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槤糖
走了兩步,江雲景並沒有追上來,林洛興致缺缺的回頭,抿抿唇道:「你不送我的嘛?」
打了空調,室內的溫度慢慢升高,空氣有些燥熱,江雲景慢條斯理的解著大衣的扣子,英俊的臉上不帶任何情緒。思兔閱讀sto55.com
林洛蹙眉看江雲景氣定神閒的脫下外套,穿著一件白色低領毛衣朝她走過來。
她的目光逐漸往下,掠過男人頸部露出的一大片暖玉般的皮膚,還有精緻好看的鎖骨、窄瘦的腰身和修長筆直的雙腿。
林洛的腦子裡一陣轟鳴,意識有些渙散,她的手攥緊了圍巾的下擺,聲音微顫:「那個……那個……你,你想幹嘛?」
江雲景漆黑的眸子染上一絲笑意,接著勾了勾唇道:「你不嫌熱嗎?」
他伸手扣住了她肩,另一手指腹戳了戳她粉嫩嫩的臉頰,觸及到她臉上灼人的溫度,嗓音里醞釀著沉沉的笑:「真要回去?」
林洛嘴唇半張想說些什麼,眼神閃了閃後又緊緊的閉上。
倏爾,她笑吟吟的搖搖頭,「不回去。」
她取下他的圍巾丟到床上,隨手將羽絨服的拉鏈拉開,「熱。很熱。」
說著,目光似有若無的划過男人的下半身。
江雲景目光猛地一沉,剛剛觸碰林洛臉頰的指腹還在發熱,他啞著聲說:「我先去洗澡。」
說罷,急沖沖的走進了浴室。
林洛冷哼了一聲,她邊脫羽絨服邊想著:就知道這男人總是先退縮的那個。
視線隨意的往旁邊掃著,掠過男人剛脫下的大衣外套時定住了。
她繞到床的另一邊坐下,手慢慢的伸進了他的大衣外套口袋裡,心裡忍不住期待著發現一些奇怪的東西。
林洛先在左邊的口袋裡摸到一方手帕,撇了撇嘴,將手抽了出來,剛要將手塞進右邊的口袋,耳邊驀地響起男人的聲音:「你在找什麼?」
林洛一驚,動作停住,僵硬了兩秒,偏頭對上江雲景似笑非笑的眸子。
這男人什麼時候走到她身後的,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林洛眼睛轉了轉,訕訕的笑道:「你怎麼出來了?」
江雲景稍稍彎下腰,臉離林洛的臉極為接近,他說話的氣息稀稀落落的灑在她的鼻尖上,「忘了拿拖鞋。」
聲音一頓,漆黑的眸子愈加深邃,語氣揶揄:「所以……告訴我你在找什麼?」
如此曖昧的逼問,林洛有些招架不住,她忍不住將身體往後傾了傾,卻不料他朝她靠的更近,慢慢的,她支撐不住直接倒在了床上。
江雲景手撐在她的耳邊,身子壓在她的身上,黑眸一動不動的看著她,裡面的情緒翻滾不止,就快呼之欲出。
林洛嗓子乾的可怕,她不斷的咽下自己的口水。
在她要閉上眼睛的剎那,男人的唇終於覆了下來。
像是有電流流過四肢百骸,林洛覺得渾身很麻,難以克制。
他的唇沿著她的臉頰往下,在她的唇上停留了一會,然後是下巴。
林洛心跳的越來越快,她的臉也越來越紅。
不過對方也沒好到哪裡去,安靜的室內,兩人的心跳聲無比清晰,一下一下,相互應和。
江雲景再次吻上她的唇。
林洛大腦一個激靈,她忍不住伸出胳膊緊緊的抱住了他。
江雲景的手被困在了兩人之間無法動彈。
他的心跳依舊快的嚇人,他覺得再這樣下去他就快要爆炸。
江雲景迅速抽出手,吻了吻林洛的唇角:「我去洗澡、」
說罷,男人立刻轉身,落荒而逃。
剛進衛生間不到一分鐘又走了出來。
又沒拿拖鞋……
林洛看了他一眼,努力地憋住笑。
等他進了衛生間,她又抱著枕頭在床上翻滾了好幾圈,最後呆呆看著明晃晃的天花板,慢慢的笑開,漸漸笑出了聲音。
江雲景吹完頭髮從衛生間出來,目光深深的看著林洛:「快去洗澡。」
林洛笑吟吟的點頭,走進衛生間又探出頭來,語氣曖昧:「等我喲。」
江雲景:「……」
林洛洗完澡出來,發現江雲景窩在床的一角,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一樣。
她看著他給她空的夠睡三個她的位置,忍不住咂舌,「你乾脆打地鋪得了,也不怕夜裡一翻身就是地板。」
江雲景沒有說話,呼吸平穩,看起來真的睡著了。
林洛理了理頭髮,走到江雲景身邊,蹲下來看著他的臉。
不得不說,裝的還真像。
她伸出手戳了戳他的睫毛,戳完又開始細細打量起他的臉來。
江雲景的臉長得真好看,深邃的眉眼,英挺的鼻樑,完美的輪廓,薄唇也很軟。
林洛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唇,捏了捏他的鼻子,最後手掌捂住了他的眼睛。
她笑了笑,嗓音柔軟婉轉:「哎呀,真睡著了呀,我親你咯?」
感受到掌心下睫毛的顫動,林洛放開手,笑吟吟的對上他的眸子。
江雲景扣著她的手腕,「林洛,別挑戰男人的底線。」
哼,自己經不起撩撥還怪她。
她無辜的看著他,眼神純良,仿佛聽不懂,「人家明明什麼都沒有做。」
江雲景定定的看著她,喉結滾了滾:「下次我不會放過你了。」
林洛低低笑開,嘴唇湊到他耳邊,輕輕柔柔的說道:「求之不得。」
看到男人眸色愈加可怖,林洛慌忙逃開,開玩笑,她明天還得早起,實在是折騰不起。
畢竟眼前的男人可能近三十年沒有開過葷腥。
*
寒假第一天,N市迎來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大雪紛飛層層堆疊,高速和鐵路都受到了影響。
林洛許多還沒有回家的外地同學都滯留在學校,朱萌萌就是其中之一。
市內的公交和地鐵或多或少也受到了影響,林母想開車過來接她回家,江雲景小診所關門了,也想送她回家。
林洛以要陪朱萌萌為藉口都拒絕了。
過了兩天,路上的雪人工清了一大半,學生們陸陸續續的走完了,林洛把朱萌萌送到高鐵站,然後坐地鐵回家了。
臨近過年。
江父給江雲景打了幾通電話催促他回家吃頓飯,江雲景一直推脫。
除夕中午,江父的秘書周數直接去江雲景的公寓將人接了回去。
江雲景一踏進別墅,女人尖銳的笑聲、談話聲便紛至沓來。
他不由自主的蹙起了眉頭。
江父剛好從二樓的旋轉樓梯下來,看見自己將近半年沒有見的兒子,臉色由怒轉喜:「回來了?」
沙發上的陳木蘭、江安朵和周若這才發現門口站著的人。
江安朵立刻拉著周若走過去,「哥,你怎麼才回來啊?周若姐早上就來看我們了!」
江雲景朝江父點了點頭,沒理會江安朵的話。
江安遠正在兒童房玩汽車,聽到動靜沖了出來,「哥!」
江雲景輕輕應了聲,兀自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視線自始至終沒有落到過周若身上。
周若神色不變,唇角含著若有似無的微笑,他對自己沒意思就好,省的兩人被逼婚的時候只有自己一個人抵抗。
上次她見過他一次,便清楚的知道他不是自己的菜,但父母看中的從來不是對方對自己好不好,而是對方家裡有沒有足夠的錢。
周若笑笑,禮貌的跟江父開口:「伯父,沒事我先回去了,下次我再來看您。」
江父看了一眼江雲景,沉聲道:「雲景,送送人家。」
江雲景腳步一頓,他轉過身,視線終於掠過被他忽視的周若,眸光清冷而疏離。
周若連忙搖頭,臉上笑容依舊得體:「不用了,伯父,我真的是來看望您和伯母的。」
她朝江雲景點了點頭,拎著自己的包快速出了江家的別墅。
江父走到江雲景面前,皺眉開口:「你快三十了還不打算結婚嗎?你對待人家周若就這個態度?她哪裡不好了?」
江雲景冷清的眸子裡不帶一絲情緒,他平靜的看著江父,聲音沉穩:「爸,我有女朋友了。」
江父還未作反應,江安朵咬了咬唇,急道:「哥,我就不明白你到底看上她哪一點了?」
陳木蘭唇角勾起譏諷的笑,她瞪了一眼江安朵,她巴不得江雲景逆江父的意,好讓江父看清這個白眼狼。
「你這孩子怎麼也不跟你爸說一聲呢,你爸為了你的婚事可是花了不少心思,給了周家不少好處,你要是不同意剛開始怎麼不說呢?」
江安遠不明所以:「你們在說什麼故事嗎?我也想聽!」
江父目光沉了沉,國字臉上神情冷峻,他擰著眉問:「怎麼認識的?」
江安朵正要說話,被江雲景清冷的視線一掃,頓時閉上了嘴。
說實話,她真的挺喜歡江雲景這個哥哥的,雖然他表面上對人很冷漠,但是他從來沒拒絕過她找他幫忙的事情。
從小到大,不知道有多少朋友羨慕過她有這樣一個高冷帥氣的男神哥哥。
江雲景聲音平淡:「趙哲源介紹的。」
江父想了想:「趙家在N大教書的那個孩子?給你介紹了他的同事?」
江雲景微微失笑:「他的學生。」
江父瞭然,沒有再多問,他瞥了一眼江安朵,「朵朵,你陪爸爸下盤棋。」
不會又要開始談她的婚事了吧?
江安朵茫然之後懵懵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