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糖(大結局)
第二天,林洛起得很早,一醒來就在「洛洛的小仙女」群里發起了視頻通話。思兔sto55.com
范甜和甘小圓意識還未清醒,就見一隻手在屏幕里不停的晃。
范甜皺著眉:「林洛,你一大早發什麼瘋?」
甘小圓一邊刷牙一邊聽她倆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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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洛搖搖頭,嘖了一聲,「這麼顯眼的鑽戒你們都沒看見嗎?」
范甜聞言白了她一眼,「你要結婚了?」
甘小圓停止刷牙,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屏幕。
林洛笑眯眯的點頭,「差不多吧,我現在誠摯的邀請你倆當我的伴娘。」
甘小圓包著一口牙膏沫,含糊不清的問:「什麼時候?」
林洛舔舔唇角,「不知道,大概國慶節前後?」
說到國慶節,范甜想起一件事:「林洛,你下周一來B市嗎?」
林洛蹙著眉,一臉莫名其妙,「我去B市幹嘛,我要上班呀。」
范甜忍了忍,解釋:「下周一B大校慶,江雲景沒和你說他要回去嗎?」
林洛搖搖頭:「他沒說,他為什麼要回去啊,校慶關他啥事呀?他這麼熱愛母校的嗎?」
范甜唇角抽了抽:「雲清集團給B大捐了一棟實驗樓,他估計是代表他爸去簽捐贈協議的。」
林洛眼睛眨了眨,疑惑地問:「他爸不是我們N大的嗎?」
范甜耐著性子解釋:「本科是你們N大的,研究生和博士是在B大讀的。」
眼見著話題越來越偏,甘小圓出聲提醒:「我們不是在討論林洛結婚這件事嗎?」
林洛和范甜醍醐灌頂:「對哦。」
甘小圓:「……」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接著去刷牙了。
……
周六晚上,林洛和江雲景從外面吃完飯回來,江雲景去給薩摩洗澡,林洛慢悠悠的逛盪進書房。
她打開燈,溫暖柔和的燈光瞬間從頭頂傾瀉下來,一點一點將屋子照亮。
林洛站在書櫥前面,視線掃來掃去,試圖尋一本適合自己的書讀一讀。
看了半天,拿下來一本關於莎士比亞那個時代的書,她在書桌前坐下,將書攤在桌上。
一目十行看了兩頁,心中覺得有些無感後,眼神開始恍惚。
她眼瞼垂下,餘光忽的注意到被拉開一條縫的抽屜——裡面正擺著她遍尋不見的大學計劃本。
她還以為搬宿舍的時候丟了呢,原來被他拿走了啊。
林洛將椅子往後拉了拉,她翻到年度計劃那一頁,「大四目標——追到江雲景」上面被人用鉛筆輕輕的畫了一個勾。
她的臉微微有些紅,不過不是因為這個,而是因為計劃本里還記著這四年來她大大小小的計劃——
其中就包括她畢業時寫下的如何睡到他的種種可行性分析。
還好當時自己忍住了,沒有隨手畫幾張不堪入目的小黃畫。
想著想著,林洛輕輕笑了出來。
她把本子拿上來,準備回顧一下大學四年的故事,驀然發現本子底下還壓著幾張紙。
她蹙著眉心,細細的看了看,是她當初用來道歉和表白的A4紙。
再往下翻了翻,下面還有當初他罰她抄書時隨手畫的Q版畫。
原來這些他都留著啊,並且保護的這麼好。
林洛伸出手,極為小心的摸了摸紙上的江雲景小人,眼裡因愛熠熠生輝。
江雲景洗完手從衛生間出來,沒在客廳看到林洛,轉身進了房間,依舊沒有看到人。
身後傳來腳步聲,正想回頭,眼睛忽的被人捂住。
獨屬於她的清甜軟糯嗓音響起來:「猜猜我是誰?」
江雲景唇角彎了彎,低低笑開:「猜不到。」
林洛不滿的哼了一聲,嘟囔道:「這都猜不到麼,你未來的妻子,小仙女,大美女,這麼多可以猜的……榆木腦袋、冥頑不靈、哼、」
江雲景嗓子裡憋著笑,聲音愈顯磁性迷人:「剛剛去哪了?」
林洛感覺到掌心下面睫毛的顫動,酥酥麻麻,笑盈盈的回答:「不告訴你。」
說話間,江雲景拽著她的胳膊將她身體調了一個方向,她沒有站穩,撞進了他的懷裡,雙手自然而然的扶著他的腰。
林洛愈加不滿,她站直身體,雙手推了推他,還沒來得及譴責他,他又趁她不注意將她按倒在床上——
她躺在床上,睜大眼睛望著他的臉,又長又密的睫毛像兩個小刷子不斷的往上往下。
過了半分鐘,林洛終於想起來譴責他:「你……唔唔……」
林洛漸漸的沉迷其中,雙手不由自主的勾上他的脖頸。
室內一片靜寂,兩人的呼吸聲和心跳聲清晰又熱烈。
吻了好一會,江雲景才戀戀不捨的放開她,林洛的腦子昏昏沉沉,一時半會沒想起來剛剛想說什麼了。
她伸手捏著他的臉,嗔怒:「你是不是偷了人家的本子?就是扉頁上寫著這是仙女大人名字的那個日記本!你這個小偷!」
江雲景脖子有些累,他倒在一邊將林洛撈在懷裡,低沉著嗓音解釋:「撿到的。」
林洛的耳朵貼在他的胸膛上,他的心跳聲震如雷,她的耳膜有些受不了,她乾脆起身趴在他身上,額頭抵在他的額頭上,笑眯眯的道:「真的嘛!那你告訴我,你在哪撿到的呀?」
江雲景神情溫柔,漆黑的眼底浮著亮光,看著她:「那天幫你搬宿舍的時候在你桌子上撿到的。」
林洛一時無言以對,厚臉皮最怕遇見厚臉皮。
她啄了啄他的唇角,又慢慢往上細細的吻著他的五官。
江雲景的呼吸聲越來越重,他伸手摸著她光滑白皙的臉頰,「別鬧。」
林洛一臉無語的看著身體下面的人,說著別鬧,手都不知道想往哪裡去了。
她往旁邊一滾,靈活的翻身起來,看了一眼江雲景還停在半空中的手,問:「我的計劃本你看了多少?」
江雲景眸色沉沉,臉上是隱忍的表情,他嗓音沙啞:「沒看多少。」
林洛戳了戳他的手,細聲細語的問:「沒看多少是多少?」
江雲景捉住了她的手,猛地起身將她又壓在了身下,薄唇貼近她柔嫩的唇瓣:「三遍不到。」
咬了一口,接著道:「不過可行性分析那塊多看了幾遍。」
林洛:「……」
*
周一,江雲景回B市參加B大的校慶典禮,林洛照常去上班。
上午在各種各樣的會議中度過,下午她又跟著市場經理出去做市場調查,回來的時候已經四點多了。
外面的天色陰暗,烏雲重重,氣壓低沉,要下雨的徵兆。
林洛在包里翻了半天都沒有翻到傘,心中有些鬱悶,發泄似的用力敲擊著機械鍵盤。
男朋友和閨蜜現在都在B市,只有她一個人在N市,她默默祈禱:蒼天啊,等她下班回家之後再下雨吧!
然而距離下班還有半小時,窗外便雨聲大作,狂風卷著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砸在窗戶上。
見狀,林洛改成默默祈禱:蒼天啊,待會她走路的時候雨一定要停啊!
同事看她心不在焉的,笑著問道:「想什麼呢?」
臨近下班摸魚進行時,很多人無心工作,三三兩兩的聊著天,時不時往部長辦公室看一眼,觀察一下情況。
林洛瞥了一眼窗外,大雨沒有一點要停的勢頭,她微微笑著回同事:「在想N市要麼好久不下雨,要麼偶爾下一場暴雨,實在不是什麼宜居的好城市。」
同事莞爾:「那你喜歡哪個城市?」
林洛想了想,認真的回道:「N市。」
家鄉是外地的同事幽幽的看了林洛一眼。
林洛撥了撥劉海,眼神溫柔的看著自己白皙的右手無名指,軟聲道:「因為這裡有我最愛的人呀。」
她特麼有問為什麼嗎?
同事面上的笑容凝固,表情僵硬,單身狗還是認真工作好了,她凝了凝心神,翻開面前SHSL珠寶品牌的文件夾。
時間還是來到了五點半,窗外依舊大雨瓢潑,林洛慢吞吞的收拾著東西。
說完一聲又一聲的再見,同事們相繼走完。
林洛起身,關掉辦公室的燈,拎著包往外走。
電梯門一開,還未走出去,林洛就感受到了從半敞開的大門刮進來的冷風。
她抱著胳膊,咬咬牙往外走,打算衝到馬路邊隨手攔一輛計程車。
外面的風更大,林洛的眼睛被吹得有些睜不開,她用手背擋在眼睛上,眯著眼眸快步朝前走,還未走兩步——
眼前的光線忽然昏暗下來,有人替她擋住了正前方的冷風和雨滴。
林洛放下手,抬眸望過去,目光觸及到江雲景漆黑深邃的眼眸,愣了一下道:「你不是說會晚點回來嗎?」
江雲景唇角彎彎,神情溫柔而寵溺。
他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沒有說話。
他撐開傘,柔聲道:「走吧,我們回家。」
林洛上前,兩隻手環住他的胳膊,笑盈盈的回:「嗯,好。」
走了會兒,江雲景偏過頭,垂眸看著林洛,嗓音柔軟低沉:「林洛。」
陰沉沉的天氣,淒冷蕭肅的風和雨,路邊的花草樹木被暴雨沖刷的失去生機。
三三兩兩的行人躲在公交站台下躲雨,他們雙手不斷搓著手臂,嘴裡碎碎念著:「這倒霉的雨到底什麼時候停啊?公交車還來不來了?」
林洛在望進江雲景眼底的那一剎那——所有的風和雨都停了,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所有的光芒都匯聚在他的眼眸里。
他的眼底仿佛盛著這個世間最極致的溫柔,林洛怔了下,她軟聲應道:「嗯?」
「你之前不是問過我還記得第一次見你是什麼時候嗎?」
「我當時沒有回答你,現在我想告訴你,四年前從見你的第一面起,我就記住了你的眼睛。」
他已經記不清那天的天氣是好是壞,記不清那天發生的所有事情,唯獨記得他垂眸一瞥的那一瞬間——
她烏黑的雙眸清澈而明亮,墨色的瞳仁像是沉浸在如水月光里的黑曜石,熠熠生輝、閃閃發光。
只一眼就灼了他的心。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