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報答的很好


  有那麼一刻,段熙容真想指著傅青思的鼻子吼一句,你不是報答的很好麼!

  

  只是她忍下來了,楚懷殤沒有捅破這層紙,她便不會說破,不為傅青思,只為保全楚懷殤的名聲。思兔閱讀

  試問這件事如果捅破,傅青思她不在乎,楚懷殤當如何自處?

  「楚公子是個好人。」段熙容轉眸看向對面,輕聲開口。

  「是啊,所以三姐如果有心,千萬別錯過。」傅青思狡黠的看了眼段熙容,話裡面的意思簡直不要太明顯。

  「真心的?」段熙容聞聲轉眸,眼底一時間流露出來的情愫過於複雜,反爾讓傅青思覺不出什麼。

  「當然是真心的。」傅青思無比真誠的點頭,不管是楚懷殤還是段熙容,都是她放不下的存在,如果他們能在一起,她便了卻一樁心事。

  「我怕是配不上他。」這一刻,段熙容對傅青思殘留的一絲絲好感,消失殆盡。

  她完全想像不到,傅青思在與楚懷殤做過那種事之後,是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番話,到底她是不尊重楚懷殤,還是看輕了自己!

  「三姐妄自菲薄了。」傅青思覺得段熙容在某方面講,比自己優秀。

  「傅青思……」就在段熙容欲怒之時,諸葛少勤突然走過來,「青思,剛剛淳于鶴過來說軍營里有十幾個士兵傷勢很重,軍醫束手無策,希望你能過去看一眼。」

  「好!三姐,你等我!」傅青思聞聲,頓時斂神,邁步時卻聽段熙容開口,說要跟她一起去。

  於是三人先後來到軍營,那些受傷嚴重的士兵被淳于鶴安排在一個營帳,傅青思剛邁進去便聞到一股血腥味兒。

  營帳最裡面,三四個軍醫手忙腳亂的圍在其中一個士兵床邊,因為受了很重的刀傷加上胸前一箭,且在戰後沒有得到很好的處理,床上的士兵傷口惡化到已經化膿,加上疼痛,此時這名士兵已然昏厥,奄奄一息。

  「走開!」傅青思不能說這些軍醫處理方法欠妥當,以他們的醫術,能把這名士兵的命拖到現在也算是奇蹟。

  就在幾名軍醫欲對傅青思不敬的時候,諸葛少勤先一步走過去,「七夫人的話你們沒聽到麼!都讓開!」

  諸葛少勤一語,眾人愕然。

  七夫人?

  就是那位傳說中的神醫?

  不得不說,傅青思的除了水性楊花的名號聲名遠播之外,醫術也算得上人盡皆知。

  聽到諸葛少勤的話之後,一眾軍醫登時退到兩側,傅青思則快步走到那名士兵旁邊,蹲下身,『星魂』隨即開啟,一隻強效麻醉劑赫然出現在傅青思手裡,沒待多想,傅青思即刻搥了一管,如果再耽誤下去,她怕士兵沒病死,先疼死了。

  緊接著,士兵出現麻痹狀態,傅青思當下甩出十幾柄刀刃,「你們過來!」

  類似這樣大的手術,她一個人完成不了,而且,她亦想讓這些軍醫多些見識!

  「七夫人,我們?」有軍醫過來,接過傅青思手裡的刀刃,狐疑問道。

  「開膛破肚!」沒等軍醫們反應過來,傅青思已然用剪刀剪開士兵的血衣,手中刀刃猛的劃了下去!

  一側,段熙容將傅青思的動作看在眼裡,心底難掩震撼,儘管對傅青思的感情不如從前,可段熙容承認,這個女人的確有可取之處,就這般醫術,當世應無一人能與之匹敵。

  眼見那名士兵的肚子被傅青思豁開,身邊一眾軍醫已然驚的啞口無言,而此時,傅青思忽從『星魂』里拽出針線,硬是將那名士兵胸腔里破損的地方縫合起來,動作敏捷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營帳里的場景驚呆了所有在場的士兵,還有之後進來的淳于鶴。

  此時站在諸葛少勤身邊,淳于鶴簡直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傅青思瘋了是不是,她在幹什麼?」

  「救你的兵。」諸葛少勤同樣震撼,但對傅青思,他絕對相信。

  「她那叫救?不叫殺?」淳于鶴表示也願意相信傅青思,可事實擺在那裡,他這輩子奇聞怪事見多了,卻沒見過哪個人把肚子豁開那麼長一條,五臟六腑讓人動個遍之後還能活過來的。

  「噓——」見傅青思蹙眉,諸葛少勤示意淳于鶴閉嘴。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所有人都在驚嘆這一場曠世難遇的手術,沒有一人再發出半點動靜。

  直至傅青思將那名士兵胸前的豁口給縫起來,方才鬆了口氣,「沒事了。」

  「真沒事了?可他還沒醒過來?」淳于鶴驚訝過去,狐疑開口。

  「現在睜開眼睛,他不疼死才怪。」傅青思隨即拿出點滴,掛瓶,且把搥在旁邊的長矛支在床邊,「他是你的兵?」

  淳于鶴完全不知道傅青思手裡攥的那是什麼東西,茫然點頭。

  「難怪意志力這麼頑強,不得不說,當日看到淳于將軍練兵時只覺得殘酷,現在想想,將軍所為,皆是為他們增加在戰場上活下來的機會,青思佩服。」傅青思沒有恭維的意思,是實打實的讚嘆。

  被傅青思這麼一夸,淳于鶴還有點兒不好意思了。

  「將軍放心,酉時之後他會醒過來,再過十日方可下床。」傅青思將點滴插進士兵的血管里,之後起身看向身後那些傷勢稍稍輕一些的士兵,「軍醫,把他手臂上的繃帶解開,清洗傷口!還有他左腿斷箭,怎麼還沒拔出來!」

  營帳里的氣氛突然變得嚴肅起來,看著傅青思臉上肅然冷靜的表情,他沒再發出一聲質疑。

  天色將暮,營帳里的傅青思已經累了虛脫,於是在將最後一名士兵的傷口處理好之後,整個人幾乎無力的堆下來,幸而被身側諸葛少勤扶穩,「你先回去休息吧?」

  「不行,我要等那名士兵醒過來之後再檢查一下。」這是身為醫者必須要遵守的職業道德,任何時候,她都不能忽視自己的病患。

  而且,傅青思很清楚身後那些軍醫之所以沒有離開,皆是想看看那個被自己豁開肚子的士兵,是不是真的能睜開眼睛。

  只有得到他們的認可,自己才能讓他們信服,甚至模仿,她不介意把自己的醫術傳教給這些軍醫。

  「我來扶她。」不僅那些軍醫,段熙容也沒有離開,此刻看著諸葛少勤與傅青思那般親密的在一起,她總覺得不舒服,於是上前,硬是從諸葛少勤懷裡,把傅青思給接了過來。

  「三姐還沒走?」傅青思驚訝開口。

  「我們一起來的,自然要一起離開。」段熙容唇角扯出一絲淺笑,「青思,你真厲害。」

  「術業有專攻,論起經商,青思可是半點比不上三姐呢!」傅青思微微一笑,臉上的疲倦如何也掩飾不住。

  就在這時,那名士兵突然發出一聲低吟,整個營帳瞬間寂靜無聲。

  傅青思登時過去,單手叩住士兵的脈搏,『星魂』隨即給出提示,除了虛弱之外,此人已愈。

  「你……」那士兵睜眼時驚訝不已,說實在的,就算彼時有那麼多軍醫圍在他身邊,可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他怕是活不成了,所以此刻能睜開眼睛,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別動,傷口還沒有癒合,不過你放心,再過十天,你就可以下床了。」傅青思嫣然淺笑,字字句句清晰無比,又透著不容懷疑的堅定。

  「你覺得怎麼樣?」早已等候多時的軍醫們呼啦圍過來,挨著個的給那名士兵把脈,事實證明,他活過來了!

  「神醫啊!」其中一名軍醫激動的熱淚盈眶,撲通跪下來膜拜傅青思。

  緊接著,餘下那些軍醫挨著個的叩拜,整個營帳都跟著歡呼起來。

  傅青思能理解他們激動的原因,身為醫者,哪個不想攀登醫術高峰,她便是這麼一步一步走過來的,至於那些士兵,或許是因為自己的行為讓他們覺得多了一層保障,讓他們覺得安心了。

  沒有在營帳里停留太長時間,不過在臨走時,傅青思自『星魂』里拿出許多麻醉劑給那些軍醫,而且答應他們,只要有時間,她自會把自己的醫術,傾囊相授。

  這一晚,傅青思沒有離開軍營,因為有些士兵的傷口還需要進一步觀察,段熙容亦沒有離開……

  墨色蒼穹,浮雲掩月。

  位於濟州朝南方向的臨縣裡,三十幾輛馬車停在一座客棧外面,周圍至少有五十幾名鏢師看守。

  客棧天字一號房裡,珊瑚將後廚剛剛做好的膳食端了進來。

  「連日趕路,你一定累了吧?」看著桌邊低頭研究路線圖的莫錚,珊瑚有些心疼的把飯菜拿出來,推到他身邊,「再有五日便到濟州,介時你也可以鬆口氣了。」

  「馬虎不得,這段路常有賊匪出沒。」莫錚沒有抬頭,肅聲開口。

  「那也先吃飯吧,不差這一會兒。」珊瑚緩身坐到莫錚身邊,又將飯菜推了推。

  看著被珊瑚推過來的飯菜,莫錚只得將路線圖折好,「我沒想到,小姐還願意相信我。」

  珊瑚聞聲,眸色微暗,「你與小姐自小一起長大,就算之前做過什麼,可在小姐心裡,你還是她最信任的人。」

  「最信任的人?她最信任的那個不是楚懷殤麼!」只要想到那個風月樓里的頭牌,莫錚的聲音就變得陰陽怪氣。

  「楚懷殤只是外人,你不同。」珊瑚低頭,眼底的光,晦澀難辨。

  自從當日跟著莫錚離開大齊皇城,他們一直在淮南分店落腳,差不多五個月的時間,該是珊瑚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光,在淮南,她可以肆無忌憚的對莫錚好,而不怕被自家小姐看出什麼,宅院裡,所有下人儼然把她看作女主人,那種滿足感她這輩子也忘不了。

  原以為這樣的日子可以繼續下去,沒想到就在十日前,段熙容來信,希望莫錚可以將淮南『裕盛』的純利變成物資運往濟州。

  她至今都不能忘記,在接到自家小姐信箋的時候,莫錚笑的像個孩子,甚至哭了。

  那一晚,他是接著段熙容的信箋入睡的。

  也是那一晚,珊瑚方才如夢初醒,由始至終,她都只是一個丫鬟而已……

  忽的!

  外面突然傳來打鬥的聲音,莫錚驚愕之餘大步衝到窗口,珊瑚緊隨其後。

  只見客棧外面至少百餘個黑衣人偷襲鏢師,三十輛物資眼見著被那些黑衣人一輛輛劫走!

  「站住!」莫錚哪肯罷休,登時躍窗跳了下去。

  「莫大哥!」珊瑚驚懼之餘急忙轉身從客棧二樓跑下去。

  客棧外,刀光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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