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天大的秘密
「到時候,我等你。思兔閱讀520官網��楚懷殤沒再開口,轉身離開。
無法控制的心跳擾亂了傅青思的內心,腦海里,楚懷殤不顧性命把她護在懷裡的情景那麼清晰,她做不到無動於衷。
「懷殤!」傅青思本能叫住楚懷殤,卻在楚懷殤回身時,語塞。
見傅青思不開口,楚懷殤緩慢的垂下眸子,無聲轉身,淡出了她的視線……
站在原來的位置,傅青思心思百轉,事實已經證明桂姨不再忠誠楚懷殤,那麼,她忠誠的是誰?她又知道多少?
想到此處,傅青思當下轉身,去了關押桂姨的房間。
房門開啟,傅青思走進去時,桂姨正在掙扎。
「沒用的,我勸桂姨還是省點兒力氣比較好。」傅青思反手關緊房門,且命戰凰在外面侯著,不管是誰,都不許進來。
「傅青思,你好卑鄙!」桂姨抬頭,憤然低吼。
若在以往,對於這樣的評價傅青思都是欣然接受,反正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道,卑鄙也不見得就是貶義詞。
可是,這兩個字從桂姨嘴裡吐出來,恕她不能認。
「那桂姨倒是說說,我傅青思對你,卑鄙在哪裡?」傅青思緩步走到桂姨對面,隨手拉了把椅子坐下來。
「逃離將軍府不過是你設下的圈套!」桂姨咬牙,眸色寒涼。
「是啊,是我設下的圈套,可桂姨能不能告訴我,西郊破廟的那些殺手是怎麼知道我會途經那裡,我整張臉都換了,他們怎麼知道我是傅青思?還有,桂姨,那個時候雖然很亂,可我分明看到你手裡握著一把匕首,如果不是懷殤,你那把匕首準備插到哪裡?」傅青思一字一句,好似珠落玉盤,清冷寒幽,帶著冷意。
桂姨無言,別過頭。
「為什麼要殺我?」傅青思拉近椅子,慍聲質疑。
「你自己清楚!」桂姨恨恨開口。
傅青思沉默,之後抬眸,目光冷冷的盯著桂姨,「所以,你也知道隱修就是楚清風?你也知道懷殤一直要找的人近在咫尺!」
桂姨聞聲抬頭,「你果然該死!」
「那你就不該死了!楚懷殤那麼信任你,你卻幫著楚清風監視他!」傅青思何嘗不怒,如此說,楚懷殤彼時的任何舉動,楚清風都了如指掌。
「那不叫監視,叫保護!」桂姨反駁。
「你的意思是,楚清風是為了保護懷殤,才會讓你時刻盯著他的行蹤?」傅青思嗤之以鼻。
「你別忘了,楚清風是閣主的親生父親!」桂姨討厭看到傅青思眼中的輕蔑。
閣主?
傅青思猛然一震,桂姨剛剛的意思是說,楚懷殤是飲澗閣的閣主?
是呵,她早該想到,如果不是有足夠分量的身份,他怎麼可能駕馭整個飲澗閣的人來幫自己?
原來是閣主呵。
明明是天大的秘密,然爾此刻,卻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桂姨也別忘了,就是他的親生父親,生生逼的白九歌跳下萬丈深淵,屍骨無存!至於白九歌,桂姨應該知道她是誰吧?」傅青思冷笑,「這種禽獸,配當誰的父親!」
「不是……清風他也是身不由已。」桂姨一句話暴露了自己的私心。
「清風?叫的好甜蜜呢!」傅青思不想用這麼刻薄的語氣跟桂姨對話,畢竟桂姨曾對她好過,可是不行,她必須激起桂姨的怒氣,她要了解當年的真相,在楚懷殤知道之前。
「你別亂說!」桂姨臉頰緋紅,憤聲低吼。
「我說了什麼?」傅青思嗤然抿唇,「因為喜歡楚清風,所以你明知道他是個混蛋,還幫著他隱瞞懷殤,不管他做了怎樣傷天害理的事情,你都視而不見?你可以喜歡他……但不該傷害楚懷殤!」
「我沒傷害閣主!傅青思,難道你想眼睜睜看著閣主殺了自己的親生父親?」桂姨這話句,太具殺傷力,傅青思沉默了。
看出傅青思心軟,桂姨再度發聲,「青思,我知道你應該還沒把真相告訴給閣主,那就別告訴了,清風當年……的確做了不該做的事,可當他再見楚懷殤時,心軟了,他終於明白骨頭親情的重要,這些年,如果不是他庇佑,閣主不會一帆順風。」
「不該做的事?這樣形容會不會太牽強,楚清風當年做的,是人神共憤的事,是不管經歷多少歲月,都不能被原諒的事。」傅青思抬起頭,微紅的眼眶是她心疼楚懷殤,要怎樣面對這樣的事實。
「青思!那是上一輩的恩怨,與懷殤無關啊!」桂姨落淚,「就因為清風逼九歌跳崖,你就要逼閣主親手殺了自己的父親?傅青思,你不覺得這麼做太殘忍嗎?」
「楚清風知道殘忍兩個字怎麼寫嗎?」隨著『星魂』被開啟,迷迭香的味道彌散在整個房間,桂姨卻沒有察覺。
「可他知道錯了!你就不能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嗎?」桂姨淒楚的看向傅青思,眼中儘是乞求。
「桂姨,這個世上,不是所有的對不起都能換來沒關係,有些錯,一旦犯了,那他永生都要背負這樣的罪孽,直到死……」水晶球的光芒刺的桂姨睜不開眼睛,「前面是一片草原,一望無際,你看到了嗎?草原上有兩個人,是誰?」
傅青思在桂姨面前嘴硬了,如桂姨所說,她實在無法看到楚懷殤手刃生父的畫面,她覺得,那樣的結果不會讓楚懷殤釋然,反爾會給他帶進另一個深淵。
然爾,她必須要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白九歌,還有清風……」隨著水晶球的搖晃,桂姨的目光漸漸渙散,呆滯的盯著水晶球,唇角微動。
傅青思曾問過百里婧,據百里婧所知,當年的玄宗門,建在臨近西域的地界,那裡應該有草原,此刻對桂姨的引導,她也是蒙的。
「他們在做什麼?」傅青思輕晃手裡的水晶球,漠視著桂姨,一個喜歡楚清風的女人,對他的髮妻,該是帶著怎樣的敵意,桂姨,當年你在整個事件里,到底起了什麼樣的作用?
「追逐,嬉戲……還有他們的孩子……多溫情的畫面呵,可是我討厭!」桂姨眼眸微顫,狠狠開口。
「為什麼?」傅青思皺眉。
「白九歌配不上楚清風,他喜歡的人應該是我……可我只是飲澗閣閣主身邊的侍女……」桂姨雙手攥起拳頭,似是極為不甘。
「你怎麼知道楚清風喜歡的人是你?你跟白九歌是什麼關係?」傅青思輕聲追問。
「他……他看我的眼神不一樣……白九歌與我自小一起長大,我們是朋友……不,我不想做她的朋友,跟她站在一起,我總覺得自己卑微如塵埃,只有清風,他能讓我找回自信!」桂姨的話,讓傅青思大致明白了問題的關鍵。
桂姨,不過是楚清風的一枚棋子,僅此而已。
越是深入,傅青思就越鄙視楚清風當年的作為,用『卑鄙小人』形容他,並不為過。
「當年……真是楚清風逼白九歌跳下懸崖的?他怎麼做到的?」傅青思繼續發問。
「那天……那天清風讓我騙九歌,說他被四大門派的高手圍堵在斷情崖,那些人定要得到『太陰經』,否則就殺了清風……白九歌聽到之後著急了,她怕自己打不過四大門派的高手,便帶著『太陰經』跟我一起去斷情崖想救楚清風,結果……我不知道楚清風是真想殺白九歌,我以為他只想騙取太陰經……」
看著桂姨眼底的淚水,傅青思卻沒辦法同情,這種為愛犯蠢的女人,不值得!
「然後呢?」傅青思蹙眉,心似被人揪緊。
「當白九歌知道楚清風背叛她,知道四大門派已經圍攻至玄宗門的時候,她瘋了似的把太陰經扯的漫天都是,那些門派為了奪取太陰經不再追趕九歌,九歌便趁機逃走,她回去求懷殤了……嗚嗚……可楚清風說太陰經還有下冊,所以那些高手又瘋了似的去找白九歌……」
傅青思沒有打斷桂姨,聽著她繼續開口,「我就藏在暗處,親眼看到白九歌把懷殤藏在安全的地方,之後重返斷情崖,最後……最後被楚清風一掌拍下斷情崖……嗚嗚……我那時害怕極了,於是回了飲澗閣去找閣主,閣主知道後火速趕往玄宗門,卻只救了懷殤,其餘的人,都死了。」
「飲澗閣的閣主?」傅青思疑惑了。
「是,那時因為我的關係,閣主認識了白九歌,所謂一見鍾情大抵如此吧,就算白九歌已為人婦且有了孩子,閣主對她仍情有獨鍾,閣主還幾次提醒白九歌說楚清風對他不是真心的……可是沒用……後來……後來閣主在懸崖底下找到白九歌的屍體,把她葬在飲澗閣,再然後,楚清風找來了,那時的閣主已經有了隨白九歌而去的念想,所以在與閣主達成協議之後,閣主便進了白九歌的墳墓,再也沒有出來,而楚清風從此帶上與閣主一模一樣的麵皮,成為飲澗閣的閣主,同一年,他把閣主之位,傳給楚懷殤。」
「他們之間有什麼協議?」傅青思皺眉問道。
「不知道,我沒聽到……」桂姨搖頭。
「楚清風從來都沒有,殺了懷殤的念頭嗎?」傅青思最關心的,只有這一個問題。
「沒有……從那以後,清風從來沒做過任何對楚懷殤不利的舉動……」傅青思相信桂姨的話,被催眠的人,不會說謊。
『啪——』
一個響指過後,桂姨猛的睜開眼睛,卻在下一秒意識到,眼角有淚。
「傅青思,你……你對我使了催眠術?」桂姨瞪大眼睛,憤然看向傅青思。
「明日酉時,懷殤會親自過來,目睹我對你使用催眠術,介時我只會搖動水晶球,不會釋放迷迭香,到時候該怎麼說,怎麼做,隨你。」傅青思相信,知道真相的楚懷殤定然不會放過楚清風,而她,不想看到父子反目的畫面。
而且,那麼心狠手辣的楚清風,是不是能真放過楚懷殤還不一定,她不能讓楚懷殤的生命,受到威脅……
且在傅青思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有桂姨的聲音飄際過來,「多謝。」
「桂姨不必言謝,青思這麼做只是為了懷殤,至於你,我想你就算活著,內心也會時刻受到譴責,認識你,白九歌真是瞎了眼。」傅青思音落後,摔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