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共白髮,生死隨


  同床而眠,共白髮。思兔閱讀恰似鴛鴦,生死隨。

  看著床上二人,鍾璃薇、水漫神情苦澀。

  

  「如今他倆,倒還真像一對苦命鴛鴦。」水漫神色複雜地打趣道。

  輕輕擦拭掉冰塵額頭滲出的冷汗,鍾璃薇輕嘆口氣。

  「璃薇,若換做是你,你能為他做到這種程度嗎?」水漫輕聲問道。

  玉手一顫,鍾璃薇神色一怔。

  好幾息後才微微搖頭,輕語道:「不知道,或許......」

  然,話還未說完,鍾璃薇便反應過來,當即俏臉一紅,趕緊住嘴。

  「啐!」

  水漫一聲輕啐。

  「都什麼時候了,還裝清高,抹不開臉面?」

  說到這,水漫突然又狡黠一笑。

  「你老爹就沒給你說,讓你拿下他?」

  鍾璃薇聞言,趕緊轉過身,瞪了水漫一眼。

  「再敢胡說,信不信我割了你舌頭。」鍾璃薇故作微怒道。

  「啐,好好好,我胡說行了吧。反正已經給你提了醒了,他喜歡主動的女人,你若繼續這樣,就等著以你初戀那般收場吧。」水漫揶揄道。

  見鍾璃薇神色羞怒更甚,水漫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再度火上澆油,補充了一句:「待他醒來,我就會採取行動,嘻嘻,到時候某人可不要嫉妒才是。」

  轟!

  水漫話音剛落,一層熱浪便轟然擴散,嚇得她趕緊奪門而逃。

  隔空一掌關閉房門,鍾璃薇坐在那暗自磨牙。

  「熱......熱......」

  無意識地呢喃從冰塵那傳來,鍾璃薇一驚,趕緊擰乾手帕為他擦拭額頭汗水。

  然,冰塵卻突然一把抓住鍾璃薇玉手,將之緊緊按在自己臉上,還露出了一個有些銷魂的神色。

  俏臉瞬間緋紅!

  鍾璃薇想要抽回玉手,卻被冰塵死死抓住,心跳不禁突然加速,既擔心被人撞見,又感覺有些留戀。

  神識擴散而出,觀察四周情況之後,鍾璃薇才稍微松下口氣。

  目光逐漸柔和,任由冰塵抓住自己玉手,鬼使神差地,鍾璃薇竟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起他的臉龐。

  神色複雜,但卻難得一見的,鍾璃薇眼中露出了一抹溫柔。感受著冰塵的胡茬,不自覺地就露出了一抹淺淺地笑容。

  直至近半日之後,眼看冰塵就要甦醒,鍾璃薇才有些不舍地抽回了玉手。

  眼中一絲掙扎,神念再次快速一掃,而後俯身低頭,快速在冰塵額頭輕輕一吻。

  ......

  「薇兒!」

  睜開眼,看到鍾璃薇正緊緊地盯著自己,臉上還有著淡淡地紅暈,冰塵有些疑惑地輕喚道。

  鍾璃薇心裡一顫,有種做賊心虛之感,趕緊運功壓制那種異樣情緒,故作高冷道:「你醒了?」

  冰塵莫名其妙,雙手撐在床上想要起身,然隨即便是直抽冷氣,倒了回去。

  「哎喲,疼疼疼......」

  鍾璃薇見狀,心裡一慌,趕緊一把將冰塵扶起,靠在了自己懷裡。直至做完這些動作,她才幡然醒悟,俏臉頓時紅暈遍布。

  身靠香軟,冰塵一愣,不過隨即便是莫名一笑,惹得鍾璃薇趕緊撇頭,根本不敢與他對視。

  「疼疼疼,全身像是散架,痛到了每個細胞,差點就掛掉,薇兒,可不可以給我稍稍按摩梳理一下啊?」冰塵語氣略有打趣道。

  鍾璃薇聞言,俏臉更紅,趕緊說道:「你想得美。」

  「哎,還是這麼不老實,難得有機會,可不要錯過。」冰塵打趣道。

  玉手一顫,鍾璃薇心裡一陣亂跳,猶豫了好一會,才伸出玉手,在冰塵額頭輕輕按撫。

  「嗯嗯,不錯不錯,還是喜歡溫柔時的你,以後可不要總是一副兇巴巴地模樣.......啊......」

  話還未說完,冰塵便是一聲慘叫,卻見鍾璃薇正恨恨地瞪著她,磨牙不斷。

  .......

  「夭夭情況怎樣?」

  看著仍是昏迷,氣息微弱的祁夭,冰塵一臉憐惜。

  「為了救你,獻祭了九成以上生機,不過還好,她神魂沒事,此時只是陷入了沉睡。」鍾璃薇道。

  輕撫著祁夭臉龐,冰塵一陣心疼。

  「這個傻丫頭。」

  嘴上雖這麼說,臉上卻只有疼惜與溫柔。

  血魂功運轉,輕輕抓起祁夭玉手,不過片刻,二人便被淡淡血光籠罩。

  「薇兒,替我們護法。」

  冰塵吩咐一聲後,便側躺在了祁夭身側。

  雙目閉上,神念呼喚,不過片刻,便在一片漆黑之地,找到了祁夭沉睡的神魂。

  「夭夭,夭夭!」

  「小老婆,小老婆,起床了......」

  冰塵神念不斷呼喚,直至好一陣後,祁夭神魂才睜開雙眸。

  「主人!」

  一聲呢喃,祁夭神魂趕緊起身,目光看向冰塵神念所在之處。而後立刻化作一抹魂光一飛而去,將冰塵那縷神念緊緊裹住。

  「主人,你終於醒了,主人!」

  祁夭情緒激動,緊緊將冰塵那神念抱住,死不鬆手。

  而此時,祁夭肉身,則流下了兩行冰涼的淚水。玉手顫動不停,眼看就有了要甦醒的徵兆。

  「好了,別激動了,有什麼話後面慢慢說,先隨我去一個地方。」

  冰塵神念包裹著祁夭神魂,而後化作一抹魂光一飛而出,徑直沒入自己眉心。

  一望無際冰天雪地,周邊籠罩薄薄霧氣,只是稍微吸上一口,祁夭便感覺渾身舒暢。

  「主人,這是哪?」祁夭問道。

  「我的意識世界,走,先隨我去見師父。」

  拉著祁夭一個俯衝,片刻之間,二人便來到一處山巔。

  血紅蓮台靜靜而立,其上蘭幽夢閉目打坐。

  似有所覺,睜開美眸,見冰塵二人,蘭幽夢淺淺一笑。

  「師父!」

  祁夭趕緊俯身跪下,目光看著蘭幽夢,眼中儘是尊敬與驚艷。

  饒是祁夭本就是一名很美的女子,但在看到蘭幽夢這般仙氣飄渺之時,也不由微微失神。與她相比,自己就如麻雀見到了鳳凰,自慚形穢,不能,不敢,更不可與之攀比。

  「師父?」

  冰塵疑惑,不過隨即便是一臉激動,趕緊說道:「師父,你收下夭夭了?」

  淡淡地瞥了冰塵一眼,蘭幽夢說道:「沒有。」

  「啐,死鴨子嘴硬......」冰塵小聲嘀咕道。

  「嗯?」

  蘭幽夢目光頓時不善,嚇得冰塵趕緊後退,一臉訕訕。

  「咦,師父,你修為恢復到塑元境了!」冰塵突然一臉驚喜道。

  祁夭聞言,也趕緊查看,可無論她怎樣窺視,都毫無所獲。

  「能窺視我修為了?」蘭幽夢略顯疑惑道。

  不過隨即,她便抬頭看天,有些暗惱。

  如今已恢復些許神魂上的暗傷,若想刻意掩藏氣息,以自己的本事,就算三劫境中的辟海境乃至真元境都不一定能窺視自己的情況。

  而冰塵才僅僅塑元中期,想要看出什麼端倪,那是根本不可能,唯一的解釋,便是自己身處這方意識世界,而冰塵如今已能粗淺地藉助這方意識世界。

  「不能,只是能感覺出。再說了,弟子敢用神念來窺視你嗎?」冰塵一臉訕訕道。

  不過話一說完,便又小聲地嘀咕了一聲:「雖然我也很想......」

  話語雖輕,但又怎能逃過蘭幽夢的耳朵,當即眉心一跳,差點沒忍住就衝下去把冰塵暴揍一頓。

  何止蘭幽夢,就是祁夭也都同樣聽到,趕緊轉頭,狠狠地瞪了冰塵一眼。

  一臉無所謂,冰塵繼續說道:「嘻嘻,恭喜師父了,師父再回巔峰指日可待,到時候弟子可有幸一睹師父曾經的絕世風姿了。」

  「少賣嘴皮子,說吧,帶夭夭來這,所為何事?」蘭幽夢冷幽幽道。

  冰塵嘿嘿一笑,上前幾步,就欲爬上蓮台,卻被蘭幽夢狠狠地瞪了一眼,只好一臉悻悻地退後兩步,說道:「弟子想讓夭夭也在這凝聚魂柱,畢竟這裡魂力這麼充裕。」

  蘭幽夢聞言,微微皺眉,稍作猶豫,便說道:「最好不要如此。」

  「為何?」

  冰塵不解。

  「這是你的意識世界,若旁人妄自在這凝聚魂柱,或多或少都會沾染你的氣息,對他們來說,不見得是好事。」

  冰塵聞言,摸了摸鼻。

  「反正她們都沾染上我的氣息了,前面我分出幾縷魂力,讓她們以那幾縷魂力為基,來鍛造魂柱,經過天劫,現在幾乎已經成型......」冰塵聲音弱弱道。

  「胡鬧!」蘭幽夢輕斥道。

  聞言,冰塵、祁夭皆是一愣。

  「我還以為你知道呢......」偷偷瞟了一眼蘭幽夢,冰塵一臉心虛道。

  「我知道個......」

  蘭幽夢差點破口大罵。

  「你成天那麼多破事,莫非我事事都要窺視?」蘭幽夢沒好氣道。

  冰塵摸著鼻子,一臉尷尬。

  「那現在該怎麼辦?」冰塵小心地問道。

  身形一晃,蘭幽夢來到祁夭面前,說道:「丫頭,將你神台施展出來我看看。」

  祁夭哦了一下,掐訣間,一個略帶血色的神台之影便出現在了其頭頂。

  「六柱神台!」

  「果然如此。」蘭幽夢抿嘴一笑道。

  神台接四方,六柱撐天地。不過此時那六道魂柱都還只是虛影狀態,只能隱隱可見其內幾道魂力在支撐著一切。

  仔細打量,蘭幽夢甚至以神念寸寸掃視,好一陣後,才微微點頭,說道:「還好,沒什麼異常。」

  豈止沒什麼異常,蘭幽夢甚至還隱隱覺得,這神台雖說不得完美,但也遠超她所見過的其他天階神台。

  並且蘭幽夢還覺察出,那魂柱之內的幾道魂力,與普通魂力有些不一樣。但具體什麼不一樣,她也說不清楚,只是憑著感覺,覺得與冰塵那魂柱有些許相似,讓人難以捉摸。

  雖不知以後會發生什麼情況,但至少現在,蘭幽夢沒有發現絲毫異常。甚至她還暗暗生出些許期待,想看看那幾縷魂力日後會給祁夭帶來什麼際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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