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做到何種程度


  小築里,楚懷殤十分好意的煮了一壺『相思茶』,茶香飄逸,君子劍卻沒心思品。思兔閱讀sto55.com

  更多內容請訪問ʂƭơ55.ƈơɱ

  見君子劍沒有接過茶杯,楚懷殤自斟自飲。

  「現在的局勢不是本王預想的,所有的計劃都天衣無縫,到底是哪裡出了錯?」君子劍以手撫額,長聲嘆息。

  「你算露了人心。」楚懷殤一語破的。

  君子劍恍然般抬起頭,薄唇勾起一抹苦澀,「是啊,難怪世人常說人心難測,本王高估了玉玲瓏對君颯軒的恨,亦高估了君颯軒對君無燁的恨,你說,為什麼他們突然之間就不恨了呢?曾經都是不死不休的!你且想想,玉玲瓏在埋下『血咒』的時候,得有多恨君颯軒?」

  君子劍不明白,曾經那麼深刻的咒怨,何以頃刻化成灰飛。

  「時間,是最好的良藥,它可以讓人們慢慢忘記過往那些疼到不可言說的傷痛。」楚懷殤輕聲解釋。

  「是麼?那為什麼本王只要想到父皇不屑的眼神,心還是會和當年一樣疼。」君子劍冷笑,伸手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那是因為你放不下而已。」楚懷殤替他斟滿,「只是,我們不能釋然罷了。」

  有時候,楚懷殤在想,如果他不是一直在尋楚清風,那麼結局,會不會更好?

  「釋然?談何容易!」君子劍顯然不會因為楚懷殤的幾句話,就看破紅塵。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楚懷殤朝炭爐里加了些火,輕聲問道。

  「君颯軒不在乎他這條命,君無燁未必不在乎,本王倒要看看,為了君颯軒,君無燁能做到何種程度!」君子劍握著茶杯的手,陡然一緊,莫名的,他竟有些嫉妒。

  「你再走下去,只怕到最後,就沒有轉還的餘地了……」楚懷殤明知不該勸,卻還是想試試。

  「呵,本王從來沒想過轉還!」君子劍吁了口氣,「你知道嗎,傅青思曾跟本王說過,君無燁無心皇位,起初本王還不信,不過……現在信了,而且我能猜到,他意欲把皇位,傳給誰。」

  楚懷殤握著茶壺的手,微滯。

  「君離,一個旁系王爺的妾氏生的孩子,也配當大齊的帝王?若父皇泉下有知,只怕都要被君無燁氣的跳出來了。」只要想到這一點,君子劍就覺得荒唐。

  「你該不是想殺了君離嗎?」楚懷殤抬眸,正色問道。

  「不會,既然君無燁選中了他,那麼他在本王手裡,就成了一枚有用的棋子,不過說起來,當初在涼王府的時候,本王與這孩子相處的還不錯呢。」君子劍薄唇淺抿,眼底的光讓楚懷殤有些不安。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自君颯軒被帶回來之後,君子劍再沒來過第三間廂房,而傅青思也算準了無常送飯的時間,基於此,她的地道,挖的十分順利。

  拿傅青思的話說,莫說她跟君颯軒沒本事打過君子劍,就算有,他們對奇門遁甲也是一竅不通,這個門他們根本邁不出去。

  地道就不一樣了,只要挖的夠深,他們直接就逃走了。

  就這樣又過了兩天,傅青思跟君颯軒決定拼一次,此刻他們就在地道里,傅青思看了眼君颯軒,「夠遠嗎?」

  「應該差不多了,我們總不能挖到望君城去吧。」君颯軒算了下地道的長度,足有三百米,這兩日傅青思不眠不休,再這麼下去人都廢了。

  傅青思點頭,於是開啟『星魂』朝頭頂狠狠射出雷射。

  漸漸的,他們看到了光!

  終於,在傅青思的不懈努力下,地道朝上終於挖通了,君颯軒先一步跳出來,見四下無人,伸手拉出傅青思。

  眼見周圍一片樹林,不遠處有泉水叮咚,傅青思狂喜不已,「我們這是逃出來了?」

  「應該是!」為免夜長夢多,君颯軒當下拉起傅青思,幾欲縱身的時候忽然發現眼前的景物似在變化。

  於是君颯軒警覺的將傅青思擋在身後,環視四周。

  果然,百米之外,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突然出現一座小築。

  「青思呵,本王該說你什麼好呢?你手裡的暗器雖然厲害,可掘土的聲音也不小,拜你所賜,本王這幾日都沒睡好呢。」熟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君颯軒與傅青思同時轉身,心已然撞牆。

  除了君子劍,還有哪個!

  「君子劍……」傅青思絕望之餘,眼底迸射怒意,「你既然知道本小姐在挖地道,為什麼不早阻止?非要等到這個時候才揭穿嗎?」

  傅青思恨吶,你丫知道老娘有多累嗎!

  「本王也不確定,你這地道能不能挖到望君城,要是那樣的話,本王倒是省勁兒了。」看著傅青思那張氣鼓鼓的小臉兒,君子劍淺笑,眼底溢出淡淡的溫柔。

  不管傅青思如何恨他,他卻從來沒有想過傷害這個女人,他的心,沒有變,待他功成,該補償的給這個女人的,他一樣都不會少。

  「君子劍,你別廢話,要殺就殺!」君颯軒把傅青思拉到身後,決然開口。

  幾乎下一秒,君颯軒的脖頸被君子劍狠狠扼住,「否則呢,你以為本王會手下留情?」

  「你放手!」傅青思情急之下舉起袖子,卻沒辦法瞄準君子劍的身影,可就算是瞄準了,又能怎樣,她真捨得動手麼?

  「如果本王不放呢?」看到傅青思舉的玉臂,君子劍忽然很想試試,於是他把君颯軒扯到一邊,將自己的身體暴露在傅青思面前,如此近的距離,傅青思只要開啟『星魂』,絕對不會射偏。

  「你別逼我!是你先對不起我們的!」舉起的手臂有些顫抖,傅青思不得不抬起另一隻手臂扶穩它。

  「沒有,本王只是對不起你。」君子劍單手叩住君颯軒的喉頸,一步步走向傅青思,聲音淡淡,「所以本王給你機會,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你別動!」看著君子劍的身體慢慢頂在自己的指尖上,傅青思眼淚止不住的掉下來,淚水模糊了視線,她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青思,別管朕,殺了他!」君颯軒怒聲低吼的時候,索性被君子劍封了穴道。

  鬆開君颯軒的剎那,君子劍握住了傅青思的手指,且無比精準的用她的手指抵在自己胸口的位置,「這回沒有顧忌了,殺了我?」

  「這是你逼我的……淚水決堤,傅青思狠戾瞪著眼前的男人,她知道,就算君子劍再快,這麼近的距離,他快不過雷射。

  殺了他!

  腦子裡有個聲音在不停的迴響,傅青思也明白,只要殺了這個男人,所有的一切都結束了!

  可是,她為什麼下不了手?

  模糊的畫面漸漸清晰,那是她跟君子劍在皇宮御醫院時的場景,還有藥房,南域的溫泉里……

  「啊——」

  不再想那些溫馨的畫面,傅青思突然暴喝一聲,雷射所到之處,樹枝斷裂,落葉紛飛。

  胸前的華衣有一道淺淺的灼痕,君子劍低下頭,用手指拂過,還很燙。

  慢慢的,君子劍解開系帶,自懷裡取出一張薄薄的鐵片。

  「知道這是什麼嗎?玄精所制的護心鏡,你的暗器再厲害,也不會傷到本王分毫……」君子劍想把護心鏡拿給傅青思看,卻一把被傅青思打飛。

  忽的!

  一道雷射射出,那片飛在天上的護心鏡轉眼就被BR雷射戳出四五個窟窿,「老娘沒殺你,只因為你曾是那個溫文爾雅的肅王!」

  傅青思哭了,身子慢慢的堆坐以地上,「我不殺你……你也別傷害他們了好嗎?」

  風起,涼意侵襲肺腑,傅青思只覺臉頰冰涼,抬眸時,眼前早已不見君子劍跟君颯軒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無常。

  「嗚嗚……」傅青思終究沒忍住,匍匐到地上,慟哭不止。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錯了,剛才的機會只怕不會再有,讓君子劍活下來的後果,她不敢想。

  不知過了多久,當傅青思抬起頭的時候,看到了貞寧……

  連日調兵遣將,君無燁的身體已經透支,此刻回到將軍府,君無燁直接去找魔易,希望他能再到軍營露個面兒。

  房門響起,君無燁沒聽到裡面的聲音,反倒是門板露出一道縫隙,「在?」

  君無燁狐疑開口時推開房門,正見魔易一本正經的坐在桌邊,表情異常嚴肅。

  「有事?」君無燁皺眉,走過去時似乎察覺到什麼,陡然轉身,不想房門緊閉,門口的位置,君子劍跟君颯軒赫然站在那裡。

  「皇兄!」君無燁本能上前,卻在君子劍扼住君颯軒喉頸的時候,止步。

  「九皇弟管誰叫皇兄呢?本王?」君子劍薄唇淺抿,似笑非笑。

  「無燁也很想再叫你一聲皇兄,可你配麼!」再見君子劍,君無燁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詞語來形容他此刻的心境,有恨,有怨,亦有悔。

  「那你在叫誰?他?」君子劍瞄了眼君颯軒,「還是你身後那位?」

  君子劍這是在逼著君無燁承認,誰才是真正的皇上。

  「君子劍,你到底想幹什麼!」君無燁不敢上前,因為他看出君子劍下手極狠,此時君颯軒臉色已然漸青。

  「奪權,稱帝。」君子劍毫不避諱說出自己的目的。

  「皇位對你真的那麼重要?重要到你連親情都不顧了?」君無燁悲憤質問,一字一句,如覆冰霜。

  「親情?你們有嗎?」君子劍嘲笑的看向君颯軒,「如果本王沒記錯,當日你中瘟疫,君颯軒可是想著法兒的要置你於死地!君無燁,你可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不過機會來了,現在,本王給你一個選擇,要麼,你死,要麼,他死。」

  君子劍說話時,叩在君颯軒喉嚨上的力道,越發緊了幾分。

  「呃……」君颯軒吃痛低吟,「別管朕,不能放他走!」

  「怎麼樣?」君子劍揮手封住君颯軒的穴道,轉爾看向君無燁,「如果本王沒記錯,你袖子裡應該有把匕首,防身用的,拿出來吧。」

  「唔唔!」君颯軒搖頭。

  眼見君子劍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君無燁不得已把匕首抽出來,「如何?」

  「插向你自己的胸口,你一點一點的插,本王一點一點的松,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動手,本王絕對不會為難你。」君子劍抿唇,清冷的目光仿佛幽暗的夜空,沒有一絲光亮。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