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鑑定


  溫柔一開始還有些傻眼:「住一起啦?」

  溫梁平靜的表情中帶著點點羞澀,卻還是老老實實點了點頭:「是啊,既然決定要在一起,那就大膽一些。思兔閱讀��

  只是終究還是不敢住在離學校特別近的地方,特意找了留學生聚居的公寓。

  溫柔半是欣喜半是憂心:「爸媽那裡你還是暫時先瞞著吧,媽媽現在可受不了刺激。你小心為上!」

  溫梁皺皺眉,又想起另一件事:「說起這個,我最近……總感覺出門的時候有人跟著我。對方經常換人,有時候是電瓶車,有的是騎摩托車。沒辦法抓到人。」

  溫柔一聽就緊張起來:「你得罪什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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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梁想了想,心裡想到一個人選,卻又無法確定,只能搖頭:「沒有,學校里同學都關係很好。」

  溫柔不會覺得他是被害妄想症,只會想著,不知道是什麼人,或許是對她和許俊成有什麼目的,才選擇對他們身邊的人下手。

  「我讓朱珠跟你身邊兩天,她身手不錯,或許能抓到人審問一下。」

  溫梁好奇地看了看客廳一角坐著的短髮女孩。

  看上去這麼瘦弱乾癟的女孩子,真的可以嗎?

  溫柔看出他的遲疑,立即加了一把火:「她特別崇拜黑客,最近想辦法找人教她電腦技能呢,你正好教一教,做一回師傅,正好你不收學費,她也不收保護費了,怎麼樣?她要是能學會,以後也能拿來保護我和你姐夫。」

  溫梁一想也好,這年頭信息就是武器,許俊成和溫柔身邊要是能有個好手,他以後出國了也放心。

  「好吧。」

  溫柔就朝朱珠招了招手。

  朱珠是練武出身的,聽力可比一般人靈敏多了,早就聽到了大概,走過來就面無表情的往溫梁身邊一站。

  溫梁感覺到了壓迫性,渾身都有些不自在。

  好在周阿姨很快準備好了晚飯,過來叫眾人去吃晚飯,溫梁就當先站起身,漫不經心地說:「你們這新家我還沒仔細看過呢,順道參觀一下。」

  這棟別墅和他們溫家的別墅比起來,面積就小了一些,這裡位於市區,房價偏貴,房子如果面積過大也不好賣出去。

  溫梁將一樓簡略看了看,倒是有些驚訝:「我以為許總會喜歡咱們家那種中老年式的富麗堂皇,想不到他喜歡這種簡約實用風格。」

  溫柔白了他一眼:這小子又變相說許俊成老。

  溫梁微微勾唇,笑了笑,坐下後才問:「許總不回來吃晚飯嗎?」

  「他有應酬。」

  許俊成住院的時候各方都有探望,如今出院復工,總要方方面面的應酬一下。這幾天就專注於請人吃飯喝茶了。

  周阿姨端著湯放到溫梁面前:「聽太太說您喜歡喝肚肺湯,我試著做了些,您嘗嘗。」

  溫梁看著面前奶白的湯汁,光是聞味道就覺得不錯,一點腥氣都沒有,自己動手盛了一碗,一口喝下去,有白胡椒的味道,卻不濃重,入口就覺得心口一暖。

  「好喝,阿姨你手藝不錯。」

  周阿姨笑眯眯的,有些得意。

  溫柔夾了一塊醬排骨放溫梁碗裡:「鄭老師最近表現挺好?沒再出去相親吧?」

  溫梁臉一僵,隨即無所謂撇撇嘴:「他爸媽聯繫了一個在蘇城底下縣級市羽絨服廠的姑娘,來跟他相親過。」

  溫柔挑眉:「老這麼應付著也不是個事。我聽說現在留學基金委已經取消了本科生的公派留學機制?既然要自費出去,不如就直接申請國外的本科,儘快出去吧。」

  要是等到溫梁五年本科畢業,不知道在國內要鬧出多少事情來。

  「最近在打算了。」

  只是,去了國外想學醫的話,至少要隨便讀一個理工科專業,本科畢業之後,辦了移民,才能申請醫學院。

  他主要是不想移民,如果在國內能好好呆著,他是不願意出國去的。

  「在國內真的沒有辦法一起生活嗎?我看最近網絡上的風氣,對這種事情也挺寬容了。能不能……」

  「網絡上的東西不能完全當真的。」溫梁苦笑,「現實中你見過幾個不說三道四的?」

  溫柔無奈,低頭喝湯。

  吃完了飯,將車鑰匙給了溫梁,又叫朱珠收拾東西跟上去。

  溫梁帶著她一起回了大學城的家,沒去鄭文博那裡,晚上又一起到小區門外散了散步,走得比較遠,等到返回小區的時候,朱珠就靠近他,低聲說:「後面有個電動車不對勁。到前面路口咱們倆裝作分別,我和你分開走。」

  溫梁頭也沒回,很自覺地配合,等到了五十米外的一個路口,兩個人站定了笑了笑,朱珠就扭頭往另一側走去。

  溫梁繼續沿著主路線往前走。

  電動車停下來觀望了一會兒,就跟在溫梁身後繼續往前。

  走了沒多遠,就被從樹叢里撲出來的朱珠給一腿掃到了地上。

  電動車上的男子哇哇叫起來:「你幹什麼?我好好的散著步你幹嘛這樣?」

  朱珠壓根不和他廢話,抬手就扇了一巴掌。

  男人臉上立即腫起來,咧嘴啐了一口血唾沫。

  她一腿押著男人不放,一手從他手裡搶過手機,一看是指紋解鎖的,直接將男人的右手扯過來試了試大拇指,果然立即解開了鎖,相冊里最新拍攝的照片,全都是和溫梁有關的,包括溫柔所住的小區大門,也拍的有。

  朱珠直接將手機沒收了,扯著男人站起身,帶到了路邊樹下,一腳將人揣倒,在樹林後隨手扯了一把樹葉子,直接塞到了男人嘴裡。

  男人被噎得直翻白眼乾嘔起來。

  溫梁跟過來,一看朱珠審人的這副駕駛,就眼皮一跳,站在原地不敢動了。

  朱珠從腳上馬丁靴鞋筒外緣抽出一把秀氣的匕首,抵在男人的丁丁附近,冷冷的說道:「我現在問你的話,你最好想清楚了,老老實實回答我。要是跟我來虛的,我這一刀下去,廢了你的命根子,你可別怪我!」

  男人還一臉兇狠的瞪著她,壓根沒點頭打算配合。

  朱珠手上一用力,刀子陷進去三分之一。

  男人一臉的兇狠變成了恐懼,瞪著她,像是難以相信一個長得秀秀氣氣的姑娘家怎麼會這麼兇狠。

  「現在想好了嗎?要不要老實回答我的問題?」

  男人一臉疼痛,沒忍住趕緊點頭。

  朱珠這才將他嘴裡的樹葉子拽了出來。

  男人一嘴的樹葉汁,滿嘴苦澀,皺著臉哎喲哎喲的叫了兩聲。

  這邊大學城的野外馬路到了晚上真的惡狠荒蕪,壓根不會有人聽到他的叫喊。叫了半天,還是只有三個人在大眼瞪小眼。

  「叫你來跟拍的人,是誰?」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咱們也不會問的,都是八成預付款,也不怕她跑了。」

  「男的女的?」

  「女的。」

  「多大年紀?」

  「二十左右?反正聽聲音挺年輕的樣子。」

  溫梁忽然開口問道:「她是不是沒敢把臉露出來?各自大概一米六三的樣子,身材挺好的?」

  男人立即點頭:「對對,她始終帶著墨鏡和帽子,我還真沒看到全臉。」

  朱珠轉了轉手上的刀子:「對方付款的帳戶呢?」

  男人疼得大叫:」現金!現金!我們都是收現金的。」

  溫梁急忙攔住了她:「不用再折磨他了,放了他吧。我知道是誰了。」

  他低頭找到手機上那個熟悉的未接來電號碼,給對方發了個條簡訊。

  朱珠狐疑的看他兩眼,點點頭,起身拔出了刀子。還不忘威脅男人:「你的手機在我這裡,想找到你也不費什麼事。自己去醫院處理傷口,知道該怎麼說嗎?」

  「知道!知道!我自己摔倒了,不小心扎到的!」

  朱珠滿意的點頭,面無表情的轉身離開,到了馬路邊,想了想,將男人騎著的電動車拿了,對溫梁冷冷地吩咐:「坐後面。」

  溫梁一臉的尷尬:「你這也太……那個了吧……」

  「你想走回去?」

  兩人為了引蛇出洞,走了特別偏僻的郊外了,走回去兩公里多,她可不願意再走了。

  溫梁一想也對,走回去還真蠻累的。

  還是乖乖坐上了後排座。

  男人從草叢裡爬出來,眼見著自己的電動車居然被搶了,嗷嗷叫著想起身追,最後摔倒在路邊,對著二人遠去的背影呼天搶地。

  溫梁還覺得過意不去:「他也是收錢辦事,沒必要這樣吧。」

  「你可真聖母。」朱珠淡漠的說,「你要是心疼,就回去幫他叫救護車,行不行?」

  溫梁被劈頭蓋臉一頓懟,瞪著眼看著面前她飛揚的黃色短髮:「唉?你這小姐姐怎麼樣這麼凶,我就是怕他傷的重了回頭連累你。」

  「他傷得不重,捅到哪裡,傷多重,我有數。」

  溫梁在她淡漠平靜的語氣中聽到了一絲肅殺之意,暗暗縮了縮膀子。

  兩人到了小區門口,直接將電動車一扔,準備進小區。

  不遠處的馬路邊忽然傳來一聲喊:「溫梁。」

  一輛白色的阿爾法停在路邊打著雙閃,一個女孩子站在車門邊朝這邊招手。

  溫梁臉色變了變,扭頭看過去。

  車門邊的女孩子撩了一下黑長的頭髮,朝著這邊再次招招手:「溫梁,你別動,我過去找你。」

  她看了看路面上的車輛,選了個無車路過的時機急忙小跑著過來了。

  朱珠看看女孩子,又看看溫梁,眼神帶著詢問。

  溫梁搖搖頭:「沒事。」

  女孩子跑到面前,才摘下墨鏡,露出一張已經變得基本陌生的臉,只是眼神還和過去一樣,看著他就挺花痴:「溫梁,好久不見。」

  溫梁皺皺眉,隨即淡淡的說:「也沒有多久。」

  幾個月而已,倒也沒有如隔三秋的感覺。

  「看見老朋友不高興嗎?」

  溫梁低頭看著她,有些無奈,嘆了口氣:「你叫人跟蹤我,要做什麼事?莫愁姐姐?」

  莫愁姐姐,哦不,吳迪仰著頭還是很痴迷的看著溫梁,笑道:「我沒有叫人跟蹤你啊,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哦,對了,我在這裡也剛買了套房子,下個月就能辦好過戶手續了,以後咱們就是一個小區的業主鄰居啦。」

  溫梁立即皺眉,連跟蹤的事情都拋到腦後了:「你回這裡做什麼?不該在上海發展嗎?」

  「我以後還是想,一年裡大半的時間回這裡住著。」

  溫梁想到以後就會和鄭文博住在別處,碰到她的概率也很低,就淡淡的撇嘴:「哦。」

  「有時間嗎?請你吃燒烤去?」

  「我累了,回家休息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吳迪卻一扭頭看向朱珠,不大確定的問:「這是你……女朋友嗎?」

  溫梁忽然明白,吳迪找的那些跟蹤他的人沒有拍到他和鄭文博的親密畫面。

  好在兩人在外面一直像是好兄弟一樣基本不會有身體接觸。

  朱珠立即搖頭,認認真真的答:「不是。」

  溫梁原本想像著偽裝一下呢,不贊同的看一眼朱珠,隨即無奈的朝吳迪說道:「我真的累得,先回去了,再見了。」

  吳迪忽然伸手拉住他:「我之前說了等我有了錢,一定請你吃好吃的,老朋友連這個面子都不給嗎?」

  溫梁面無表情地而將她的手捋開:「改天再說吧。不許再叫人跟著我了,這是最後警告。」

  他轉身就刷卡進了小區,朱珠立即跟上。

  吳迪站在大門口看著他頭也不回的離開,朱珠還寸步不離的跟著他一起進去了,心底對朱珠和溫梁的關係還是有些懷疑。

  她氣呼呼的回到車邊,上了車,司機兼經紀人就似笑非笑的看她:「吃癟了?」

  「要你管。」

  「我不管你行嗎?」

  「少廢話,開車,回酒店。」

  經紀人方季惟冷笑一聲,帶著人回了下榻的酒店。

  「咱們來是要去電視台錄節目的,你有點事業心吧。一個毛頭小子也值得你這麼低三下四的,人家一個簡訊就巴巴的跑過來。」

  「他才不是什麼毛頭小子,人家是正兒八經的富二代,爸爸經營著一個集團,開勞斯萊斯的呢。」

  方季惟嗤笑一聲:「沒見過世面。只要你以後大火了,自己開勞斯萊斯都沒問題,還用指望勾搭人?」

  「能省點力氣為什麼要自己努力?我勾搭,也要勾搭一個我喜歡的。」

  方季惟一雙單眼皮的眼睛眯了眯。他已經三十六歲了,保養得卻還可以,看上去也就三十剛出頭的樣子,帶著一副黑框眼鏡,整個人散發著猥瑣又過分自信的氣場。

  聽到吳迪那句「喜歡」他就笑了:「你喜歡的男孩子,要是知道你為了上位都陪多少人睡過,他還會喜歡你嗎?」

  吳迪也不生氣,早就看開了,臉皮厚了心態也就穩了。

  她親爹媽上門鬧事都能被她報警抓走,方季惟區區幾句話還傷不到她。

  「那又怎麼樣?他什麼都不會知道。我成了名,要和他在一起,他爸媽就不會阻攔了。誰還沒點過去呢?」

  「不是隨便什麼有錢人家,都喜歡找女網紅女明星的。睡睡或許還行,娶回家就別想了。富豪都不傻,能找到門當戶對的,還看得上你?」

  一句話戳了吳迪的肺管子,她進了房間就發脾氣把包往地上一扔,什麼也不管,就往大床上一撲:「煩死了。」

  方季惟笑得眯了眼,見她被打擊到了就開心了,澡都懶得洗,直接也撲上去。

  「別弄,沒興致。」

  「沒事,我有興致。」

  吳迪一臉的不耐煩,甩了一句:「關燈。」

  方季惟打開燈的時候,就見吳迪的工作手機在響,主動拿過來接了。

  是一個蒼老的女聲:「你是誰?吳迪呢?我找她,你把電話給她,跟她說我是她親媽!」

  方季惟直接開了外音,把手機湊到吳迪面前。

  吳迪無奈的說:「大媽,我說了多少回了,我真不是你女兒,你們認錯人了。」

  「我問了人,咱們去做個啥親子鑑定,看看是不是親的。你敢做嗎?」

  吳迪一聽就生氣了。

  「你答不答應都沒關係,我問了,之前給你報了失蹤,現在要證明你不是吳迪,你就得來跟我們做親子鑑定。你要是不肯來,就可以……可以判定你是心虛了……」

  吳迪的確心虛,她不知道洪香蘭是不是誆自己,心裡有些慌,但嘴上不能慫,不能叫洪香蘭抓住任何把柄。

  「做就做。你們告訴我在哪裡做,我明天就去。」

  她忽然想到一個辦法,拿著方季惟的頭髮過去當樣本,不就可以了嗎?

  她真是個小天才。

  她為自己想到的好主意高興了一會兒,懶得和洪香蘭逼逼賴賴的,直接掛電話關機睡覺。

  第二天上午去電視台錄了個簡短的採訪節目,中午就再次接到洪香蘭的電話,問她敢不敢去做鑑定,說是老兩口已經在鑑定所門口等了一上午了。

  吳迪被煩得要死,恨不得這對父母早點消失了才好,氣呼呼的應了,上車就扯了方季惟一小撮頭髮握在手心裡。

  哪知道,到了鑑定所辦完了手續一問,人家要求當面採樣,炸了手指把血跡採集到一張血樣採集卡上,用頭髮還不行。

  吳迪傻眼了,眼見著吳衛國已經雄赳赳氣昂昂的去採好了血樣。

  她眼前一陣陣發黑,明白現在想拒絕或者跑路,已經不現實了。

  做就做吧,這倆人不就是想要錢嗎?

  以後每年頂多是多花個幾十萬,封住他們倆的嘴不就行了?

  把眼一閉,也采了血樣,然後氣哼哼的在方季惟的陪同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洪香蘭想到吳駿信誓旦旦的話,他保證了,這個什麼網紅就是吳迪。

  夫妻倆走出鑑定所的時候,都覺得陽光都明媚了,似乎有大把的鈔票在朝他們招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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