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私下談談
女人被問的莫名其妙,卻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我沒做過什麼害人的壞事,所以我也不太清楚,做完了壞事應該怎麼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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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來接-客,可沒害人,她這叫「中老年大叔孤獨寂寞紓解員」。思兔閱讀
許俊成在陌生人這裡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嘆了口氣。
半小時很快就到了,女人拎著小手包揣著錢,一扭一扭的離開了。
他守在窗口看著窗外的夜景,卻是直到凌晨四點多才困。
才睡了三四個小時,就被手機鈴聲驚醒,張震的電話打來了:「老闆,我昨晚去酒吧了解了一下,當時的確有兩個姑娘在酒吧鬧事,說是遇到了壞人,但是酒吧那邊要報警的時候,對方又放棄了,說是當時有好多同學在,對方不想壞了名聲……」
許俊成拿著電話的手指不自覺的收緊:「遇到了壞人?什麼意思?」
「有個姑娘,說是喝醉了,在包間裡被人強迫著那啥了……」
許俊成聽得幾乎吐血,隱約記得扒對方衣服的時候,的確遇到了反抗和尖叫,但酒吧的包間都是隔音的,外面的人聽不見,他也只當那人是酒吧里的公主,在玩情調,反而更加亢奮。
難道,真的是搞錯了?
他在自己不清醒的狀況下,傷害到了別人嗎?
「對方登記的資料或者監控錄像之類的,有嗎?」
「沒,監控錄像三個月一清理,早就沒有了。」
許俊成遲疑了片刻,隨即說道:「我待會兒給你發幾張照片,你再去問問當日值班的經理,說被人欺負了的姑娘,是不是照片裡的人。」
他掛了電話,就從王珊珊的朋友圈裡找到幾張她和溫柔的合照,將溫柔單獨裁切下來,發給了張震。
做完這些,許俊成已經完全沒了睡意,腦海里想起趙陽的那句話:溫佳妮長得很像他。
雖說小孩子長得都差不多,但如果大家都覺得那個孩子長得像他,倒的確值得懷疑了。
他起身洗漱,就出門往姐姐家走。
許俊眉和王彭和好之後,就讓王彭搬回了家,連王傑都回家住了,一家人其樂融融。許俊成進門的時候,就看到王彭和他家姐姐相擁著,在客廳里看電視。
王彭當先開口:「俊成來啦?今天沒去公司?」
「下午再去也行,姐夫今天沒有班嗎?」
「我今天休假,明天要去下頭鄉鎮支援三個月。」
那許俊眉豈不是又要一個人閒在家裡?
許俊成眸光一動:「姐,姐夫去下頭鄉鎮三個月,你一個人在家是不是挺無聊的?要不要給溫柔打電話,讓她帶著寶寶,來家裡住一陣子?你應該也挺想佳妮的吧?」
許俊眉倒是沒想到這一出,聞言還愣了一下:「人家能願意嗎?」
她最近總感覺溫柔好像對他們家人有些疏遠了。
許俊成立即大包大攬:「我來跟她說。對了,我昨天還見到溫柔,跟她說了,今晚大家一起出去吃個飯,也好久沒有聚一聚了。」
等他說完,許俊眉才回過神來,哦了一聲。
王彭在一邊看著許俊成的臉色,狐疑的皺了皺眉,倒是沒有多問。
溫柔上午到實驗室之後,跟著實驗室的科研助理去動物房做培訓,全程不准用手機,等到從動物房出來,才看到手機上有六七個未接電話,全部來自許俊成,頓時頭大如斗……
偶爾打一個電話或許是按錯了,但能接連著打六七個,一定是有什麼事。
她只好硬著頭皮回撥:「許總,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哦,就是昨天跟你說的大家一起吃飯的事情,你沒忘吧,我叫人留好了包間,你晚上帶著寶寶一起過來吧?」
溫柔立馬開口拒絕:「寶寶最近有些感冒,還是不帶了吧,我一個人去就行。」
「那怎麼行?我姐特別想寶寶,你不帶著過來,她回頭該傷心了,你就當是為了她的心臟考慮吧,帶上寶寶,可以嗎?」
話都這麼說了,溫柔再拒絕的確不合適,只好答應下來:「行吧。」
「晚上見。」
許俊成也不多廢話,麻利地掛斷了電話,就給秘書小陳發了條消息:「我記得你之前生二胎的時候,在香港那邊找了家私人醫院,做過性別鑑定?」
「是的,老闆。」
「你幫我問一下那家醫院,能不能做親子鑑定?」
小陳隔了十來分鐘,就回復消息:「老闆,他們可以做的,就是這家醫院的儀器不算特別先進,頭髮之類的樣本,經常提不出來DNA,需要抽一管血才行。血液樣本一定要保存得當,取下來還要放進乾冰寄過去。」
「你去餐飲部那邊問問有沒有乾冰,給我留一盒。」
小陳沒有多嘴,回了個OK的表情。
一整個白天的工作忙忙碌碌,許俊成從中午開始,陸陸續續的和幾撥人會談,一直忙到五點多,才結束了一天的安排。
等到將工商局的小領導送出門,他轉身吩咐小陳:「我晚上有私人應酬,你可以下班回家了。」
溫柔這件事情上小陳可能故意欺騙了他,也可能是無心的誤會,並不影響小陳在日常工作中的優秀表現,所以他始終沒有發難。
等到小陳離開,他一個人驅車去了預定好的酒店,進門就被大堂經理認了出來,急急忙迎上來:「許總,您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我在這裡留了個包間,晚上要宴請家裡人。」
大堂經理立即笑道:「那我帶您去包間。」
「不必了,你忙你的就好。包間裡多加一個服務員,噢對了,賓客里有個寶寶,加個嬰兒餐椅。」
「好的,許總,我這就吩咐下去,您先樓上請。」
許俊成一個人上了電梯,門還沒合上,一個穿著服務員制服的姑娘就邁了進來,酒紅色的制服包裹著玲瓏有致的身材,畫著精緻的淡妝,濃眉大眼,眸光似水看向他:「許總好。」
許俊成根本不認識這姑娘,淡淡的點了點頭:「你好。」
姑娘對於他的冷淡顯然根本不放在心上,照舊嬌笑著說道:「您今天在這邊和家人一起吃飯是嗎?我可以到包間裡服務的。」
許俊成耐著性子,抬手指了指姑娘胸前的工作牌:「客房部的員工,不需要到餐飲包廂提供服務的。我希望我的員工,堅守崗位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好。」
姑娘當時就鬧了大紅臉,只顧著往老闆面前湊,都忘了把工作牌摘下來。
「行了,你下去吧。」電梯停下來,許俊成一個人走了出去。
到了包間,許俊眉已經在裡面坐著了,正在跟溫柔打電話:「你別著急,寶寶坐不慣安全座椅是會哭鬧的,你開車穩著點,她哭就讓她哭吧,你可千萬別慌。」
許俊成立即高聲說道:「你讓她開到東樓地下負二層的停車場,我去停車場接她,和寶寶。」
溫柔正開著車呢,冷不丁聽到許俊成的聲音,心裡就是一抖。
「溫柔你聽到了嗎,到酒店就把車開到東樓負二樓停車場,俊成在電梯口等你。」
等到電話掛斷,溫柔才從後視鏡看著正在哼哼唧唧的溫佳妮:「怎麼辦啊寶寶?總覺得他可能已經在懷疑什麼了。」
溫佳妮照樣還是哼哼唧唧,不像別的寶寶一樣嚎啕大哭,她哭的委屈可憐,更叫人心疼。
溫柔也不敢加快車速橫衝直撞,穩穩噹噹的把車開進了酒店大門,到了地下停車場,剛停好,就看到電梯口那邊,許俊成邁著大長腿朝這邊快步走來。
溫柔輕輕嘆了口氣,熄火打開車門,鎮定的和對方打招呼:「許總,還要勞煩您來接,真是不好意思。」
自打溫柔整個人大變樣,許俊成對這女人的態度就也隨著大變樣,很是溫和,走過來非常隨意的接過了她手裡的媽媽包,直到溫柔把寶寶從車裡抱出來,他的目光才落在了寶寶的臉上。
不看不知道,這麼一看,還真的嚇一跳。
他絲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抱著溫佳妮走在大街上,任誰看了,都會說這是他的親閨女。
鼻子、嘴巴、下巴,甚至眉毛的形狀,打眼一看,完全就是他的翻版。只是這寶寶的一雙眼睛,像極了溫柔,圓溜溜的,目光亮晶晶的。
他覺得自己之前真的是蠢到家了,許俊眉提過多次這寶寶長得像許家人,他都沒放在心上。那時是打心眼裡瞧不上溫柔,才不肯將自己和溫柔扯上什麼關係吧?
溫柔在一邊,見他盯著寶寶的臉,下意識將寶寶換到了另外一邊,擋住了寶寶的臉。
兩大一小,三個人上了電梯,往樓上走的時候,整個密閉的空間裡靜悄悄的,只有溫佳妮無意識的哼哼唧唧。
「你說寶寶感冒了?去過醫院嗎?」
「嗯,開了點藥,吃著呢,不過感冒至少也要一個星期,沒有那麼容易好。」
許俊成頓時覺得有些心疼:七個多月就早產的小寶寶,體質真的太弱了。
「早產兒不好照顧,辛苦你了。」
溫柔被這一句話說的鼻尖立即一酸,隨即又狠了狠心腸,淡淡的答道:「不辛苦,謝謝。」
兩人出了電梯,迎面就看到王珊珊在包間門口。
王珊珊熱情極了,老遠就朝著溫柔張開手臂撲過來:「哎呀,我們的小寶寶到了。」
溫柔才不會自作多情的覺得對方是要抱自己,主動將手裡的寶寶遞了過去。
王珊珊接過溫佳妮,看見寶寶的臉也是一愣:「呀,這才大半個月沒見,怎麼感覺長相變了好多?越看越像王傑小時候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許俊成立即將目光放在了溫柔臉上。
她一臉的驚慌失措,強裝鎮定。
很好,她果然是知情的。怪不得以前還叫過他許叔叔,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再也沒叫過了。
溫柔尷尬地說:「王傑那麼帥,我們家寶寶像他多好啊,長大了說不定也能漂亮些。」
王珊珊樂呵呵的抱著寶寶進門,許俊成忽然伸手要將寶寶抱過來:「珊珊,之前你不是說這家酒店的榴槤酥特別好吃嗎?我跟一樓餐廳的人打過招呼,留了一盒榴槤酥放在後廚的冰箱裡,你跟溫柔過去拿吧。」
溫柔多少有些不放心,卻還是被王珊珊拉著跑了出去。
許俊成抱著溫佳妮,仔仔細細的看了一會兒,就抱著她往外走。
「哎,你抱著寶寶去哪?」
「大堂的那家母嬰店送了幾套小孩兒衣服,我抱著寶寶去試一下,你在包間裡看會兒電視,我們一會兒就回來。」
許俊眉絲毫不懷疑自家弟弟,倒是沒追上來。
許俊成抱著寶寶上電梯,快速去了樓上自己的辦公室,張震帶著一個年輕的小女孩早就在裡面等著了。
「來吧,動作快一點。」
許俊成將寶寶放在辦公室的沙發上,自己也麻利地捲起了襯衣的袖子。
小姑娘將隨身的醫療箱打開,取出兩套一次性抽血針,先給許俊成抽了十毫升的血,又小心翼翼的去拉寶寶的手臂。
「能從腳上抽血嗎?」
許俊成考慮到針眼可能會引起溫柔的懷疑。
小姑娘哦了一聲:「可以的。」
針尖扎進皮膚的時候,溫佳妮哼哼唧唧的癟了癟嘴,淚珠迅速從眼角滑了下來,哭的委屈巴巴的。
許俊成覺得自己堅硬的心臟,忽然間就塌陷了一角:這孩子太招人心疼了。
小姑娘將血抽好,放進了一早準備好的乾冰里。
張震就將整個盒子打包好了,照著許俊成給他的地址和收件人,去找快遞員郵寄了。
許俊成抱著寶寶回到包間的時候,溫柔正和王珊珊一起拿了榴槤酥進門,看到許俊成,溫柔就有些緊張上前將寶寶接了過來:「你抱著寶寶去了哪裡?」
「哦,1樓的母嬰店試了一下小衣服,結果沒有特別合適的,就又回來了。」
溫柔狐疑的看他一眼,又看了看寶寶,小寶寶眼角好像還有水跡,剛才是哭過嗎?
一群人很快都落了座,許慧是最後一個到的,進門見了許俊成就喊了聲舅舅。
許俊成被喊的臉都快黑了,往常聽許慧這麼喊還沒什麼感覺,如今再聽,只覺得分外刺耳,立即跟許慧說的:「你以後還是和溫柔一樣,叫我許總好了,不要叫舅舅了,人都被你叫老了哦。」
許慧略微有些尷尬,咧咧嘴:「好的,許總。」
大家各自落座,王珊珊就拉過許慧,悄聲問:「最近怎麼樣?看你氣色好多了。我這天天在臨床上實習,也沒空跟你們常見面,你現在和溫柔住在一起是嗎?」
「嗯,住在你那套房子裡呢。我沒事兒,恢復的還可以。」
許慧的手上,肌腱受了點傷影響抓握力,最近一直在做復健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溫柔這次想起許俊成昨天說的話:關於許慧前男友的事情,他今天要私下裡和她詳談的。
想到這裡,她就朝坐在對面的許俊成看了一眼,打了個眼色,隨即起身,當先走了出去:「我去下衛生間。」
許俊成隨即起身,也跟了上去。
王珊珊沒心沒肺的嘟囔了一句:「房間裡不就有衛生間嗎?幹嘛還非得出去。」
到了門外,許俊成就大踏步的追上了溫柔,忽然伸手拉住了她,帶著她上了電梯,往樓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