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武文兮已死
「你想挑明?」楚懷殤皺眉。思兔閱讀520官網
「不,本王很好奇,他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猜到本王的身份。」君子劍似笑非笑。
「懷殤雖不知道他們能用多長時間揭穿你,只知道揭穿之後,他們心裡上,應該接受不了,尤其青思,早知如此,她應該後悔救你吧。」楚懷殤倒了杯酒。
「或許吧,本王答應你,只要君颯軒敗,且不管本王與君無燁是何結局,我都會把楚回洛,交給你。」君子劍的承諾讓楚懷殤有些驚訝。
他所認識的閻王,從來沒這麼大方過。
「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君子劍點頭。
「你的條件是什麼?」楚懷殤相信一句話,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也沒有白喝的酒。
「從現在開始,你不能再插手我們之間的事。」君子劍不求楚懷殤能幫他,他能袖手旁觀已經是奢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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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楚懷殤沉默。
「本王可以答應你,不會傷害傅青思。」君子劍知道楚懷殤的顧慮,補充道。
「我只怕……」楚懷殤噎了噎喉嚨。
「這是本王的底線。」君子劍伸手提壺,給楚懷殤斟滿酒杯,「雖然我們只是合作關係,可對於你,本王珍惜。」
楚懷殤不語,伸手接過酒杯,一飲而盡,「那就這麼定吧。」
他知道君子劍此番算是善意的,也是最後的警告,若自己越矩,那麼他們之間的合作,便不復存在了……
濟州將軍府內,傅青思用了整整三個時辰,才將武靖所中之毒祛除乾淨,至於武文兮的屍體,則用冰棺收殮,就放在武靖的房間裡。
「周帝節哀。」傅青思替武靖包紮好傷口,輕聲道。
床榻上,武靖仿佛雕像般坐在那裡,任由傅青思處理自己的傷口,視線緊緊盯著冰棺,深邃的目光滾動著濃烈的窅黑,「或許,殺害文兮的兇手不是武靖,朕知道你跟涼王心裡有數,不管是誰,朕都不會放過他。」
「我們只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卻不知道他到底是誰,不過周帝放心,這件事青思跟我家王爺,必會給你一個交代。」傅青思收起藥跟白紗,緩慢起身,「周帝好好休息,青思告退。」
見武靖不語,傅青思默默轉身,退了出去。
房門闔起,武靖終於有了動作,慢慢起身,走到冰棺旁邊,蹲坐到地上,粗糙的手指撫上棺柩,「你不是恨朕嗎?為什麼還要替朕擋下暗器?」
冰棺里的武文兮,就那麼靜靜躺著,無聲無息,可不知道為什麼,武靖分明看到他眼角有淚,「對不起……是皇兄……沒有照顧好你……」
一代帝王,此刻就匍匐在棺柩上,泣不成聲……
且說傅青思回到房間之後,君無燁正在桌邊等她,「武靖怎麼樣?」
君無燁原想過去,只是武靖悲慟於心,暫不想見任何人,如果不是毒素侵入肺腑,他連傅青思亦不想見。
「還好,毒素盡除。」傅青思反手關上房門,之後走到君無燁身邊,「王爺怎麼回來了?」
「軍營有淳于鶴跟諸葛少勤主事,本王才能抽身回來,武靖沒事就好,否則本王沒辦法跟周太上皇交代。」君無燁暗自舒了口氣。
「王爺怎麼看白天的事?」傅青思坐過來,肅聲問道。
君無燁知道傅青思所指,眸色驟凝,「雷宇回來稟報過,看來我們沒猜錯,九皇叔的確不是一直隱藏在我們身邊的第三方勢力,就他們殺人滅口的動機來看,武文兮應該知道那個人是誰。」
「王爺猜的不錯,就在武文兮死前的最後一刻,他在青思手裡劃了一個字。」即便有戰凰在外守著,傅青思還是小心翼翼的刻意壓低了聲音。
「什麼字?」君無燁皺眉,神色凜然。
「劍。」傅青思據實開口。
「劍?」君無燁挑眉,不解。
「沒錯,當時武靖讓青思過去救武文兮,可是武文兮中毒太深且入心脈,青思無能為力,但在青思抽手的時候,武文兮突然拉住我的手,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劃出一個字,就是『劍』。」
「很顯然,他想告訴我們什麼,只是……他想告訴我們什麼呢?」君無燁一時想不通這個『劍』字,代表了什麼。
「青思亦未能參透其中奧秘。」傅青思搖頭。
「那有沒有可能,他在武靖手上亦留了線索?」君無燁狐疑看向傅青思。
「不可能,武文兮是替武靖擋的暗器,這說明他心裡已經釋然,而以他的睿智,斷不會把這樣的危險轉移到武靖身上,這也是他為什麼臨死前抓住我的原因。」傅青思反覆思考,方得出這樣的結論。
「劍……用劍高手?亦或是哪個門派的名字?」君無燁迫切想知道那個第三方勢力是誰,可只有一個『劍』字,叫人如何去猜。
「無論如何,至少我們已經證實有第三方勢力,因為就算武文兮輸了,君颯軒也沒有必要殺人滅口。」傅青思起身走到君無燁身邊,蹲下身子,趴在君無燁腿上,「是不是屬於我們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那麼皇長兄,到底是不是九皇叔殺的?」君無燁伸手撫著傅青思的長髮,深邃的目光透出太多的情愫。
「還有神醫世家被滅的事……」這一次,傅青思真覺得自己腦子不夠使了,放眼整個大齊,到底有誰,能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隱藏的這麼好?
這個人,該是勁敵!
因為君無燁放洪沖營的事,傅明雪與魔易當日便回了濟州城裡的客棧,偏巧他們回來的當晚,珊瑚就出現在他們所居的客棧外面,繞來繞去好幾圈兒,看似十分急切。
窗內,傅明雪看了眼魔易,魔易雖然領會,卻不以為然,「本公子又不是你的隨從。」
見傅明雪神色冰冷,魔易不由聳聳肩,「就幫你跑一次腿兒啊!」
於是不到半盞茶的功夫,珊瑚便出現在了二樓天字號客房。
「放心,她沒被人跟蹤。」魔易把門關緊之後,據實開口。
這也是傅明雪沒有親自下去接珊瑚的原因,她不會武功,根本察覺不到是否有人跟蹤珊瑚。
「傅青思?」這一次,傅明雪沒有帶面具,那張臉,赫然就是傅青思的臉,絲毫不差。
見傅明雪不說話,珊瑚忽的湊過去,「你是傅明雪?」
「找本宮什麼事?」傅明雪最討厭別人用這種眼光看她,這會讓她心痛。
「後來段熙容跟我說她有看到傅青思跟阿蘿一起給她下毒……阿蘿是?」珊瑚驚訝看向傅明雪,狐疑問道。
「我。」靠在牆壁上雙手環胸的魔易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你?你能易容成阿蘿?」看向魔易的時候,珊瑚已經說不出自己的驚訝,就算易容術了得,可身高怎麼控制的呵。
「你來就是想知道這些?」傅明雪有些不耐煩。
「當然不是,段熙容已經同意反君無燁,她想投靠皇上,就怕皇上不信任她。」珊瑚將段熙容的顧慮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傅明雪聞聲抬頭,眼中透著一絲不可置信,「她真能背叛君無燁?」
「這還不是拜你所賜,她堅信是傅青思給她下毒,再加上涼王對我家小……對段熙容也沒什麼恩情,她沒必要一棵樹上吊死呀!」珊瑚坐下來,自顧倒了杯水,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端起酒杯,「你的計劃成功了!」
「未必……她想怎麼投奔皇上?」傅明雪搖頭,挑眉問道。
「帶著第四批物資,還有整個『裕盛』。」珊瑚自信應聲。
明明是件喜事,傅明雪卻緊鎖眉頭,「以段熙容的聰慧,她應該沒這麼快倒戈……」
「什麼樣的女人遇到愛情都會瘋的!段熙容喜歡楚懷殤,可楚懷殤似乎總對傅青思有意思,她能不恨麼!」畢竟跟了段熙容那麼久,在這方面,珊瑚看的還是挺透的。
可惜她只看得到別人,卻看不到自己……
「這件事容本宮再想想……」傅明雪頗為猶豫,上的當多了自然要小心些。
「我勸你別想太久,段熙容可以投奔君颯軒,也可以帶著所有家當投奔他國,這麼有錢的主兒,相信沒有哪國的國君會拒絕吧。」珊瑚刻意提醒道。
「你先回去吧。」傅明雪瞄了眼旁邊的魔易,示意他送珊瑚離開。
見傅明雪遲遲不表態,珊瑚還想再勸,魔易卻已打開房門,「請吧。」
無奈之下,珊瑚只得離開客棧。
回到客棧之後,魔易再次肯定沒人跟蹤珊瑚,這點傅明雪相信,戰勢這麼緊張,有誰能在意一個小丫鬟的動向。
「段熙容肯投誠不是好事嗎?」魔易不明白傅明雪為什麼沒有應允珊瑚。
「你沒跟段熙容打過交道,那個人的缺德勁兒跟傅青思比有過之而無不及,本宮始終不相信她能這麼輕易倒戈。」傅明雪端坐在桌邊,美眸沉凝如潭。
「時移事易,萬事不能太絕對,當然了,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再去將軍府探查一下嘛。」魔易提議道。
「本宮正有此意。」傅明雪深吁口氣,「如果她真有投奔君颯軒的心思,那麼……」
妙傅明雪沒有接著說,只是嘴角勾起一抹陰森的寒意,那一百萬兩黃金的仇,應該可以報了。
翌日午時,君無燁與傅青思一起來看武靖的時候,他已收拾好行李,同時,他的暗衛隊也已抵達濟州。
「周帝這是要回去?」見床上擺著的包裹,傅青思狐疑問道。
「這裡事已經解決了,朕想回去料理文兮的後事。」武靖點頭,緩步走到冰棺旁邊,「不管他之前犯下什麼過錯,你們看在朕的面子上,別怪他。」
「他也只是受人蒙蔽,本王自然不會怪他。」君無燁上前一步,「本王派人護送你們離開。」
「不用,朕的暗衛隊已經在城樓候著,涼王不必擔心。」武靖拒絕。
「本王只怕……」
「他們的動機是殺人滅口,文兮已死,他們自然會罷手,至於君颯軒,他敢挑釁,朕便接招。」武靖聲音渾厚,氣勢如虹。
「此番是朕失算,才會讓王爺……」君無燁有些心酸的看向武文兮,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