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全城搜查
到底是怎樣一個人,值得君蕭然用歸途棺封存?
剛剛她好像聽君蕭然提起他叫牧童,好奇怪的名字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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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漸濃,酒肆里,君子劍與楚懷殤舉杯對飲,彼此擱下酒杯後,君子劍先開的口,「你猜,君無燁跟君颯軒此番私下相見,為的什麼?」
「你為什麼不直接去問君無燁?」楚懷殤不以為然。思兔閱讀
「知道他去見君颯軒的人只有雷宇跟『龍淵』,你要本王怎麼問?」君子劍不以為然,他也是派人暗中跟蹤,才知道君無燁今晚所見之人竟然是君颯軒,他們不正打的歡實麼。
「所以你約懷殤出來喝酒,就是想在君無燁回來的時候,問他一句?」楚懷殤洞悉君子劍的意圖,挑了挑眉梢。
「飲澗閣一向無所不知的,他不會懷疑你。」君子劍算是承認了。
「說起來,懷殤查到一件事……」
就在這時,桂姨突然出現,說是君無燁已經回了將軍府,想見楚懷殤。
為了不讓君無燁起疑,君子劍在回將軍之後並沒有直接去正廳,所以在時間上比楚懷殤晚了半盞茶的功夫。
不想有比他還晚的,直到最後一刻,戰凰實在挺不過去,方將傅青思已經被黑淨帶的事說出來,登時換來眾人驚愕不已的表情。
「你說青思被黑淨抓走了?多久的事?」楚懷殤陡然起身,黑眸頓生憂色。
「三個時辰之前的事,不過主人說了,她不會有事,叫你們放心。」戰凰的解釋這樣無力,她現在也後悔了。
「眼下千葉不在府上,軒轅夢也失蹤了,咱們就算想找青思,也無從下手啊!」月寒笙急聲開口。
「本王倒以為,小七既是有這樣的把握,應該會有應對之策。」君子劍相對要冷靜很多。
這時,一直坐在主位上沒開口的君無燁亦點頭,「本王相信青思,她會沒事。」
「你相信他,是因為她在你面前從來沒有失敗過!」楚懷殤一語,眾人沉默。
的確,在君無燁面前,傅青思從來沒有一件事讓他失望,而有多少次,在傅青思面對危險的時候都是楚懷殤救她於生死之際,所以楚懷殤才會有這樣的擔心。
「事已至此,我們只能相信青思。」君子劍適時過去,輕拍了下楚懷殤的肩膀。
「雷宇,你派人……全城搜查。」君無燁不是不擔心,只是他的心裡繫著太多事,無法像楚懷殤那般,整顆心裝的都是傅青思。
單憑這點,他比不過楚懷殤。
「無燁,你把我們叫到這裡,有事?」君子劍也擔心,可他不能表現出來,而且他是真真正正相信傅青思能安然無恙,那麼精明的女人,應該不會打無把握之仗。
「剛剛,本王去見了君颯軒,原來魔門的人與他亦有接觸,而且魔門還承諾只要君颯軒答應封魔門門主……」君無燁將之前與君颯軒所見,無一保留的說出來,其實他是想給楚懷殤聽,畢竟楚懷殤背後有飲澗閣,知道的比他多。
片刻沉寂之後,君子劍先開的口,「如此說,九皇叔當真是想你們兩敗俱傷,竊取大齊江山。」
「這點已經證實了,所以本王已與君颯軒達成協議,五日之後,引他出局!」君無燁肅聲開口。
一側,楚懷殤吁了口氣,語氣略有緩和,「如果王爺所言一切都是真的,那麼五皇叔應該是被君蕭然逼死的……還有一件事,飲澗閣在探查這件事的時候,發現當年五皇叔跟君蕭然的關係,似乎非常好。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一個叫牧童的戲子。」
楚懷殤一語,君無燁恍似想到什麼,「牧童?」
「王爺聽過?」楚懷殤狐疑看過去。
「沒有,只是之前聽君颯軒提過此人,說是與五皇叔關係極好,且結拜成異姓兄弟,只是不知為何,突然失蹤。」君無燁肅聲回應。
「他與君閒語關係好正常,當年五皇叔愛戲成痴出了名的,但奇怪的是,他竟然可以戲子的身份參加君蕭然冊立儲君的儀式。」楚懷殤眸色轉厲,肅然開口。
「那有什麼,君閒語帶他去的唄!」月寒笙不以為然。
「那次冊封儲君,君閒語並沒有去。」楚懷殤解釋道。
楚懷殤身邊,君子劍不由皺眉,下意識看向君無燁,二人相視,眼中皆是驚詫,「世人皆知皇祖父不喜戲子,莫說五皇叔沒有去,便是去了,也斷然不會帶一個戲子出現在冊封儲君的儀式上。」
「所以懷殤以為,這個牧童跟君蕭然的關係,不一般。」楚懷殤也只是推測,並沒有確鑿的證據。
「你想從牧童入手,尋找君蕭然的弱點?」君無燁領會其意。
「飲澗閣有關於這個人的記錄,別的都很正常,只是……」楚懷殤欲言又止。
但見眾人期待的目光,楚懷殤不得已繼續道,「只是此人自小被父母當女兒養,心性扭曲……直白說,他好男風,不過因為牧童的克制,這件事幾乎沒人知道。」
楚懷殤一石激起千層浪,君子劍最先反駁,「五皇叔定然不是男風,他娶了一房正妃,五房側室,雖只有正妃誕下一子,且早逝,但那絕對是血親。而且他對自己的孫兒疼愛有佳。」
「本王也覺得五皇叔與牧童之間……沒有那種關係,若真如此,皇祖父定然不會容他們。」君無燁亦贊同的點點頭。
「懷殤沒懷疑君閒語。」楚懷殤溫聲否定。
那麼就是君蕭然!
有些事,細思極恐,君無燁跟君子劍再度相視,如果君蕭然與牧童是那種關係,那麼有些事就能解釋了,為何九皇叔突然看破紅塵,為什麼牧童突然消失。
「咳……如果是真的,你們該不是想把這件事公之於世藉此打擊君蕭然吧?」月寒笙覺得這麼做太殘忍,畢竟這個時代對男風這種現象還是非常鄙視的,基本到了知道即打死的地步。
「這麼做只能逼君蕭然殺了青思,懷殤只是希望能找出那個叫牧童的人,控制住他,或許能給君蕭然最後一擊。」楚懷殤道出心中所想。
這一夜,君無燁與眾人商量整個晚上,由楚懷殤帶戰凰等人負責救出青思,君無燁則會全力為五日後的大戰作準備……
山間無日月,傅青思坐在歸途棺旁邊昏昏欲睡的時候,忽聽石門開啟,酉時了,之前君蕭然離開的時候曾說過,酉時會來。
「如何了?」未及傅青思起身,君蕭然把手裡的包裹扔過去,待其打開來,四個包子一壺水。
「還在研究。」傅青思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含糊其辭。
懶理傅青思,君蕭然獨自邁步走上台階,止步在棺柩旁邊,手指輕輕撫摸著,目光變得溫柔如水。
傅青思不經意瞥了一眼,頓時感覺出此間異樣,什麼情況?如果她沒看錯,歸途棺里那位是雄的吧?
倏的,凌厲的目光斜射過來,傅青思渾身一抖,低下頭,繼續吃包子。
「你們已經猜到本門主是誰了吧?」君蕭然慢慢坐下來,身子緊貼在棺柩上,寒意驟襲,他卻感覺不到一樣。
傅青思噎了噎喉,「知道,你是九皇叔君蕭然。」
君蕭然似乎很意外,轉眸看向傅青思,許久,「你能幫我救活這個人嗎?」
深邃的目光,透著無盡的期待,甚至是乞求,傅青思嚼著包子的嘴不由的噎了兩下,她沒看錯,眼前這一生一死兩個男人,有故事。
「能。」傅青思傻了才敢說不能,慶幸的,因為身中『攝魂術』,所以不管自己說什麼,君蕭然都不會認為自己在騙他。
君蕭然微微點頭,「『冰魄殘卷』,是本王最後的希望,如果連你都救不活他,本王還能相信誰……」
傅青思有一萬個理由相信,就算自己把牧童救活了,君蕭然也不會有半分感激,他只會做一件事,殺人滅口。
「你對男風,有何看法?」君蕭然輕撫著棺柩,手指觸及的地方,是棺柩里牧童的側顏。
不敢有看法!
傅青思抹了抹嘴上的油,「真愛的另一種表現形勢而已。」
似乎意外傅青思的回答,君蕭然微微側目,「難得你會這麼說,可這大千世界,如你這般的人,真的是太少了。」
「門主謬讚!」傅青思咧嘴,嘿嘿一笑,笑的時候還噴出一嘴麵粉渣子。
君蕭然瞥了傅青思一眼,「知道嗎?本門主與牧童,是一見鍾情……」
忽的,君蕭然的視線突然狠掃過傅青思對面的牆壁,害的傅青思無端抖了好幾下。
緊接著,對面牆壁上,一條小細撲通掉到了地上。
「還記得本門主第一次見他是在五皇兄的府邸,那時的他多喝了兩杯,粉面桃腮,容貌傾城……」看著君蕭然陶醉在自己的回憶里,傅青思不免哆嗦幾下。
「他怎麼死的?」傅青思一點兒都不想聽他們的情史,她只想知道到底是誰把牧童害成這個樣子,手段不可謂不殘忍。
又是一道寒意侵襲肺腑,傅青思迅速低頭,他怎麼死的跟我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是父皇!他容不下牧童!可是為什麼,我已經答應父皇會讓出儲君之位,父皇仍將牧童置於死地,他竟然……竟然用那麼殘忍的手段對付牧童!我好恨!」傅青思知道君蕭然好恨,少算事情也過去四十幾年了,可在提到這件事的時候,君蕭然仍止不住用拳頭狠砸向地面。
傅青思這方注意到,同一個位置的石頭上有暗紅色的舊痕,可想而知,君蕭然這樣的動作不是一兩次了。
「門主既然恨,為何隔了兩代才想起報復……」傅青思又沒忍住,好奇的眼睛直盯向君蕭然,比起牧童的遭遇,傅青思更想了解君蕭然的內心世界,他是怎麼想的?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沒錯,可您這等的時間也太長了些。
「江山是那麼容易奪的?而且本門主是想讓牧童親眼看到大齊江山毀在我手裡。」君蕭然冷冷開口,並沒有因為傅青思的問題而動怒。
傅青思細品了一下,也就是說,君蕭然為了搗毀大齊江山,已經準備了四十年的時間,這橋段跟大周好像啊!
所以說,所謂的歷史,不過是不同的人演繹相同的故事,周而復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