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修】
梁燃進臥室的時候許戀已經不在打電話,坐在桌前像在寫什麼東西。思兔sto55.com屋裡只開了盞檯燈,燈光的色調是微微泛黃的那種,很溫馨。
「你剛剛去哪啦?」許戀頭也不抬地問。
「扔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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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賢惠,麼麼噠。」
往垃圾簍里套了個袋子,梁燃大手大腳地坐在床上——許戀房間小,只有一張凳子。他問:「在寫什麼?」
「在對帳,雙十一那幾天的收入有點出乎我意料的高,如果不是我大致對過了的話真的就像是做了假帳一樣。」許戀語氣裡帶著唏噓。
梁燃問:「賺了多少?」
「光賣衣服就賣了八百零三件呢,營業額有四十二萬,再加上預沖活動的錢,三天就有了將近七十萬的收入,就算扣掉成本之類也有十七八萬的純利潤。」說著,許戀把手裡的紙豎起來拿在眼前,嘆道,「是去年的兩倍呢,真驚人,雙十一真是個巨萌的好物。」
「那是挺不錯的。那下一步打算做什麼?」
許戀把手裡的東西放下,轉過身看著梁燃。她心情極好,白天溫存過後臉一直粉撲撲的,大大的眼睛裡像是蘊著光:「我又雇了個專門試衣的模特,以後我的時間會很空,打算都用來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看著她,梁燃表情也柔和下來,他沖她招了招手:「過來。」
許戀從善如流,坐過去靠進他懷裡。
兩人依偎在一起,梁燃問:「後天去做檢查?」
許戀往梁燃懷裡縮,說到這個她就臉紅:「我覺得我現在挺好的,嗯……不太想去,做那個好尷尬啊,而且要又是那個醫生的話怎麼辦?都丟臉死了。」
「那就換個醫院。」
看梁燃還挺重視的樣子,許戀磨蹭了會後點了頭:「那你要陪我去。」
「好。」
許戀忽然從梁燃懷裡探頭,有些奇怪地看向牆:「誒,隔壁是不是有聲音啊?你有聽到嗎?」像是桌子被拖動的聲音,吱地一下,還挺聽清楚。
「聽到了。」梁燃想到了下樓時見到的那個人,他面色不改問,「隔壁以前住的是什麼人?」
「嗯……」許戀抿著唇,拖長了音,她轉頭看梁燃,一字一頓地說道,「是一對老夫妻和他們的孫子。」
「那個孫子是你的第一個?」梁燃說這句話的時候很冷靜。許戀早跟他說過在他之前她有過兩個人,所以他也有心理準備,今天那個男人拿著一塊完整的草莓蛋糕來敲門,言行明顯就是在問許戀,又是住在隔壁,他心裡也就有了數。
許戀點點頭:「嗯。」說完後眼巴巴地看他。
她那討好的怕他生氣的樣子看得梁燃心下好笑,親了下許戀的額頭,他語氣隨意道:「剛剛下樓的時候我看見他了,好像就他一個人回來住。」
許戀嘴巴微張:「啊,那你……有什麼要問我的嗎?」
梁燃挑眉:「你想我問什麼?」
許戀唉地嘆了口氣,大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架勢,她換了個姿勢跨坐在梁燃的腰上,她和他臉對著臉:「我跟他都好幾年沒聯繫了,以前是在一起過,但是已經沒有可能了,我是你的,誰來都沒用。」
「覺悟這麼高?」
許戀壓到梁燃身上,梁燃順勢倒在床上。她伸手捧著梁燃的臉,湊過去親了口,嘴裡嘟噥著:「你那麼好我還折騰個什麼呀。」
梁燃被許戀的主動弄得心滿意足,不過還是在那隻手越來越不安分的時候及時地捉住了。
他被她撩的聲音都沙啞了些,垂眼看著還在自己身上扭的小妮子,梁燃攬緊她的腰:「明天不想出去玩了?」
許戀立刻停了下來,睜大眼睛又驚訝又歡喜:「你要帶我出去嗎?去哪兒?」
「去南湖公園。」
「去那兒做什麼?」
他的嘴唇貼近她的耳邊,聲音低沉又好聽:「那裡有世界前三的摩天輪,想在上面跟你接吻。」
許戀像個春遊的小學生似的,從知道要出去玩起就開始興奮。
屋裡開了空調和加濕器,但梁燃還是燥地坐在一邊一杯水一杯水地灌,他就那麼看著許戀從柜子里拿出一件件衣,對著鏡子比了比又拿回去,然後再拿出其他的衣服,她家裡的衣服太多了,這麼來來回回好多次許戀都沒選好。
梁燃倒也不嫌煩,前幾天小女友跟蔫了似的,今天是久違的活力滿滿,他還挺樂意見到。
「你想我明天穿什麼?」許戀手裡拎著件短抹胸和薄薄的長風衣。
她這幾天窩在家穿得隨意得很,幾乎一直套著松垮垮的睡衣,好不容易要跟男朋友正經約會,她那顆愛美的心又蠢蠢欲動起來,前幾天又被悶壞了,所以她看著這些壓箱底的衣服莫名的就很想穿。
而這些衣服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露、透,簡單一個詞來說就是……比較的sao氣。
許戀並不保守,身材好,就會很想秀,有些衣服看著臉紅,但對她來說有種別樣的誘惑力,所以就都買了回來,偶爾在家穿給自己看。
現在,她特別想穿給梁燃看。
「最近降溫,露腰的穿了會著涼,換個別的。」梁燃簡短地評價道。
「那這個呢?」她又拿了件淺咖色一字領的貼身長裙,這條裙子穿上後沒有任何攻擊性,非常婉約文靜,可貼身的設計又能把該凸該翹的地方襯托出來,別有韻味,「這個可以穿個小披肩,腿上可以穿絲襪。」
「有點老氣。」梁燃放下杯子,走了過來,他掃了眼掛滿衣服的柜子,隨後一件件看過去。衣服確實多,難挑,他也看了好久才選中了一身,「穿這個吧。」
梁燃能理解許戀愛美的心,也並不要求她一定要穿得多嚴實。
她既然想穿,那他就滿足她,不過……可以的話他還是為她選個稍微布料多點的,他把選中的衣褲從柜子里拿出來:「試試看。」
一件是月白色收腰抹胸,一件是披在外面的嫩綠色絲質微透的短開衫,褲子是高腰絲質長褲,深綠色,面料絲滑,褲腿寬鬆但在腳踝處收緊。
乍一看很保守,但許戀什麼都沒說,直接當著梁燃的面就把衣服給換上了。
這件一直不穿的抹胸有些緊了,勒得她難受。許戀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我好像胖了。」
「這種衣服應該得貼胸貼吧。」梁燃說道。
也是,許戀想了想拿了兩片胸貼出來,塞進梁燃手裡,故意道:「你幫我貼吧。」說完,就背靠著坐進梁燃懷裡。
梁燃攬住她,低頭親了親她露著的肩膀。
他還是第一次做這個,於是問:「這個貼了會不會悶?」
抓著梁燃的手教他,許戀點點頭:「會有點,但是還好,這個是透氣型的。」
「嗯。」
貼上胸貼衣服就能穿上了,整體來看上面還是被撐得滿滿的,到了下面就是細細一掐地收腰,套上件薄薄的開衫外套,鼓鼓囊囊的感覺就緩和了些,無端生出了一份優雅;長褲很輕薄,但不透,腳踝處的收緊恰恰好,再配上一雙一字帶的黑色高跟涼鞋,襯得一雙嫩藕似的小腳,誘人的很。
許戀在鏡子前轉了一圈:「好看嗎?」
梁燃的眼神沉了沉:「好看。你明天只能貼著我走,知不知道?」
「好呀知道啦。」許戀還在鏡子前欣賞著,細細地看了後道,「我覺得應該還得換條丁字褲才行,褲子面料薄,走路的時候能看到紋路。」
本就燥得很的梁燃忍不住伸手捏了把眼前的翹臀:「快去洗漱。」
許戀沖他吐了吐舌頭。
已經選好了衣服,許戀就把其他的都收了起來,然後又換回了睡衣,站在浴室的鏡子前刷牙。
她一邊刷一邊手放在胸口:「燃寶寶,我感覺胸口有點漲漲的。」
「又要發育了?」
許戀被逗笑了,吐掉泡沫:「是的呀。」
「再變大我一隻手就握不住了。」梁燃走了過來,斜靠在門框上,嘴角帶著笑,眼裡是滿滿的戲謔。
許戀笑著瞪了他一眼:「色死了你。應該是大姨媽要來了。」
「那明天還能出去嗎?」
「能呀,不吃冷的辣的就行,我也不痛經的。」
「那就好。」
晚上,許戀說胸口疼,梁燃只好出手幫忙,這對於一個早開了禁又血氣方剛的梁大佬來說簡直就是折磨。
「哈哈哈。」
「還笑?」
「誒,別捏!疼呢!」
黑暗中,兩人像剛新婚的小夫妻似的摟在一起說著話。
而隔著牆的另一頭,也有人還未入睡。
徹底打掃過後的房屋依舊有種揮之不去的老屋味道,季樅打開了門窗,一個人站在外面的小陽台上抽菸。
風有些大,手裡的煙星子明明滅滅。
抽到第三根的時候,有輛車緩慢地開到了樓下,幾乎沒有聲響。
車就停在他和許戀家兩幢房子的前方。
季樅眯起眼打量著那輛車,黑夜裡看不太清,車身又是黑色的,不過從那在月光下反光的車漆和大致車型來看,是一輛豪車沒錯,車的主人一直沒下來。
他回國的事沒人知道,爸媽不可能找過來,那麼就是……找許戀或是找那個高個男的。
拿出嘴裡叼著的煙,季樅稍用力往前拋,亮著的火星子落在車前的擋風玻璃上,散落開來,然後一點點變暗。
沒一會車上有人下來了,看上去又高又瘦。
嘖。
是個男的。
季樅打開手機自帶的手電筒,用光照著站在自己樓下的年輕男子,略微壓低了聲音,眯著眼道:「喂,你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