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梁燃喝了酒,起得慢,出來得也慢,所以一直折騰了很久。思兔sto55.com
快凌晨了屋子裡才徹底平息下來。
許戀已經睡著了,梁燃攬著她,腦袋埋在她的肩窩裡。
他酒喝得挺多,腦子一直昏沉沉的,但這會卻清明了很多,他知道自己懷裡的人是許戀,也知道自己有多喜歡她,甚至還能從頭到尾理一遍他們從相遇到在一起的全過程。
燈還沒關,他側過身遮掉光芒,把許戀攏在自己的陰影里。
她很嬌小,整個人小小一團地蜷在他胸前,長發汗濕地貼在臉頰和背上,身上是他留下的印子。
她大概是累極了,打起了可愛的小呼。
梁燃把被子拉高了些,把許戀全都包進被子裡。他看著她,眼神是自己也想不到的柔和,看了好一會梁燃才低頭吻了下許戀的額頭,不發出一點聲音地關掉了燈。
他們倆身上都有汗濕後的黏膩,這樣一來被子裡味道也有些重,但梁燃不想抱著許戀去洗澡,他就想緊緊地貼著她,跟她肌膚相親。
在這樣安靜的夜晚,懷裡攬著自己喜歡的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抱著躺在一起,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做,倒也挺美好。
梁燃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但他睜開眼的時候才早上四點半,外面的天都還是黑的。
他是被懷裡的人吵醒的。
「想上廁所——上廁所——」
懷裡的人哼哼唧唧的,聲音含含糊糊嫩的跟一隻小貓咪似的,但哼唧了半天都不見有要起床的動作。
宿醉醒來的梁燃頭都要炸了,看著縮在自己懷裡的人最後還是嘆了口氣,掀開被子打算抱她去衛生間。
屋裡沒開空調,已經是深秋的季節,現在又是四點多鐘,這個點的氣溫低的可怕,剛從被窩裡坐起梁燃就打了個寒顫,腦子也清醒很多。
想了想,他直接連被子一起把許戀抱了起來,然後進了衛生間。
一回到臥室他趕緊把許戀放床上,然後快速鑽進被窩裡,裡面暖極了,特別舒服,但許戀就不樂意了,開始縮啊縮的卷被子——因為梁燃抱她去衛生間的時候是光著的,一來一回身上溫度就冷了些。
梁燃很困,看許戀明明睡的很舒服還非鬧他,皺著眉臉色很不好地隔著被子打了下她的屁股,然後手腳並用地把許戀摟進懷裡夾緊,許戀才終於消停了下來。
雖然折騰了這麼一下,但實在睡意濃,所以梁燃很快就又睡著了。
早上九點鐘的時候許戀醒了。
還沒睜開眼呢,她就又皺著眉哼唧上了:「好臭啊……」
梁燃眉毛動了動,沒理會。
「昨天我們有洗澡嗎?沒洗吧,不然為什麼這麼臭。」因為被梁燃摟緊了,許戀的腦袋埋在梁燃胸口的地方,被窩裡味道本就不好聞,梁燃又喝得多,呼出來的氣息都是一股酒味。
酒入口的時候很醇香,但被人喝過之後又隔了一天,那味道可就沒那麼好聞了。許戀的鼻子都皺了起來,掙扎著要把腦袋往外面伸。
但梁燃長手長腳地把她整個人都夾在了懷裡,她一動梁燃也就醒了。
宿醉再加上起床氣,梁燃的表情很不好看,他皺緊了眉頭閉著眼道:「乖一點,再睡會,別亂動。」
許戀不動了,她睜開眼揉了揉眼睛,稍仰頭就對上了梁燃的臉。他臉色不佳,像是分分鐘就能睜開眼睛發一通火的樣子。
「那你放開我,你自己睡,我要去洗澡了。」許戀稍微感受了下就覺得身上黏膩膩的,她迫不及待地想洗澡。
梁燃皺著眉翻了個身,背對著許戀繼續睡了。許戀輕手輕腳地起床,進了浴室。
關上門,放好水,躺進去的時候許戀長舒了一口氣。
等她洗完澡出去的時候梁燃還在睡,姿勢都沒有換一個。許戀看了眼狼藉的地面,砸了咂舌,還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把地上的衣服全都撿起來放到了浴室的籮筐里,洗衣機會有聲音,所以她打算等梁燃醒了再洗。
儘量放輕聲音地翻著梁燃的衣櫃,許戀從裡面拿出了棉質襯衫和休閒長褲,再拉開抽屜,裡面是整齊的短褲。
稍微翻了翻,內褲都是平角的,屋子裡沒開燈,窗簾也拉著,所以看不清是新的還是舊的,許戀隨便拿了條,坐在床邊穿了起來。
有了上回的經驗,這回許戀自己就找到了放著繃帶的盒子,厚厚地在胸前纏了五圈才打了結。
她拿到的這條內褲是梁燃穿過的,應該還是經常穿的,因為上身後許戀明顯感到前方有一塊空空的鼓著,她沒東西撐,所以那一塊布料就皺在那。
又新奇,又有些羞恥,許戀就那麼穿上了,也沒有換。
褲子是系帶子的設計,所以不需要皮帶也能穿在身上不掉,就是褲腿松垮垮的在腳背上疊了幾疊,許戀把褲腳往上挽了幾下,不影響走路。
許戀熟門熟路地推開門走到廚房,冰箱裡還有很多昨晚剩下的肉菜。
大早上不宜油膩葷腥,所以許戀打算做海鮮粥,再用玉米面和南瓜做幾個餅,昨晚還有點酸泡菜剩下,早上浸在粥里也是個不錯的搭配。
不用太複雜,一份粥再加個配菜和點心就是C市傳統的早餐了。
等許戀做好從廚房出來的時候梁燃還在睡。
許戀進衛生間洗漱完畢把頭髮吹乾出來的時候梁燃也還是在睡。
許戀:「…………」
她在糾結要不要叫醒他,因為現在已經十點了,不早了。
想了想還是沒有去喊梁燃,他喝多了,估計要多睡會。
許戀自己一個人先吃了早飯,昨晚劇烈運動了一通,她肚子早就餓的咕咕叫了。
廚房裡面有桌子,裡面因為做了飯,還氤氳著熱氣,許戀也就沒把東西端到餐廳里去,直接坐在廚房裡吃了。
她把手機拿了出來,一邊刷一邊吃,吃得很慢。
十點半的時候梁燃終於睡不下去了。
身邊空蕩蕩沒人可摟的感覺讓他不太習慣,明明還想睡但就是好像惦記著什麼似的睡不好,他皺著眉坐了起來。
宿醉、加上沒睡飽,頭髮亂糟糟的梁燃看起來有點暴躁。
「許戀!」房間裡沒看到人,梁燃喊了一聲。
他們家每個房間的隔音效果都非常好,所以喊了好幾聲都沒人回應。梁燃一把掀開被子,隨便套了條褲子就往外走。
梁燃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人,怒氣值上漲到快要溢出的時候他終於在廚房裡找到了許戀。
沒想到這丫頭居然無師自通地學會了燒火,灶膛里架了幾根燒著的木頭,她坐在小板凳上暖洋洋地刷著手機,耳朵里還塞著耳機,一臉愜意。
他之前也來過一趟廚房,但是許戀躲在了灶膛後面完全被灶台遮掉了,所以他沒發現。終於找到了人,心裡堵著的一股氣散掉了,但梁燃還是不太開心。
他站在那沒說話。
許戀感覺到了他的存在,抬頭笑著看梁燃:「感覺這個灶台好棒啊,還能烤火,我剛剛找到了兩個紅薯,已經埋在裡面好一會了,待會應該就能吃了。」
看著她那明媚的笑臉,梁燃哪裡還板得起臉。他蹲下來看了眼灶膛:「把火滅了吧,紅薯捂在灰里用餘溫燙熟就行。」
「這個火還能滅?用水潑嗎?」見識短淺的許戀有些懵,她拉著梁燃的手讓他做給她看。
梁燃:「讓我。」
許戀站了起來,把板凳讓給了梁燃。
梁燃坐了下來,這個四角小板凳是真的很小也很矮,梁燃腿長,曲著太吃力,所以就坐得離灶膛遠了些,腿能稍微伸開一些。
許戀:「……你沒穿內褲嗎?」
大概是出來的急,梁燃只把褲子最上面的扣子扣上了,拉鏈也拉了一半,現在一坐下腿又叉開,沒拉上的地方立刻露出了一叢黑色的毛毛。
在許戀面前梁燃的尺度特別大,他面不改色,只嗯了一聲就當回應了。
「看著。」梁燃道。
許戀轉移視線看向了灶膛裡面,梁燃用燒火鉗夾起了一根木頭,直接往旁邊的草木灰里摁,多摁幾下火就熄滅了,其他幾根木頭也是同樣的操作。
「奧……這樣啊。」
看完這波操作,許戀推著梁燃讓他趕緊去洗澡。
「你真的好臭啊!」
被許戀推著走的梁燃:「你嫌棄我?」
「你什麼時候帶我打籃球?我迫不及待要看看超酷超帥氣的籃球大佬洗洗眼睛了。」
「我現在怎麼了?」
「你自己照照鏡子,光著上半身,褲子又不好好穿,頭髮還翹起來,身上一股酒臭味,又一次地刷新了你在我心中的形象。」
「什麼形象?」
「從冷酷無敵貴公子變成了不修邊幅壯糙漢。」
「…………」
進了浴室,梁燃站在淋浴器下任由熱水沖刷著,他沒選泡澡。
許戀從外面進來,把衣服放在了架子上,轉身想走的時候梁燃喊住了她。
許戀:「嗯?」
「洗手台上……有小剪刀和剃鬚刀。」這句話梁燃說得非常緩慢,說完之後還舒了口氣。
許戀抿唇看著他,想了一會後眼睛亮了起來:「真的可以?」
梁燃扯了扯嘴角:「嗯。」
「真的?!」
梁燃嘆了口氣:「……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