阻止我們去見君颯軒?」君子劍或許已經想到端倪,只是他沒告訴傅青思,亦不能告訴。
前日他收到來自皇城的消息,傅明雪已經離京多日,算算日子,那女人該到望君城了。
當然,這只是君子劍的猜測,到底是不是這個原因,他還不能確定。
「不知道……她該不是想困死我吧?」自穿越以來,傅青思也經歷不少生死了,可是沒有一次,會讓她像現在這樣無助。
明明知道軒轅夢有問題,可她就是想不出對付她的法子,非但對付不了,還被軒轅夢玩的團團轉!
想到此處,傅青思突然舉手,狠狠朝地面砸下去!
『轟——』
幾乎同一時間,震天響聲在耳邊乍起,傅青思驚詫之際看向自己的拳頭,老天爺賜她金手指了?
事實上,是她想多了。
霎時間,前後兩座宮殿化為虛無,重現來時路。
道路中央,那抹熟悉的紅裳赫然出現眼前,傅青思由戰凰扶著站起身,「月寒笙?」
車尾的方向,月寒笙狼狽站在那裡,身體搖晃,全身被汗水浸濕,連往昔飄逸在胸前的青絲也因為被汗水浸濕的緣故沾到了臉上。
「月盟主,你沒事吧?」君子劍一併走過去,憂心開口。
「差點死了!沒想到這奇門遁甲術這麼厲害!你們沒事吧?」月寒笙說話時喘著粗氣,那雙桃花眼緊盯著傅青思,見其無恙方才暗舒口氣。
沒人知道,站在奇門遁甲之外的月寒笙幾乎是拼了老命,才破了此術。
「沒事。」傅青思搖頭,「我們回去吧。」
看著已經蒙蒙亮的天空,傅青思淡聲開口,過了約定的時間,君颯軒應該已經回去了……
且說傅青思他們回到宅院時已過午時,正巧在他們走進府門的時候,楚懷殤急匆出來。
「懷殤……」
「君無燁突然攻打望君城的事你們知道嗎?」沒等傅青思說完,楚懷殤疾聲開口。
這個消息好似驚雷乍響使得傅青思愣在原地,「什麼時候的事?是因為望君城有異動?」
「今晨卯時三刻,至於原因,懷殤還不清楚。」楚懷殤音落之時,傅青思急忙折返到馬車上,與此同時,君子劍等一干人同時上車,朝將軍府方向去了。
不想到了將軍府,傅青思被阻擋在外,說是王爺親自下令,不許傅青思走進將軍府一步。
月寒笙等人本欲闖進去,奈何軒轅夢突然出現。
正所謂好男不跟女斗,他們總不致於跟軒轅夢打在一起,這樣非但弄不清事實真相,還會再次激化矛盾。
無奈之下,傅青思等人只得折返回宅院,再圖他法。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飲澗閣的人一次次來報戰況,最後一次報的時候,前方戰勢已經結束,君無燁攻城無果,大敗而歸。
「他為什麼要打……現在局勢相對穩定,說明一切還有轉機,他現在出兵並非明智之舉,而且還打輸了!」正廳主位上,傅青思在聽到探子稟報之後,將握在手裡的茶杯重重擱到桌面上,美眸緊蹙。
「居然輸了……滄州三十萬兵力,他還是戰神,他若真想打,這一仗怎麼都不可能輸啊,還是……他是故意的?」月寒笙不解看向傅青思。
「故意輸的可能性不大。」君子劍搖頭。
「這一仗的確蹊蹺。」楚懷殤凝聲開口。
就在廳內眾人分析局勢的時候,府門突然發出『砰』的聲響,眾人一驚,登時走出廳門。
院內,君無燁怒目圓睜,孑然而立,灰撲撲的戎裝昭示著他是剛從戰場上回來的。
在他身後,雷宇跟軒轅夢分致左右。
氣氛緊張!
「君無燁,你為什麼要攻打望君城,你知不知道……」
所有的質疑,在看到君無燁舉過來的那張紙時,戛然而止。
傅青思突然噤聲,一步步走到君無燁面前,那張宣紙上的字跡越發清晰,尤其是『休書』二字。
「君無燁,你什麼意思?」傅青思緩慢抬頭,美眸迎上君無燁那雙毫無溫度的瞳孔,聲音哽咽,帶著顫音。
「這上面已經寫的很清楚了,你看不到麼!」冰冷的聲音好似冬日裡結冰的湖面,寒透了人心。
「你為什麼要休我?我傅青思做錯了什麼你要休我!」傅青思抬起頭,狠戾低吼。
「你自己做了什麼還需要來問本王!」君無燁盛怒之下,猛的將手裡的休書甩到傅青思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