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們有多像?
陸煥之說這話的時候神色一如既往,但任誰都能聽出這句話里的威脅意味。思兔閱讀sto55.com
陸老爺子卻像是被這句話徹底激怒:「她是秦寧!」
陸煥之聲音淡漠:「父親應該比誰都清楚,因為她是秦寧,所以我才要和她在一起。」
陸老爺子閉了閉眼:「你會後悔的。」
「不會。」陸煥之的答案很篤定
「你和她在一起,對她太不公平。」
秦寧這次未等陸煥之開口,便率先說道:「我喜歡他,我願意接受這份不公平。」
不久後,秦寧再想起自己當初的回答,覺得自己真是傻的可愛。
陸煥之:「我會給她想要的一切,她是個聰明人,不會做出傻事,父親大可以放心。」
陸老爺子像是很無可奈何,他的臉上帶了很明顯的疲憊,沒再開口,讓管家將他攙扶回了房間。
司晴的面色很不好看,坐在那裡覺得自己像極了小丑。
秦寧收回自己的視線,看向了臉色難看的司晴:「今日還要謝謝司小姐,若不是司小姐將這件事告訴爺爺,我們也不能這麼快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司晴會將她和陸煥之的事捅給陸老爺子,當然沒安好心,這一點司晴心知肚明,秦寧也清楚,秦寧從未想過要一直隱瞞下去,但她說,和別人故意說那是兩個概念,司晴如此大費周章的想要害她,她只是回敬幾句已是仁慈。
司晴:「你……」
秦寧:「婚禮一定會邀請司小姐的。」
秦寧三言兩語將司晴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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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老爺子第二日便離開了陸家老宅,回了之前自己一直靜養的山莊。
秦寧擔憂許久的事情最後在陸煥之的強硬下迎刃而解。
越和陸煥之相處,便越喜歡,歲月增添了他從容淵博,秦寧以為的難題到了陸煥之那裡都會迎刃而解,他會教導秦寧很多的東西,又會溫和的包容著她的一切不完美。
好像在夢裡。
情到濃時,一切都那麼順理成章。
他的疼惜,他的愛意是那樣明顯。
秦寧看著自己面前的人:「我怕。」
陸煥之低頭吻了吻秦寧的唇:「乖,不怕,我會慢慢的,輕輕的。」
痛到極致時,陸煥之吻去她側臉的眼淚,輕聲的在她耳邊安慰,那時秦寧想,陸煥之想必也是很喜歡她的。
秋日的涼風捲走了夏日最後的燥熱,濱海的氣溫一天比一天低,秦寧心臟病雖是好了,可那時候的病根卻還是落了下來,夏日還不覺得有什麼,等到了秋冬時節,便會格外的怕冷,畏寒。
陸煥之的車裡和辦公室里從此便多了幾條毛絨絨的毯子。
有關於穿書之前的記憶好像在一點點淡去,似乎她從來就屬於這個世界。
當秦寧聽到助理的話時,愣了下:「你說司晴找我?」
自從上次在陸家老宅之後,秦寧便沒再見過司晴,而如今司晴卻忽然冒了出來,秦寧不認為一個情敵找到自己會是什麼好事,於是想也未想的便告訴助理:「你告訴她,我等下有個會要開,沒時間和她見面。」
秦寧還未說完話,便聽到一陣嘈雜,然後等聲音再次響起時,電話那面已經換了人。
「秦寧,我要和你見面。」
「司晴小姐,我不認為我們有見面的必要。」
秦寧拒絕,並打算叫保安將司晴趕走。
司晴:「你難道不好奇,濱海豪門,那麼多千金,為何陸煥之就單獨選了你?你該不會真的以為他喜歡你吧,我在月色咖啡廳等你。」
秦寧的手指一頓,是啊,濱海豪門,那麼多世家千金,為什麼陸煥之單單選中她。
「司晴小姐還真喜歡開玩笑,他會和我在一起,當然是因為他喜歡我,不然還能是其他的什麼原因。」說罷,秦寧便掛斷了電話。
只是司晴說的那句話到底還是在秦寧的心裡生了根。
秦寧拿了手機查了一下月色咖啡廳,發現月色咖啡廳距離她在的地方不算遠,即便是步行也很快就能到。
「在想什麼?」
陸煥之的聲音驟然響起,嚇了秦寧一跳,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就關上了自己的手機屏幕。
陸煥之自然沒有錯過秦寧的小動作。
「不能讓我看?」
秦寧:「一些垃圾簡訊而已。」
陸煥之盯著秦寧躲閃的表情看著,忽然笑了:「我們寧寧也有小秘密了。」
秦寧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陸煥之:「那麼多的豪門小姐,世家前進你不去喜歡,為什麼喜歡我?」
「因為你是秦寧。」
還是這個回答。
秦寧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今天我就不等你下班了,實驗室那面出了點問題,我得過去處理一下。」
「好,叫人和你一起去。」
因為這段時間秦寧幾乎和陸煥之寸步不離,所以也沒有安排單獨的安保負責保護秦寧,現在秦寧要獨自外出,自然要撥出一部分人手保護秦寧的安危。
秦寧點了點頭,也沒拒絕陸煥之的話。
她知道現在的自己是不少人的眼中釘, 當然不會不想陸煥之知道她的行蹤就將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中。
司晴坐在咖啡廳中,不停的看著自己的手錶,時間一點點流逝,一直等到天黑,她也沒見到秦寧的蹤影,她忍不住給白意發了一條簡訊。
司晴:天都已經黑了,秦寧還是沒來。
微信那頭的白意回復的很快。
白意:她肯定會來的,再等等。
司晴看著白意發來的內容,咬了咬牙,她說的倒是輕巧,可她都已經在這裡像個傻子似的坐了一個下午。
司晴還要再給白意發消息,她的桌前便多出了一個人。
「我來了,想說什麼便說吧。」
驟然響起的聲音嚇了司晴一跳,再一抬頭便見秦寧坐在了她的對面。
因為這幾天濱海一直下著雨,氣溫很低,所以秦寧穿的也很多,黑色的呢子裙外還搭了一條純色的披肩,襯的原本就氣質不俗的秦寧越發高貴典雅。
哪怕司晴討厭秦寧,也不得不承認秦寧的容貌和氣質確出色,美人在骨不在皮,而面前的這人顯然骨與皮相皆是完美,這是一個女人也喜歡看的美人。
司晴盯著秦寧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一下:「你的容貌還真是不錯,也難怪能讓陸煥之不惜放棄與我司家聯姻。」
秦寧交代侍者幫她上一杯咖啡之後,才看向對面的司晴:「我今天來這裡不是要聽你講什麼廢話的。」
司晴沒生氣,畢竟在司晴看來,秦寧這時的表現像極了垂死掙扎。
司晴靠在鬆軟的沙發靠椅中,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攪動著面前早已冷透的咖啡。
「新能源項目是你在全部負責吧,陸煥之為了給你在陸家提升地位,當真是不惜一切代價。」
秦寧嗤笑:「有沒有陸煥之,新能源項目都會是我的。」
司晴也笑,卻是在嘲笑秦寧的天真「口氣到是不小,我知道新能源項目是你寫的策劃案,但你知道嗎,一個沒有任何背景和地位的人,就算再怎麼優秀,也是沒辦法與資本抗衡的。」
秦寧提出的新能源策劃案懂點行情的人都能看出其中巨大的潛力和利潤,這樣大的財富,資本怎麼可能任由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人將它全部拆吃入腹。
秦寧微笑:「司小姐,你這樣說,我會認為你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
「呵,陸煥之算是煞費苦心了,就是不知道這份苦心是為了你還是為了其他人?」司晴冷哼。
秦寧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當然是為了我,畢竟他做這麼多,都是在為我鋪路,讓我更好的做陸氏的內當家。」
司晴看了一眼秦寧:「希望你能在看完了這些照片之後還能這麼理直氣壯。」
司晴說罷,便將自己放在包包里的文件袋從桌上推給了秦寧。
秦寧下意識便想去拿,司晴卻在這時又用手摁住了文件袋。
秦寧看著司晴的手:「這裡面的東西難道不是給我看的嗎,難道司小姐反悔了。」
司晴瞧著秦寧,不知道怎的,忽然有些同情對方:「你要想好了,有些事情不知道要比知道幸福很多。」
秦寧眼睛裡帶了一些笑意,是發自肺腑的笑:「做個聰明鬼總要比做糊塗人好的多。」
司晴的手指慢慢鬆開,看著秦寧將文件袋拿了過去。
秦寧看了一件厚厚的文件袋,想也未想的便欲拆開,但還沒等她動手,便又被人阻止了。
秦寧有些無奈的看著司晴:「大小姐,要我來這裡看這些東西的是你,怎麼到了這會兒又不想讓我看了?」
司晴咬了咬唇:「你還是別看了。」
明明她恨透了這個人,可她現在卻又不忍心了。
秦寧看著司晴:「沒長大的小女孩。」
司晴不忿:「我明明比你你大了好幾歲。」
秦寧搖了搖頭:「我說的是心理年齡。」
司晴忽然極懊惱的抓了抓頭:「我到底要不要讓你看啊。」
秦寧先她一步有了動作,伴隨著文件袋被撕開的聲音,裡面的東西瞬間鋪滿了面前的桌子。
裡面的東西很多,是各種各樣的照片。
有的是距離如今已經有些年代的照片,有的則是最近才拍的。
司晴見秦寧一張一張的看了起來,心情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照片應該是被人仔細劃分過,擺在最上面的是一群小孩兒們的合照,然後是兩個小孩兒的合照,最開始的照片看不出性別,因為上面的兩個孩子身著服裝皆是一致,還看不出性別,但隨著秦寧一張一張照片翻過去,他們的年歲漸長,二人的服裝漸漸有了區分,一個小女孩兒,一個小男孩兒。
他們一起去上了幼兒園,小男孩兒得了一朵小紅花,送給了小女孩兒,小女孩兒開心的笑著,小女孩兒坐上了鞦韆,小男孩兒在鞦韆後推著,照片上是兩人相似的笑臉。
他們漸漸長大,上了小學,他們都成了班級里的優秀幹部,老師為他們發了獎狀,參加運動會時女孩兒幫著男孩兒拿著校服,青梅竹馬,不外乎如是。
到了中學,他們長高了不少,逐漸有了多年之後的影子,籃球架下,仍然是他們兩個,年少時的暗戀如同綿軟的梅子酒,酸澀帶甜,他們有著同樣的興趣,同樣的愛好。
高中,學業漸漸變得繁忙,因為分到的班級不同,他們不能如往日一樣一起走出班級,於是便總是有一人在校門口等著另一人,有時是男孩兒,有時是女孩兒,他們偷偷的有了一個約定,各自在為那個約定努力著。
可是想要實現這個約定,必須要很好的體能,女孩兒從小便不愛運動,於是男孩兒便帶著她一起跑步,春日的風溫暖和煦,夏日的烈陽炙熱灼人,秋日的天清雲淡,冬日的雪純白無暇,他們就這樣彼此相約著跑過了四季,最終二人如願以償穿上了那身無數人夢寐以求的軍裝。
他們都完成了對彼此的約定。
故事還在繼續著,他們穿上了夢寐以求的軍裝,雖一年之間不能見幾次面,但彼此的聯繫從未斷過。
退役後,她考上了自己夢寐以求的軍醫大學,而他,則是回歸了自己的家族,承擔起了屬於自己的責任。
他們相愛了,或許這句話並不正確,畢竟在很多年之前,彼此就已經心照不宣。
同居長干里,兩小無嫌猜。
有溫涼的液體落在照片上,一滴一滴。
秦寧看著最後一張照片,忽然抬起頭:「我們是不是很像?」
司晴看著秦寧的模樣:「不像,你們一點也不像。」司晴一邊說一邊在心裡唾罵自己,明明要的就是這麼個結果,怎麼到了最後就成了這個模樣。
秦寧:「你撒謊。」
「我們明明很像……」
有多像呢,有那麼一瞬,秦寧以為照片中的是自己,是她和陸煥之一起經歷了這麼一切,但顯然不是,因為照片的人叫秦子凝,是她同父同母的親姐姐。
以為自己有了未卜先知的能力,便能避開一切狗血劇情,但沒想到,最狗血的是她自己,她總是在說原主傻的可愛,但殊不知更傻的分明是她。
「你若是難過便哭出來,哭出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