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許戀發燒了。思兔閱讀sto55.com

  半夜裡,梁燃睡著睡著覺得懷裡抱了個火爐,耳邊的呼吸也又急促又燙,他忙睜眼,只見懷裡小女友渾身發燙滿臉通紅,喊了兩聲不見醒來梁燃也不再遲疑,穿上衣服後找了件長外套把許戀包起來,急忙送到了醫院。

  醫院的值班醫生效率很高,沒一會就給許戀掛上了水。

  

  現在夏秋交替,晝夜溫差大,一不注意就會受涼生病。白天的時候他用涼水給許戀沖了胸脯,之後衣服又是脫脫換換,所以自然而然地著涼發燒了。

  梁燃還是第一次實際地感覺到許戀是這麼嬌弱,之前在他面前的時候她總是活力滿滿地挑逗他,撩撥他,這麼憔悴難受的樣子是第一次見。

  他蹙著眉,嘴唇緊抿。

  現在已經是後半夜,再過兩三個小時天就要亮了。掛了兩瓶水後許戀的臉不再那麼紅,但臉頰上還有兩團潮紅沒褪下去,她渾身都發了汗,額角的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

  梁燃試著親了親她的額頭,隨後又把手伸進被子裡摸了摸許戀汗濕的手和腳,溫度還是有點高,但沒之前那麼燙了。

  他去前台找到值班護士:「她掛了水,現在渾身都是汗,需要換衣服嗎?」

  梁燃極少生病,家裡人也是,就算是上了年紀的爸媽身子骨都還很康健,因此也沒有什麼護理的經驗。

  「你帶衣服過來了嗎?汗多的話需要換的,你可以把病房裡的空調調高一些,給她擦一擦汗,然後在保暖的前提下再換衣服。」

  梁燃沒有帶衣服過來,因為他本以為打一針配點藥就可以走的,於是只好問護士要了一套病號服,謝過之後回了病房。

  許戀還在沉沉地睡著,蜷縮在床上的樣子像個煮熟的蝦米。

  梁燃把空調溫度調高,再去洗手間接了盆熱水找了塊乾淨的毛巾。

  他第一次這麼細緻地伺候一個人,怕許戀二次著涼,只好蓋著被子手伸進去給她脫衣服,再把毛巾擰乾了伸進去給她擦身,穿衣服的時候也是,直接把許戀用被子裹了起來,要穿袖子了就拿出她的手臂給她套上,套完了又趕緊塞被子裡,這麼一套活做完,天色也微微亮了起來。

  他坐在病房的椅子上,看著熱度退下去呼吸平緩的許戀,困意終於泛了上來,想了下他乾脆脫了外套和衣鑽進被窩,抱著許戀閉上眼。

  許戀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不舒服,眼睛也酸酸漲漲地痛,嗓子幹得要冒火。

  在床上睜著眼躺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生病進醫院了,肯定是梁燃送她過來的,那麼……梁燃呢?他去哪裡了?

  病房裡就她一個,旁邊的床是空著的,用塑料布蓋了起來。看來看去找不到人,摸了摸口袋又不是自己的衣服,手機什麼都不在,一生病人就容易矯情,許戀覺得非常委屈,他都不在旁邊守著自己的嗎?

  梁燃端著碗粥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小女友坐在床上,一臉要哭不哭的表情,頭髮微微散亂,臉上還有點潮紅,嘴唇乾得都起皮了。

  「你剛剛去哪了呀?」一見到他許戀就似抱怨似撒嬌地作上了。

  「去樓下買了碗粥,怎麼了?沒看到我所以急了?」梁燃走到旁邊把手裡的碗放下,然後站在床邊一把把許戀按在懷裡,語氣有點好笑,「乖,來讓你男人抱抱。」

  許戀順從地上半身全靠在梁燃身上,雙手摟著梁燃的腰:「昨晚我暈過去了嗎?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嗯,都燒糊塗了。」

  「都怪你。」許戀摟著梁燃的腰不放,嘴上卻不依不饒。

  大手撫摸著她的頭,梁燃應道:「嗯,怪我。」

  「哼。」

  「你先刷牙洗臉,待會把粥喝了,然後我們出院,藥我都拿了,之後只要吃藥就可以。」說著梁燃指了指桌上的袋子。

  「要你抱著刷。」

  梁燃捏了捏許戀的臉,冷漠地拒絕:「出門在外自己刷。」

  吃過早飯,收拾好要拿的東西後梁燃就去辦了手續,隨後直接帶著許戀回了她住的地方。

  病去如抽絲,許戀病好得有點慢,還時不時低燒,所以這幾天被梁燃看得很嚴,基本什麼都不讓她做,店裡雙十一的事情直接找了幾個臨時工過去幫忙。

  因為事情早就安排好了,所以真的到了那雙十一雖忙但不亂。得知女兒生病許母也來過兩次,每次都會帶著雞湯之類的過來,這麼一來她和梁燃少不得要碰上,但真的碰上了倒也挺和諧,互相之間很客氣,兩人還聊了兩句。

  這天,許母上午又過來了一趟,順便把雙十一的營收等等的數據和報表給了許戀,沒待多久就走了。

  在家裡窩了三天的許戀覺得自己骨頭都軟了,趁梁燃出去買午飯的時候她偷偷洗了個澡,結果下午又開始低燒,藥什麼的家裡都有,也沒再上醫院,倒是梁燃有點生氣了。

  「你是小孩嗎?不看著就不行?」梁燃站在床邊,皺眉俯視著她。

  許戀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聲音翁翁的:「我都臭了。」

  「每天都擦臭什麼?」他皺著眉,表情嚴肅。

  察覺到男人真生氣了,許戀坐了起來抓著他的手晃了晃,「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的,雖然有點低燒但是我一點都沒覺得不舒服,很快就會好了的。」

  梁燃哼了聲:「你自己知道?你是醫生?」

  許戀從床上站了起來,她一直窩在床上,渾身都帶著熱氣,伸出手抱住眼前這個生氣的男人,許戀用手溫暖他有些冷的臉頰:「對不起嘛,我錯了。我保證,我明天肯定健健康康活蹦亂跳的了!」說完許戀又軟下嗓音,對他撒嬌,「你就別再說我了嘛,我都悶了好幾天了,都要無聊死了,你坐下來陪我說說話嘛。」

  梁燃表情柔和了些,但還是板著臉,拉開她的手把她按著坐到床上,再給她蓋上被子:「躺著,不許動。」

  「好!我聽你的。」許戀窩進被窩,超乖地沖梁燃眨了眨眼。

  見許戀這麼有精神,看著不像難受的樣子,梁燃也不再板著臉了,他拉了張凳子坐了下來:「上午一直都沒睡?你昨晚就睡了那麼一會兒,不困?」這也是讓梁燃不高興的原因之一,晚上睡著睡著一睜眼小女友那邊亮著光,原來是背對著他偷偷摸摸玩手機,真跟個小孩似的,一不看緊就開始耍滑頭。

  「不困,可精神了。」許戀換了個姿勢,側躺著看梁燃,「我真的好無聊呀……對了,沒有去遊學的人之後都要表演節目,你想好要表演什麼了嗎?」

  「籃球。」他只會這個。

  許戀問:「是很炫酷的就和雜技似的那種嗎?」

  「嗯。」其實梁燃還沒想好。

  「好,到時候我一定要把你全程都拍下來。」

  「你呢?想好了嗎?」

  交談中,梁燃的表情緩和了下來,兩人互相對視著,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天,他伸手幫許戀把頭髮撩到耳,許戀歪頭,把臉枕在他的手上。

  「我啊……我想跳舞,跳芭蕾。」許戀道。

  「芭蕾?以前學過?」

  「對呀,小的時候學過。」她小的時候很羨慕那些抬頭挺胸,驕傲的像個小天鵝一樣的女孩子,看到電視裡那墊著腳優雅跳躍的白天鵝們,她非常艷羨,就要求媽媽也送她去學,結果去了發現根本沒有她想像的那麼美好,上了六個月的課,她就哭了六個月,最後是因為那個男人離開,家裡斷了經濟來源,才停止了學習,但好歹也會了一點基礎,看了些視頻後也能跟著大致地跳起來,還挺像回事。

  「都沒見你跳過。」

  「我前兩年的節目都是跳芭蕾啊,你是不是根本沒有注意看我?」她枕著他的手,還伸出一隻手不安分地在他手臂上輕畫。他的手臂上也有著硬硬的肌肉,很結實,還有微微凸起的經脈,很有男人味,她樂此不疲地戳著他的手臂。

  梁燃縱容著她的行為,但心裡立馬把許戀跳舞的想法否決了。許戀的身材前.凸.後.翹,而芭蕾舞的衣服又是那麼透薄,動作多是一些跳躍轉圈,把少女們美好的身體線條和優雅的舞姿展現在所有人面前。想一想許戀跳芭蕾舞的樣子?他不允許。

  但是看她還挺有興致,他也不想打擊她,就道:「以前那些活動我都睡過去的,沒一個記住。你都跳了兩年了,不考慮換個別的?」

  「那你說換什麼好?」

  「做我的表演嘉賓,和我一起上台。」正式告訴所有人他們倆是一對。

  「那我需要做些什麼?」

  「等你病徹底好了我教你,還有一個月可以準備,不急。」

  一個事情說完,許戀又無聊了,她看了梁燃一會,轉頭在他手上輕咬了一口:「我真的好無聊。嗯……都四五天沒做了,你想不想要啊?」她眼神往梁燃下面瞥。

  梁燃把她側過來的臉往回掰正,警告道:「現在別鬧我,等你好了有你哭的時候。」

  許戀一點都不怕,她笑了起來。真的太無聊了,那就只有撩他了:「嘿,我看到網上說發燒的時候身體會很燙,裡面也會很熱,你要試試嗎?」

  「跟你說別鬧我沒聽懂?」

  見梁燃板著臉語氣也凶凶的,許戀住了嘴,還伸手捂住嘴巴,有些怕怕似的往被子裡躲了躲:「那我不鬧了,晚上你能帶我出去吃飯嗎?」

  梁燃語氣又緩和下來,摸了摸她的頭:「可以,你倒時候多穿點,圍巾口罩都戴起來。」

  「好。」

  「對了,還有個事要跟你說。」梁燃的表情有些猶豫,又有些凝重。

  許戀抱著被子坐了起來,嬉笑的神色褪去。她不喜歡聽到這句話,尤其是用沉重的語氣和表情說出來,很多不愉快都是由這句話開始。

  她露出微笑,故作輕鬆道:「什麼事啊?」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想……把你的存在告訴我家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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