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茶糖
朱萌萌惦記市中心那家拾柒間自助火鍋很久了,因為她要準備考試平時沒有時間,再加上這家店人均消費兩三百,她本來只打算考完試和李嵐去吃一頓的。思兔閱讀520官網
但是難得中秋佳節,林洛又主動提出請她去吃大餐,除非是大傻子才會錯過這個好機會。
朱萌萌挑了半天的衣服,終於選定一件換上之後開始化妝。
林洛無奈的看著她,「萌萌,我們是要去吃飯不是去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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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萌萌手上的動作一頓,她不滿的瞪了林洛一眼,「大哥,你清水出芙蓉化不化妝都好看,我就不一樣啦。我這樣蓬頭垢面出門,萬一遇到我的真命天子,那我直接就給人嚇跑了。」
林洛深以為然的點頭,「你說得對。我不急,你慢慢弄。」
她拿過雜誌翻到江雲景那一頁,看著標題《你多親親我》,內心五味陳雜。
她果然沒有記錯,這一章講的小受給小攻補習,結果沒皮沒臉的小攻一直耍賴打橫,非要小受親一親他才學的下去。
不堪回首,委實不堪回首。
林洛「啪」的一聲合上了雜誌,她站起身進了洗手間。
從洗手間出來,朱萌萌已經捯飭好了,林洛拽過自己的小包拉著人出了門。
兩人打車去了拾柒間,一路上沒遇到朱萌萌的真命天子,反而在餐廳門口碰到了江安朵。
江安朵臉上的表情從剛見到她們的震驚變成鄙夷,最後全部收斂,她淡淡的開口:「你們也來吃火鍋啊?」
朱萌萌冷哼了一聲,一臉不屑的看著她,「對啊,林洛請我吃火鍋。」
林洛扯了扯朱萌萌的袖子想把人往裡面扯,結果沒有拉動,朱萌萌一直在瞪著江安朵。
江安朵斜了朱萌萌一眼,輕輕搖了搖頭,「懶得跟你這種沒見過世面的窮人計較,也不知道誰給你的自信在這蹦躂,別人請你吃飯也好意思說?」
朱萌萌一點就炸,她擰著眉,表情猙獰,聲音提高了好幾度,「江安朵,你說什麼?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江安朵不屑的笑了笑,「我說你這種……」
林洛及時打斷了她,她厲聲喝道:「江安朵,請你尊重一下別人,人之所以為人是因為人有基本的教養,如果你不想當人,那麼我也無話可說。」
「呵呵,誰給你的自信在這跟我談教養?林洛,你以為你是誰啊,你不就長了一張清純的臉嗎?你這張臉除了往別人床上爬容易點……」
江安朵還沒有說完,臉上就挨了朱萌萌一巴掌,她憤怒的看著朱萌萌,「我要弄死你,你給我等著!」
說罷,江安朵又瞪了一眼林洛轉身走了。
朱萌萌抓著林洛的胳膊,一臉驚惶,「我剛剛是不是打了她?完了完了,林洛,她會不會花錢買/凶/殺/人啊?」
林洛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江安朵心思倒不至於這麼壞,但是我估計以後她會回宿舍找你麻煩,你平時就呆在圖書館看書沒事少回宿舍。」
等朱萌萌冷靜了一點,林洛接著說道:「你明明知道她只會嘴上功夫,你還這麼衝動,你是不是最近考試壓力太大了?」
朱萌萌拽著林洛的胳膊往裡走,「你別說了,外面有人看著我們呢。我也很後悔啊,當時她說你往別人床上爬我就覺得很噁心,於是我腦海里一片空白。等我反應過來,我一巴掌已經招呼過去了。」
朱萌萌甩了甩腦袋,「算了算了,不想了,好不容易吃頓大餐。」
兩人點的是全辣鍋,吃到一半嘴都被辣麻了,自然忘記了剛剛門口發生的不愉快。
朱萌萌舉起杯子,對林洛說:「乾杯,等我考上公務員我也請你吃飯!」
林洛笑著回道:「好啊,那我可得好好等著你的大餐啦。」
*
中秋節當天,林洛醒過來的時候嗓子疼的厲害,頭也有點暈暈乎乎的,她爬下床拉開抽屜翻找感冒藥和清開靈。
翻了半天,只找著了清開靈的空盒子,裡面的藥不見蹤影。
林洛將盒子隨手一扔,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
學校放假校醫室不開門,她現在又不舒服實在不想出校門買藥。
林洛咳嗽了一陣,試著發出聲音,聽到自己變了態老巫婆一樣的公鴨嗓,她連忙閉上嘴不想再聽自己說話。
她此刻這副病態之軀多半是昨天淋了雨和吃了辣導致的,林洛拍了拍自己的臉,作死一時爽,事後火葬場。
等水稍微涼了一點,林洛一口飲盡,喝完她回到床上,打算用睡覺對抗病魔。
嗓子堵著,有些喘不過來氣,林洛在床上翻來覆去許久終於有了些困意。
沉沉暗暗睡了一會兒,迷迷糊糊聽到手機的鈴聲響起來,混沌的意識慢慢清醒。
林洛只以為是母上大人打電話來催她回家,一接通開口便是:「媽,我好難受,我今天不回去了……」
她的嗓子啞的厲害,說起話來感覺有把鈍刀在割自己的喉嚨口。
手機那端片刻的沉寂,就在林洛睜開眼準備把手機拿到眼前的那一剎,江雲景低沉渾厚的嗓音傳入耳朵:「是不是感冒了?有沒有發燒?」
聽到他的聲音,林洛眼眶瞬間有些濕潤,他昨天對她那麼冷漠,她還以為他不會再主動搭理她了呢。
林洛坐起身來,語氣有些委屈:「嗓子疼,難受……」
想到對方生著自己的氣還給自己打電話,林洛的聲調上揚:「話說……你是不是不生氣了?」
江雲景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你在宿舍等著。」
一聽到這種話,林洛的第一反應就是:「打人是不對的,況且我現在是需要呵護的病人……你看我的嗓子都這副鬼德性了,你還忍心揍我泄憤嗎?」
電話那端又陷入了沉默,半晌,林洛聽到對方清淺的話語:「腦子燒壞了。」
說完,江雲景兀自掛了電話。
林洛:「……」
她將手機往床頭一丟,再次倒了下去。
算了算了,他愛咋地咋地,好好養病才是她現在的重任。
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林洛剛數了六十個羊,即將進入睡眠狀態之時,手機鈴聲又響了。
她有氣無力的坐起來,眼睛依舊閉著,「餵?」
「你住在幾舍?」
「四舍,外賣幫我放在樓下的……」林洛忽的停住了,她腦子稍微清醒了點,接著問:「江醫生?你問這個幹嘛?」
對方一副雲淡風輕的口吻:「多穿點衣服,下樓。」
「我穿再多都不抗揍的,我身嬌體弱需要溫暖的呵護。」每逢生病,林洛總覺得自己就是溫室里最柔弱的一朵花。
江雲景聲音沉了下去,呼吸加重,似有不悅:「我給你十分鐘。」
林洛遲疑了一會兒開口:「那你可能會見到一個蓬頭垢面、臉色蒼白的女瘋子。」
「還有九分鐘。」
林洛:「……」
她抓著手機就順著床前的杆爬了下去,動作之靈活一點也不像個病人。
為了節約所剩不多的時間,她一邊刷牙一邊往臉上撲水,撲了半天水忽然意識到自己還沒有洗臉……
就這樣手忙腳亂捯飭了半天,林洛拿起手機一看時間,已經過去十五分鐘。
……
林洛出了宿舍大樓,一眼就注意到站在不遠處的江雲景,他身材修長挺拔,看起來格外養眼。
今天的天氣陰沉沉的,天空更顯遼闊遙遠,而江雲景在這種天地之中像是穿越了千年的時光走到她面前的人。
林洛呆呆的看了一會兒,直到她自己一個響亮的噴嚏破壞了這種文人雅客的奇怪思緒。
林洛小跑著往他身邊去,嗓子疼她就懶得喚他的名字了,只傻傻的對著他笑。
江雲景見她靠近,唇畔有了細微的弧度,他忽的抬起手,還沒做什麼——就見她一個急剎車猛地停在了他前面一米處。
林洛小心翼翼的打量著他,「江醫生,男女授受不親。」
江雲景長眸微眯,看來真的燒了很久了,腦子都燒出問題出來了。
他向她邁了一步,左手猝不及防的扣住她的肩膀,右手幫她把沒有扣好的外套紐扣給扣上了。
林洛嗓子堵得難受,她吞了好大一口口水,悠悠的問道:「江醫生,你確定你沒有在勾引祖國的嬌花我嗎?」
江雲景神情凝重的望著她,平靜的回道:「醫者父母心。」
林洛笑的燦爛,一本正經的點頭:「嗯,你說的對。」
她在心裡補全自己的話:儘管你的眼神出賣了你。
江雲景驀地也笑了笑,嗓音變得柔軟動聽:「手伸出來。」
把完脈,江雲景皺眉,他又伸手摸了摸林洛的額頭,「你知道自己燒了多久了嗎?」
「不知道呀,我只覺得渾身燥熱,我還以為是見到你才會這樣的,原來我真發燒了呀。」林洛恍然大悟的說道。
說罷,她不懷好意的看著對方,企圖從他清冷的臉上看出點什麼。
然而江雲景沒有回她,他轉身朝停車場走去,「在這等著,我把車開過來。」
林洛點頭,乖乖的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