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瞎說什麼實話
「你這丫頭……」黑淨無語看著眼前的軒轅夢,心底抹過淡淡的苦澀跟無奈。思兔閱讀sto55.com
愛這個字真是毀人不倦,他愛了千葉三十幾年,因為這個女人,他對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忠誠,這一忠誠,亦是三十幾年……
琅中,萬金城。
自楚懷殤離開半個月後,傅青思終於收到了來自飲澗閣的消息。
房間裡,傅青思打開信箋,君子劍則坐在她旁邊的位置。
依著信箋上的內容,飲澗閣的確查到江湖上有魔門,亦查出魔門的三大門主,魔鳩君豪,魔魁黑淨,還有鬼後千葉,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消息。
「君豪……大齊君姓……不多吧?」傅青思把信箋交到君子劍手裡,狐疑看過去。
「君姓在大齊乃皇族姓氏,若然有平民重姓者都會避諱,但在別國無限制,所以單純從君姓判定這個人是大齊皇族,有些勉強,而且本王並未想起大齊皇室里有叫君豪的人。」君子劍凝眉時,將信箋置於燭焰上,燒成灰飛。
「這也太巧合了,現在我們可以肯定的是,魔門必定已然介入大齊內訌,而他們的目的是什麼,我們不得而知……最有可能的,便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傅青思深吸口氣,「如果魔門暴露,或許能讓君颯軒跟君無燁握手言和……你說,魔門的人會不會就是當年殺害皇長子的兇手?」
君子劍聞聲暗驚,「怎麼突然想到皇長兄的死?」
「這是無燁的初衷,皇位什麼的他不在乎,他只想查出真兇,替皇長子報仇。」傅青思對君子劍無防,從來都是。
「是麼……看來無燁與皇長兄的感情,真的很深……」君子劍暗驚不已,他一直以為君無燁是有心跟君颯軒爭奪皇位的,原來真相在這裡。
好在如今的君無燁跟君颯軒已經走到劍拔弩張的一步,不管初衷如何都改變不了他們敵對的狀態。
君子劍慶幸自己在魔門出手之前,並未暴露……
滄州,將軍府的書房裡。
君無燁把雷宇叫出來,讓他細數自己與傅青思的過往,但凡雷宇知道的,每一件都不許落下。
「王爺與七夫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屬下沒有趕上,那是一個風雨交加的午後,狂風大作,電閃雷鳴……」雷宇正說的起興時,忽聽桌案前一聲冷喝。
「說重點!」
「咳……王爺當時身染瘟疫,皇上派七夫人過去醫治,且等屬下趕到的時候,王爺與七夫人已經站在龍乾殿外,偌大龍乾殿烈火熊熊,後來屬下聽王爺您親口說是七夫人治好了您的瘟疫,說實在的,那時如果沒有七夫人出現,王爺怕是沒有以後了……」雷宇正要抒發一下,君無燁的喝斥聲又飄際過來。
「說重點!」
「後來因為七夫人機智無雙,瘟疫的事總算告一段落,王爺為報恩娶了七夫人,之後便是六夫人之死,在七夫人的謹慎探查下,方知府上竇娘是細作,再後來……」雷宇站在桌案前誇誇其談,君無燁坐在桌案後仔細聆聽。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雷宇說的口乾舌燥,下意識上前給自己倒了杯水,「再有就是王爺被君颯軒帶走之後,親手將虎符交到七夫人手裡,七夫人不負眾望將王爺五千親軍轉移到滄州……」
「你是說,她知道皇城通往滄州的那條密道?」君無燁突然抬頭,肅聲問道。
「知道啊,不然五千親軍怎麼可能會在三軍圍守的情況下逃出來。」雷宇點頭。
「本王這麼信任她……」君無燁重重靠在椅背上,之前他沒在意,可有些事細思極恐,虎符何其重要,那條密道又其何隱蔽,他怎麼會告訴傅青思?
「王爺當然……」就在雷宇還想繼續灌輸下去的時候,房門開啟,軒轅夢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見是軒轅夢,雷宇本能饒到君無燁身後,說真的,他對涼王府這位第五妾的印象,很糟糕。
「你先下去吧。」君無燁揮手,雷宇當即閃身遁離。
看著桌上的膳食,君無燁皺了皺眉,「以後這些事讓下人們做就可以了。」
「臣妾是怕下人們端過來您不吃。」軒轅夢親手盛了碗粥,走到君無燁旁邊,「王爺這兩日精神不好,是想七妹了?」
「她在外面做出那等苟且之事,本王怎麼會想她!本王只是不明白,當初我為何會容忍這樣一個作風不正的女人留在我身邊,還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訴她……」君無燁強撐著自己的思念,恨聲開口。
「或許是因為……沒有感情牽扯的利益交易會更牢固吧。」軒轅夢將手裡的瓷碗擱到桌邊,單手背在後面暗自開啟奇門遁甲中,一種最簡單障眼法,目的是將隱藏在暗處的雷宇阻隔在外。
「是這樣嗎?」君無燁茫然抬眸時眼前閃過一道光,緊接著,整個人陷入混沌之中,失去意識。
瞳孔再次變成血紅顏色,軒轅夢不停催動攝魂術,狠狠壓制君無燁記憶復甦,淡淡的迷迭香隨之飄起,瀰漫在整間屋子裡。
然爾,這一次君無燁並未像往日那般任由擺布,俊冷的五官糾結在一起,十分痛苦的表情昭示著他在抵抗!
兇狠的目光變得冷冽異常,軒轅夢雙手叩住君無燁的太陽穴,拼命催動內力!
半柱香之後,軒轅夢喘息不止的鬆開手,瞳孔漸漸恢復本色。
看著陷入昏迷的君無燁,軒轅夢有氣無力的轉身,卻在繞過桌案時胸口一悶,鮮血溢出唇角。
抹淨血跡,軒轅夢似有深意的回眸看了眼君無燁,看來距離他衝破攝魂術的時間不多了,這場仗,一定要打起來!
與此同時,遠在萬金城的傅青思終於研製出能解開墨寒淵體內蛇毒的解藥。
主殿臥房內,傅青思將配好的解藥遞給墨寒淵,隨著解藥入腹,墨寒淵身體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仔細看,那些汗珠隱隱透著紫色。
與此同時,極痛侵襲,墨寒淵雙手突然叩在桌面上,皓齒狠咬,額頭青筋瞬時迸起。
沒有人比傅青思更清楚墨寒淵此刻正承受著怎樣的痛苦,此時的極痛,絕不亞於當日楚懷殤承受的一切。
然而即便是如楚懷殤那般堅毅的男子都會忍不住低吟,墨寒淵竟一聲未吭。
「忍忍就過去了……」傅青思的安慰蒼白而又無力,只是此刻,沒有人能幫墨寒淵,除了他自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那些發紫的汗珠兒隨著墨寒淵體溫升高慢慢蒸騰,化作縷縷紫色霧氣,漸消在房間裡。
終於,墨寒淵臉上的表情有所緩和,緊閉的雙眼慢慢睜開,「解了。」
以墨寒淵這般修為,體內毒素是否清除他自己就能判斷,傅青思聞聲伸手,確診之後鬆了口氣,的確是解了。
那麼問題接踵而來。
「如果千葉發現本城主毒素清除,不會善罷甘休的,而且她已經在本城主面前明確表示不再怕我把魔門的事告訴你們,看來她對你們,應該下了殺心。」
「嗯,她不僅下了殺心,還下了殺手。」傅青思抽回手指,將千葉六天前給她跟君子劍下毒的事如實道明。
「該死!那你……」墨寒淵原想關心一下,隨後便覺多餘,傅青思既是知道,自然有應對之法。
「城主,如果青思在救下萬金城三萬分舵舵主之後與魔門正面為敵,不知是否能威脅到萬金城的安危?」這幾日傅青思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墨寒淵沉默半晌,抬起頭,「你若能救,本城主自然能保。」
「那就好。」傅青思微微頜首。
「你想怎麼救?本城主派人四處打聽過,至今仍無魔門下落。」墨寒淵薄唇緊抿,目色深沉。
「魔門那麼神秘,連飲澗閣都查不到關於它的確切位置,我們想查,一時半會兒怕是沒有結果,但是,青思以為,千葉應該知道魔門位置,以及那三萬人被關在哪裡。」傅青思的話墨寒淵深以為然。
她是知道,可她會說麼?
對於墨寒淵的疑惑,傅青思抱以微微一笑,「青思自有辦法讓千葉主動說出來,只是千葉武功甚高又過於詭異,所以青思希望城主能助我一臂之力。」
「本城主當盡全力,你想什麼時候動手?」墨寒淵肅聲問道。
「就現在……」傅青思音落時,外室房門開啟,獨屬於千葉那股陰柔的聲音飄際過來,「城主見我眼色行事。」
稍頃,房門開啟,千葉拖著一身逶迤長裙搖曳著走了進來,身後,一直守在外面的君子劍亦跟入。
「呵,傅神醫還真在裡面,本夫人還以為肅王在開玩笑呢。」千葉瞄了眼坐在桌邊的墨寒淵,視線停留在傅青思身上。
「青思聽說城主身體不適,這便過來給城主看看。」傅青思貌似恭敬起身,見千葉坐過來,復又落座。
「那傅神醫看的如何呢?」千葉明眸善睞,璀璨光芒溢出眼瞼,隱約可見冰冷寒意。
「城主……中了蛇毒,且非一般的蛇毒,乃是燃蛇在吞食萬年水蛭之後又在充滿瘴氣的沼澤里棲息三天三夜所溶的毒液,這種毒最棘手的地方不是蛇毒本身,而是水蛭之毒在遊走蛇身之後的毒性變異。」傅青思一語,千葉臉色驟然陰冷。
她沒想到傅青思竟然能猜出她所製毒液的出處,連三天三夜都判斷的這麼精準。
「是麼……」傅青思的話讓千葉殺心再起,搭在桌上的手慢慢退回到了袖內。
「是啊,不過拜『冰魄殘卷』所賜,青思解這種毒應該說……不費吹灰之力,這會兒城主已經沒事了。」傅青思就是要刺激千葉,人只有在盛怒跟暴躁的時候,警惕性才會降低。
「『冰魄殘卷』?神醫世家世代留傳的寶物真的被你繼承了?」千葉眸底一亮,激動不已。
「外公抬愛,的確把那東西傳給青思了,否則以我之前的資質,如何也稱不起神醫的封號。」傅青思毫不避諱的點頭。
且說千葉極力掩飾心底的滔天駭浪,佯裝鎮定起身,繞過桌案走到墨寒淵身邊,伸手叩住他的手腕。
傅青思說的沒錯,墨寒淵體內蛇毒真的是解了。
「神醫好手段,只不過,有句話說的好,能醫,不自醫!」不知不覺間,一股淡淡的香氣充滿整間屋子,傅青思柳眉忽皺,臉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