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卑鄙無恥


  「對……找他……我一定要找到他!戰凰!」傅青思恍然之際喚出戰凰,「帶我去找他!」

  沒有目標,沒有方向,傅青思只想跑出去,哪怕四處亂撞也好,她不能坐在這裡等,她等不起!

  誰能保證,這個時候的楚懷殤,不是生死攸關!

  「青思!你不能這樣魯莽,這件事我們需要從長計議!我們……」

  「來不及了!楚懷殤已經失蹤五天了,我們再從長計議,他有沒有命等著我們去救他都不一定!」傅青思突然推開反手抓住她的君無燁,厲聲嘶吼。思兔sto55.com

  這一刻,傅青思亦明白,且深刻的體會到,楚懷殤在她的心裡,有多重要!

  「那你知道去哪裡找嗎?你知道楚懷殤被誰虜走的?你就這麼衝出去,除了心安之外,能有什麼作用?」君無燁聲音不大,卻如重石敲打在傅青思心頭。

  無力反駁,傅青思的身子忽的栽下來,無力倒在君無燁懷裡,「楚懷殤不能有事,他若出事,我這一輩子,都難心安……」

  「本王知道,本王發誓,不管用什麼方法,我都會把楚懷殤安然無恙的救出來。」君無燁輕拍著傅青思的雪肩,輕聲安撫,「雷宇,你走一趟仙蹤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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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君無燁看來,能把楚懷殤虜走的人必然是絕世高手,而絕世高手整個江湖也超不出十個,巧在這十個,他師傅都認得。

  雷宇得令,當即縱身前往,君無燁則扶著傅青思先回了房間……

  暗處,一身白衣的君子劍好似慵懶的靠在拱門後面的牆壁上,雙手環胸,眉目微挑,看來楚懷殤是真的失蹤了……

  適夜,寺廟後院的廂房裡,半黑半白的無常皺緊了眉,些許驚訝的看向自家主子,「整個江湖誰能把楚懷殤虜走?誰敢?」

  「本王也想知道,到底是誰,敢動飲澗閣的閣主。」此時的君子劍一身黑衣,手裡把玩著桌上的茶杯,深邃的眸微微眯起,怎麼想,也想不出誰會對楚懷殤出手。

  「會不會……」無常欲言又止。

  君子劍側眸,狐疑看過去。

  「屬下是說……會不會是楚清風乾的?」無常一語,君子劍手中茶杯『砰』的一響,碎成渣!

  眼見君子劍起身走向密室,無常當即過去打開密室機關,之後遞給君子劍閻王面具,隨著牆面上啟,君子劍大步走下台階,爾後開啟石門,走進密室。

  『撲撲——』

  君子劍揚手間,密室壁火刷的燃起,一身玄袍的楚回洛依舊被數百條鎖鏈困在半空上,或許是君子劍進來時帶進了風,鎖鏈未動,只有那抹玄袍微盪。

  「楚清風在哪裡?」君子劍止步於前,利目如冰。

  半空中的楚回洛與上次一樣,面如止水,雙眼闔閉,完全感受不到一絲氣息。

  「楚回洛,我敬你是前輩,從沒在你身上用刑,也希望你能配合,告訴我楚清風的下落!」此時的君子劍,明顯躁動,氣息間的暴戾那麼明顯,殺氣騰騰。

  鎖鏈微動,楚回洛慢慢睜開眼睛,「楚清風怎麼了?」

  「他抓了楚懷殤!如果他敢動楚懷殤一根汗毛,本王決不放過他!」君子劍寒眸如刃,狠戾低吼。

  無語,鎖鏈的動靜越發大了,楚回洛眸色愈深,「他不會殺自己的親生兒子。」

  「是嗎?那當年的江湖追殺令是誰下的?不是他楚清風?」君子劍嗤之以鼻。

  「他……終於出現了嗎?」楚回洛的視線突然移開,仰望著密室的頂端,自其雙目里流露出來的情愫,從呆,到怒,直至癲狂。

  身側,無常欲上前,卻被君子劍攔住,他能感受到此刻楚回洛周身散著磅礴的殺氣,如果不是封住此人穴道,君子劍真不確定,他會不會掙斷鐵鏈。

  作為當年五大門派的副門主,君子劍不確定自己能打過他。

  「總之,楚懷殤不能出事,否則本王有本事讓楚清風付出代價。」看著楚回洛的視線漸漸歸於平靜,君子劍知道自己問不出什麼,索性轉身。

  「他那個人,卑鄙無恥更勝於你,你還是自求多福吧。」君子劍聞聲轉身時,鎖鏈恢復平靜,楚回洛雙眼閉闔,不再開口。

  離開密室,君子劍反覆思量,總覺得哪裡不對,如果虜走楚懷殤的事真是楚清風乾的,那他早幹嘛去了?

  選擇這麼個節骨眼兒動手,楚清風到底顧忌的是大齊內訌,還是自己與楚懷殤的約定?

  楚清風?

  如果他活著,那麼他到底是以什麼身份存在於這個世上?

  難道說整個江湖,還有一個如同魔門那般存在的神秘勢力?

  「主人,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無常憂心道。

  「君無燁跟君颯軒的事先放一放,我們先救楚懷殤。」君子劍果斷開口。

  「主人……關心楚懷殤?」無常一語,君子劍陡然抬眸,寒戾的目光惹的無常不敢直視,低下頭。

  「知道本王身份的人不多,知道最徹底的就是他楚懷殤,如果有人利用他挑唆君無燁跟君颯軒合起伙來對付我,那我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君子劍這般解釋,無常恍然。

  「可現在我們連是誰抓了他都不知道,要怎麼救他?」無常不解。

  「等。」君子劍私以為,沒有比這個更好的辦法了……

  距離大齊東南邊界三百里,有一座齊雲山,山高萬丈,高聳入雲,齊雲山所環抱的中間是一個山谷,自谷底屹立出十方高塔,塔身百米,數十層,裡面所藏,皆是當事秘聞。

  不管是江湖,還是朝廷,不管是位高於頂的帝王,還是街頭叫賣的商販,只要你想,都能從這裡得到他們的詳細資料,以及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齊雲山環繞著十方高塔,十方高塔環繞著一座清雅簡約的建築,俯瞰下去,這建築就像一個迷宮,林林總總的屋頂形成的,竟然是一副八卦圖。

  這裡,就是飲澗閣。

  飲澗閣內,與其餘房屋隔離開的地方有一座建造特別優雅的地方,房屋臨於山澗之上,左側山峰有百尺瀑布掛於峰領,右側一片碧波,清晨的陽光照射下來,波光粼粼,美不可言。

  房門開啟的時候,楚懷殤正提氣想要衝破穴道,儘管已經反覆嘗試二十幾次,他還是不甘心。

  「你這性子,仍是如此急躁,不好。」陽光逆射,一抹偉岸的身影出現在門外,隨著腳步聲漸近,那抹身影變得越發清晰。

  銀白的長髮以玉簪別在頭頂,花白的鬍鬚妥帖垂於胸前,進來的男子約有六旬的年紀,卻步履輕盈,鶴髮童顏。

  如果倒退十年,眼前男子的長相堪稱傾世無雙,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尤其那雙薄唇,開口時嘴角十分自然的上挑,好似在笑,讓人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如果一定要用對比來形容這個男人的容貌,可以這麼說,以傅青思的審美,就算看到眼前男子現在這個樣子,也會花痴好上一陣兒。

  「義父,你不是說,七日之後會告訴懷殤,你把我虜回飲澗閣的理由嗎?」面對自己的義父,楚懷殤罵不得喊不得,打又打不過,只能謙恭開口。

  「孩子,你越矩了。」此男子不是別人,正是飲澗閣前任閣主,隱修。

  「懷殤不明白。」楚懷殤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言辭閃爍。

  「呵,你不明白義父可以說到你明白,你可知,當初義父把飲澗閣交託於你時,如何叮囑的?」隱修開口,聲如洪鐘。

  楚懷殤下意識移開視線,「時移事易……」

  「飲澗閣自健閣之初到如今已有三百年歷史,這三百年裡,飲澗閣歷任閣主皆墨守成規,嚴格遵照規矩行事,從不參與朝堂之事,迄今為止沒有一任閣主違背過這條規矩,偏偏到了你這一輩,非但參與,還參與的如此之深,懷殤,你可知罪?」隱修邁步走過來,伸手餵了兩粒藥丸給楚懷殤。

  楚懷殤知道那是師傅給他的補藥,這七天他滴水未盡還這麼有力氣,皆拜這補藥所賜。

  「懷殤想替母親報仇……這不是義父你默許的嗎?」楚懷殤當然知道,才沒有那麼理直氣壯。

  「為父是默許你可以利用飲澗閣之便,查出,且剷除五大門派,為父讓你去幫著君無燁謀取江山了?」隱修轉身坐到楚懷殤旁邊的位置,挑了挑白眉。

  「君無燁沒有謀取江山的意思,他也是被逼的。」楚懷殤低聲辯解。

  「呵,歷朝那些以不正當手段奪取皇位的帝王,哪個不是說自己是被逼的?」隱修冷笑。

  「兒臣……沒幫君無燁……」楚懷殤低氣越發不足。

  「知道,你幫的人是君子劍。」隱修撣了撣身上並不褶皺的衣角,「你既知他是無間地獄的閻王,便知他有多心狠手辣,怎麼還能相信他的話?」

  「懷殤相信他不會騙我,他不敢跟飲澗閣作對!」楚懷殤抬眸,認真開口。

  「他不敢?為父覺得他沒什麼不敢的,由始至終,他可讓你見楚回洛一面了?」隱修捋著花白鬍鬚,瞄了眼自己的兒子。

  「沒有,那只是他小心罷了。」楚懷殤的確對君子劍產生過懷疑,可不到最後一刻,他不會放棄自己最後的希望。

  「你這孩子,如果你真的相信他,就不會命人暗中盯梢無間地獄的人,你們之間,已經出了問題。」見楚懷殤些許震驚的看過來,隱修抿唇,「你們之間的問題就在於,傅青思。」

  「義父,整件事與青思毫無關係,真的,懷殤可以用性命擔保,青思她……」

  「你這麼著急做什麼?還怕為父把她怎麼樣?」隱修淺笑,「為父只是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女子,才會惹的我們家懷殤傾力維護,你到底是有多喜歡她?」

  「懷殤……沒有……」楚懷殤低頭,牽強否定。

  「你喜歡的女人,為父一定會幫你得到。」隱修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不!她有喜歡的男人,懷殤不會強迫她,也強迫不來。」楚懷殤悽然抿唇,他忽然想知道,在知道自己失蹤之後,傅青思有沒有著急,還是,鬆了口氣……

  「強迫?未必啊,有時候只要時間久了,你們或許就忘了當初是因為什麼,才在一起的……」隱修長吁口氣,「外面的事你不用管了,等風平浪靜,為父自然會把傅青思給你送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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