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看我怎麼樣
溫柔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見鬼似的瞪著他。思兔閱讀
不明白他提及這個話題,是什麼意思。
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許俊成側過身體,盯著她看:「你覺得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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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裡很安靜!
非常非常的安靜!
突然,發動機轟鳴一下,嚇得溫柔渾身發抖,她下意識的縮了縮肩膀,背靠在車門上,小聲拒絕:「許總,您別開玩笑啊!」
「我沒開玩笑。我也不是二十來歲的小男孩,不經過長時間的考慮,我是不會跟你說這個話的。」
溫柔立即搖頭:「不行的。」
「為什麼不行?」
溫柔支支吾吾:「我,我對您……沒有那方面的心思啊。以您的條件,也不缺小姑娘……」
許俊成卻忽然輕笑一聲:「看來你真的已經誤會我了!我年輕氣盛時,是談過許多次戀愛,但三十出頭之後,就更喜歡單身的狀態。我其實已經單身很久了,你別聽王傑胡說八道!」
他當然不是那種守身如玉的人,可最近四五年,身邊的確沒有女人。
跟秦阮虛與委蛇,卻始終沒有當真在一起過。
溫柔還是死死地咬著唇,搖搖頭:「我就當您今天什麼都沒說過,您放我下車吧?」
許俊成嘆口氣,解開了車鎖,看著她跟兔子似的竄下去,只好揚聲說了句:「稍微考慮一下呢?」
話音未落,溫柔跑得更快了。
許俊成坐在車上半天,才懊惱的捶了捶方向盤:不該衝動的。
衝動不是他的做事風格。
可面對溫柔,也不知怎的,一瞬間的衝動,就把話說出來了。
本來還能徐徐圖之,這一衝動,把人都嚇跑了。
他不著急發動車子,拿出手機給張震打了個電話:「明天中午陪我去趟上海。」
不管溫柔答不答應,他這邊該處理的麻煩,還是要早點處理。
……
溫柔回到家,洗完澡躺床上才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方瑤給她發來消息。
倉庫已經分配好空間了,許俊成那邊指派的負責人對他們很照顧,大概是得了許俊成的吩咐吧,給他們分配的位置緊靠主幹道,配送貨品方便很多。
原本只想做鮮花綠植,後來和許俊成商議一下,隨口瞎提了個建議,許俊成那邊就很快給落到了實處:生鮮和鮮花一起做。
配送員小哥已經招聘了十來個,先從蘇城幾個集聚性居民小區開始試運行。
「明天我和俞傑去幾個小區門口發傳單,指導大家在app上註冊帳號和充值。老闆,花店這邊您能不能來看一下店,或者我們歇業兩天?」
「歇業兩天吧。教師節的預訂單子都備齊了就行。」
「早就備好了。」
溫柔想到花店離現在住的小區的確有點遠,第二天一早就跟林苗提議。
「媽,你白天沒事的時候,在小區這邊幫忙看看,有沒有商鋪可以租一間?我想把花店搬到這邊來。這裡離大學城近,還有個鄰里中心,平時人流量大,說不定生意能好一些。」
林苗一邊喝粥,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那就看看有沒有好的鋪子在出售,買兩間也行。你爸前兩天還跟我說,要給你和你弟一人再置辦點商鋪。」
溫柔咧嘴笑了:「謝謝爸爸媽媽,愛你們哦!」
「少氣我們就行!」林苗不求其他的,「溫梁我算是看出來了,指望他這性子找到女朋友怕是沒指望,只能多給點財產,希望有小姑娘圖財,主動來追他吧!」
溫柔失笑,朝溫梁擠眉弄眼的。
溫梁臉都黑了,筷子一放:「我上學去了。今天開始軍訓。」
學校里原則上不允許本科生走讀的,填了申請,林苗給簽字,溫梁才算是能出校自由活動。
「一起啊。」溫柔急忙扒飯。
溫梁卻大踏步的跑了:「不要!我先走了。」
溫柔氣得想跺腳,這死小子,肯定是怕不知情的人看見了,以為他是和女友在同居。
她只能淡定地吃完了飯,出門自己往學校走。
剛出了小區沒多遠,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汽車喇叭,她嚇一跳,趕緊靠邊。
那輛車輕輕駛過來,溫柔才發現是很熟悉的那輛車,車窗緩緩降下,許俊成在車裡,臉色冷峻地看她。
哦不,那眼神,倒更像是瞪她:「上車。」
溫柔為難地看他,昨晚他說的那些話,的確叫她心生防備。
「這麼熱的天,你確定要這麼曬著一路走過去?上車,我送你。」
溫柔還要擺手拒絕。
許俊成卻忽然打開車門,大踏步走到她面前,一彎腰,將人整個抱起來,扔進了副駕駛。
嗯,動作粗魯,的確是扔!
溫柔被扔進車裡,路上,忍不住側目看許俊成的臉,不知為何,心底有些說不上來的理虧,小心翼翼的說:「許總,不用麻煩您的,我完全可以自己走路來回,實在不行,我公交車坐兩三站也行。」
一場大火,車子放在樓下車位,被高空脫落的雜物砸穿,送到4S店修理,要一周多才能拿到。
「那多不方便,我最近就住這邊,晚上你幾點回家?我來接你。中午去趟上海,傍晚就回來。」
「不用的。」
「要的!」許俊成態度蠻橫,等將人送到校門口,臨走就扔下一句,「晚上來接你,忙完了給我打電話。」
溫柔站在原地吸了一鼻子尾氣,轉身進校門。
研究所的走廊上,劉梅正在董老師辦公室門口,拉著她閒聊,不時發出引人側目的大笑聲。
溫柔從旁經過,微微點頭跟董老師打了招呼,正要擦身而過,劉梅卻開口了:「溫柔,我聽說你前夫最近家暴被抓了,你知道的吧?是真的嗎?」
話題是很生硬突然,但劉梅不在乎。
董老師驚得看溫柔:「有這事?」
溫柔眉頭輕蹙的看劉梅,對方眼神晦暗不明,分明是故意的。
又發什麼神經啊?!
「已經是前夫了,家暴誰,也跟我沒關係的呀。」溫柔無奈地朝董老師撒嬌,「怎麼前夫家暴,也要找我啊?難道要我負責啊?」
言下之意,你看這劉梅,是不是不懷好意啊?
董老師眸光微動,八卦之魂瞬間燃燒,轉頭就看劉梅:「咦?你怎麼知道溫柔的前夫是誰啊?難道你們認識?」
劉梅:「額……」
溫柔趁機脫身,一瘸一拐進了實驗室。
劉梅被董老師那雙八卦的雙眸盯著看,忍不住臉都白了,支支吾吾的答不上來,好在王建從辦公室里走出來,及時解救了她。
「別閒聊了,陪我去趟醫院。」
董老師在一邊笑眯眯的問:「是一起去產檢啊?現在離建卡還有點早吧?」
王建那張蒼老的臉上,表情漫不經心:「現在產檢還早呢,再說不就是生孩子嘛,沒必要做那麼多無謂的檢查。我前面四個孩子都沒有做產檢,也好好的。」
董老師被說的一愣,頓時覺得無話可說,目送著這對老夫少妻結伴遠去,也不想回辦公室,一扭頭直接進了實驗室。
溫柔正在實驗台前忙活。
她湊過去地上問了句:「劉梅認識你前夫啊?」
溫柔想到以後好幾年時光,很有可能都和劉梅打交道,倒不如早點跟董老師交代清楚背景知識。
「他是我前夫的前女友,當年就是讀研的時候,劈腿跟了王老師,給我前夫戴了綠帽子。」
董老師驚訝的眨眨眼,半晌才長長的嘆了一句:「噢!!!原來是這樣!那我知道了,怪不得呢……」
溫柔加好了樣品,停下手中動作才想起來問董老師:「她剛才拉著您,是在說什麼事情啊?」
董老師撇撇嘴:「她是來說分科研大組的事情,想和我們一組。你這麼一說,我就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了……」
研究所現在每個課題組,由一個特聘的導師、下屬的一到兩名副高職稱的副研究員,以及兩名中級職稱的技術員老師組成。
而近期,研究所里打算將每四到五個導師的團隊,組合在一起,形成各個科研大組。
每個科研大組的成員,平時大部分科研工作互不干擾。
但有些至關重要的東西,和科研大組的組織結構息息相關:學生的開題、中期考核、畢業論文審核及答辯,是由這四五名導師及下屬的副研究員們,一起投票通過。
實行的是一票否決制!
任何一個研究生的開題、中期考核和畢業答辯過程中,只要有一個導師,或者副研究員,投了反對票,這個學生就要面臨畢不了業、拿不到學位證的困局!
溫柔立即也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劉梅這是衝著她來的吧?!
只要和他們成為一個科研大組,溫柔以後的研究生生涯中,每一個關鍵步驟,都有可能被人死死掐住喉嚨。
上次明明都說開了,劉梅表現的態度也是大家以後互不干擾。
劉梅這又是怎麼了?
她幾乎是立即想也不想就朝董老師撒嬌:「董老師,您可千萬不能同意呀。」
「我當然沒同意啊,他們是研究腫瘤遺傳學的,和我們這幾個做司法鑑證技術的課題組,內容完全不搭邊,不應該組在一起。」董老師伸手拍了拍溫柔的後背,「你放心,不會讓你畢不了業的。」
董老師這人非常護短,不知道劉梅打的什麼主意時,或許還有可能答應。
如今知道劉梅和溫柔之間不對付,她當然不可能做對自己課題組和自己學生不利的事情。
溫柔大大的鬆了口氣。
中午吃完飯,從食堂往回走的時候,路過操場,還想找找她家弟弟在哪裡,可惜大家都穿著迷彩服,個頭又都差不多,打眼望去,全是年輕小伙子、小姑娘,根本看不到溫梁在哪裡。
只好放棄,手裡買的水只能留著自己喝了。
回到實驗室準備午休一下,手機卻忽然響了一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的簡訊:「溫柔,你好,我是馮楚楚。相信你已經知道,我被打的事情了。給你發簡訊,是想請你幫忙作證,吳駿之前也對你進行了家暴。能不能請求你幫忙,寫一份證言書?」
溫柔皺了皺眉,一天的好心情,頓時被壞了大半。
簡直莫名其妙。
「家暴起訴離婚,只要你這邊證據充足就可以,我想並不需要我這邊再補充作證。不好意思,我很忙,並不想摻和你們倆之間的事情,請不要再來煩我。」
回復完簡訊,就直接將這個號碼拉黑。
饒了她吧,她真的不想跟自家人再有什麼關係了!
吳駿被關在看守所里,垂頭喪氣的蹲在角落裡誰也不理。
有小混混見他長得斯斯文文的,閒著沒事就過來想要欺負一下,被他暴起打了一頓,很快,整個房間裡的人,就都沒人再敢惹他了。
直到下午快下班的時候,才有人過來喊他:「吳駿在不在?有家屬探視。」
吳駿心情有些激動又有些害怕,走出去到了會見室,才發現來的不是他以為的馮家人。
洪香蘭哭哭啼啼的坐在對面,見了吳駿恨不得撲上來抱著他哭:「阿駿,這是咋回事兒啊?他們說你把楚楚給打了?這怎麼可能呢?你倆不是好好的嗎?」
吳駿委屈了太久,見了媽媽,忍不住捂著臉嗚嗚哭了起來。
哭聲悽慘無比。
洪香蘭更是被嚇得不輕:「咋了?咋了這是?別哭啊,你倒是說話呀。」
吳駿哭了快十分鐘,才終於漸漸平靜下來,擦了擦鼻涕,不得不開口承認:「媽,我當時是真的氣狠了,我沒想把她打成什麼樣,我就是心裡有氣,發發脾氣。媽,楚楚怎麼樣了?傷的重不重?」
「那我哪知道啊!他們通知我,我就急急忙忙趕到這邊來看你,還沒去醫院打聽呢,應該沒啥大事吧?」
吳駿想到昨天晚上馮楚楚躺在走廊上的樣子,心裡十分不確定:沒啥大事嗎?可能性好像不大。
「媽,楚楚這一次肯定是要跟我鬧離婚的。你知道我不能再離婚了,傳出去該多難聽啊。你去幫我求求楚楚,讓她不要告我,也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他還不知道自己的事情已經上了新聞,在網絡上鬧得沸沸揚揚。
他只是天真的以為,只要馮楚楚願意和解,他的工作就能保住,婚姻也能維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