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還是更喜歡以前的你
倒不如瞞著她，至少她的心裡會舒服一些：「其實你不和我說這些，我會更高興的。思兔閱讀sto55.com」
這話被秦寧說的很認真，她是在警告陸煥之，下次有類似的事情完全可以不與她說，養生專家說過，女人不能總生氣，這樣會活不長的，秦寧雖然沒有要與和王八比肩壽命的想法，但也很想活的長久一些。
「可如果我瞞著你去了，再被你發現你不是會更生氣？」
秦寧承認的理所應當，半點也沒有不好意思：「當然會生氣，但你現在都忘了我是誰了，還管我生氣做什麼？」
其實不光秦寧有這樣的疑問，陸煥之本人也有這樣的疑問，有關於秦寧的記憶他一片空白，停留在他腦海里的不過是秦寧以前那怯懦膽小的模樣，按理來說，他很難對這樣的一個人產生好感，但事實就是他雖然並沒有和秦寧相愛的那些記憶，但卻會考慮對方的感受。
陸煥之覺得這真的是太奇怪了。
-
秦子凝的墓地在西山，黑色的墓碑上貼著一張黑白的照片，那張黑白照片上是陸煥之熟悉的一張臉。
陸煥之以為自己會是傷心的，但當他看到墓碑時，心中竟然是沒有半點波動的，只有一絲絲的悵然，惋惜。
「看來這五年的時間真的有很多變化。」
天不知何時下起了雨，保鏢撐著傘站在陸煥之的身後。
陸煥之忽然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劉權：「劉權，你說怪不怪，即便我站在這裡，心裡也沒有太多的傷心。」
未等劉權回答，陸煥之便自顧自的又開了口：「還是說我天生涼薄。」
劉權看著陸煥之：「先生會不為秦子凝小姐的逝去傷心，是因為這一切都是秦子凝小姐一手造成的，而因為秦子凝小姐的所作所為更是傷害到了您真心愛重的人，您自然不會再對她有什麼顧念。」
「真心愛重的人？你難道是說我不夠愛秦子凝嗎？」
這個問題對於一個下屬而言，已經算的上十分危險，但劉權畢竟不是一般的下屬。
「比不得夫人。」
劉權沒有回答陸煥之到底愛不愛秦子凝，而只是說了這麼一句。
「比不得秦寧？」陸煥之重複了一遍。
「您知道，我負責的是整個陸家的安危，夫人可以任由出入陸家的任何地方，這其中包括您的書房，但秦子凝小姐不可以，夫人可以調動我手下的所有組員，其中包括了第一組，但秦子凝小姐恐怕連第一組是做什麼的都不知道。」
劉權只能說自己了解的，但這已經足夠了。
雖然劉權不插手公司的具體運作，但如陸家這樣的大家族，安全方面的工作顯然也是重中之重，如果不是核心的人基本沒有辦法接觸到這一塊，哪怕是陸家人也是一樣的，這也是為什麼秦子凝沒有辦法插手的原因，但秦寧卻做到了。
陸煥之沒有再開口，而是保持著沉默。
劉權看著自家老闆的身影，又補了一句：「在您發生意外之前，寫好了一份委託書，一旦您發生了什麼，陸家的公司將會全權由夫人接手。」
天上的雨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減弱半分，反倒是越來越大，最後還打起了雷。
西山的墓地因為價格高昂埋在這裡的人並不多，再加上遇到了雷雨天，更是沒有一個人。
陸煥之不知在墓碑前站了多久，才轉身對身邊的人說：「我們回去吧。」
「是。」
-
秦寧在忙著開會，等她從一場會議上下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秦寧被嚇了一跳，以為自己是工作太過專心，所以忘了看時間，等再看才發現原來這並不是天黑了，而是外面陰天了。
雨下的越來越大，雷聲時隱時現，最讓秦寧糾結的夏天終於還是如約而至了。
對於夏天，秦寧一直都是很複雜的，談不上討厭，卻也不知道要從哪裡喜歡。
她關了電腦，出了書房，去了客廳坐著，管家將阿姨烤好的餅乾放到了秦寧的面前。
秦寧看了一眼餅乾，便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她現在著實是沒有什麼力氣想吃餅乾。
心思亂糟糟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秦寧不得不開始在沒有營養的電視頻道里來回橫跳。
厚重的雨幕讓通透乾淨的落地窗變得沒有了任何能見度，但光源卻能穿過雨幕侵到人的眼底。
陸煥之回來了，從他去墓地到現在一共花了三個小時零二十九分，從陸家老宅到西山一共是三十五分鐘的車程，再加上尋找秦子凝墓碑所需要的時間，一共是九十分鐘，那麼也就是說陸煥之在秦子凝的墓碑前一共站了……
在意識到自己竟然正在那兒計算著時間之後，秦寧輕輕的給了自己一巴掌，覺得自己真是有病。
陸煥之看到秦寧，什麼也沒說，只是隨口問了一句：「吃飯了嗎？」
秦寧沒回答。
陸煥之坐到了秦寧的對面：「怎麼不說話？」
「你去看了她的墓碑，有什麼感想。」
秦寧不答反問。
陸煥之似是沒有想到秦寧會這麼問，小小的愣了一下才繼續回答秦寧的問題：「沒什麼感想。」
不見得吧，那畢竟是你喜歡了那麼久的人，怎麼會半點感想都沒有，秦寧想著。
「我們可以先結婚等孩子出生之後再補辦婚禮，或者一起進行，你的意見是什麼？」
陸煥之的聲音打斷了秦寧的思緒，秦寧聞言抬頭，眼睛裡是很明顯的震驚，一臉你在說什麼：「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們要結婚。」
「就這樣結婚？怎麼結婚？」
「當然是按照你的意願來結婚。」
秦寧真想拿自己手邊的咖啡潑陸煥之一臉：「什麼叫做按照我的方式來結婚？陸煥之，你是不是覺得我嫁不出去了，所以才會這樣來羞辱我。」
和一個滿心滿眼都是秦子凝的男人結婚？秦寧自認自己還沒有大度到那個份兒上。
「我們結婚，不管是你對，或者是對我都很好，你不是說過我們彼此相愛，既然這樣為什麼不要結婚？」
「和秦寧彼此相愛的是五年以後的陸煥之，而不是現在這個滿心滿眼都是秦子凝的陸煥之。」
「但我就是他，他也是我，我想醫生應該也告訴過你，我還有一定的機率永遠也恢復不了曾經的記憶。」
秦寧看著陸煥之：「那便一直不嫁。」
陸煥之：「為什麼我覺得你很排斥甚至是討厭現在的我。」
「因為現在的你是沒有與我相關記憶的你，我對你來說是一個陌生人，你對我來說也是陌生人。」
很奇妙的，他站在秦子凝墓碑前並沒有感受到太多的悲傷，但是在聽到秦寧那句陌生人時心卻痛了一下。
這段時間因為一直都是秦寧帶班的緣故，內部不少人都猜測陸煥之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甚至還有傳言說陸煥之已經命不久矣，這會兒陸煥之再次出現在公司，雖然主要的事情還是秦寧在處理，但之前的有關陸煥之出意外的耀眼不攻自破，而既然陸煥之沒事，卻還是讓秦寧獨攬大權這件事也變得曖昧了起來。
結合前段時間陸煥之無緣無故消失，目的大概就是在為秦寧造勢，讓秦寧能順利入主總公司了。
願意和你結婚的人未必願意和你共享一切榮華富貴，但願意和你榮華富貴的人一定願意和你結婚。
在外人看來這是陸煥之和秦寧恩愛的一種表現，但是在秦寧兒就是陸煥之想要壓榨免費勞動力，所以她比誰都希望陸煥之能快點上線，而不是百般折騰她這個孕婦。
「其實我覺得你現在恢復的已經差不多了，明天我就不用來公司了吧。」
秦寧看著陸煥之，覺得現在的陸煥之比失憶之前的精神面貌還要好上不少。
「但有些東西我還不太懂。」陸煥之表示雖然他現在的身體已經恢復的很好，但處理起文件來還是有些吃力，十分需要秦寧在一旁的協助。
秦寧懷疑陸煥之話里的真偽：「但我覺得你已經很遊刃有餘了。」
「這只是假象而已，我很需要你的幫助。」陸煥之很誠懇。
秦寧用手撐著桌子，用打量的目光上下審判陸煥之，像是在辨別陸煥之這句話的真偽一樣。
「但我不想，你還有那麼多的心腹，你去找他們幫助就好了。」壓榨員工不香麼，幹什麼要壓榨她？
「可我不信任他們。」
秦寧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不信任他們，信任我？那些高層好歹也是跟了你幾年的屬下，我可是在你記憶里壓根不存在的人。」之前秦寧在陸煥之心中，的確和不存在也沒什麼區別。
陸煥之看秦寧：「準確的來說，我是信任利益。」
「我那百分之四的股份還真的不足以讓我和你成為利益共同體。」
秦寧聳肩。
「誰告訴你是百分之四的股份了？」
「？？什麼意思？」秦寧反問。
「我發現我在一個月之間曾經做過一份公證書，日後這家公司都是你肚子裡孩子的。」
秦寧之前之所以也說過類似的話，但秦寧卻知道那只是在故意氣陸煥之，誰又能想到陸煥之真的這麼做了。
陸煥之看著秦寧的臉色變來變去，覺得十分有意思。
「所以，我相信你，是因為相信你應該不會做出損害自己的利益的事。」
秦寧：「……」
陸煥之看著秦寧：「怎麼樣，是不是很感動？」
秦寧點頭：「的確很感動。」
陸煥之還沒來得及欣喜，便聽到秦寧又來了一句：「但這都是五年以後的你做的，和現在的你又有什麼關係，這件事只能讓我越發想念五年之後的你。」
陸煥之：「……」
考慮到這些東西日後都是她兒子的，秦寧還是捏著鼻子忍了下來。
-
與秦寧越發如日中天的地位相比，是越發難過的便是章若楠，只是因為她的一句話，便導致了陸行止和她的婚期無限制的往後推，推到了現在，弄得現在整個濱海的上流社會都在看她的笑話。
章家父母后來也領著章若楠想去再道歉，但當時的秦寧已經到了國外，他們再怎麼想找到道歉也找不到人，現在好不容易秦寧再回來，立刻便動了心思。
知道秦寧未必會願意見他們，乾脆求到了李婉君那兒，李婉君雖然因為章若楠不長腦子到處惹事的性格有些惱火，但章若楠的身後畢竟是對自己兒子仕途很有幫助的，於是便也應下了這件事。
秦寧和陸家所有人的關係都不算太親密，但卻有四個例外，陸老爺子，陸煥之，陸廷，陸婷舒，第一個自然是不能找的，第二個若是找了，只會叫他們死的更快，而陸廷是二房的孩子，也不算太過親近，思來想去，便只剩下了陸婷舒一個人。
陸婷舒在秦寧回國之後，便也跟著回了國，但一直在秦寧在西山的那套別墅住著，她本就是喜歡宅著的性格，更何況西山附近的風景也不錯，足夠她欣賞，於是即便並沒有刻意隱瞞，但還真的少有人知道陸婷舒已經回國的消息，但也只是少有人知道。
李婉君直接一通電話叫陸婷舒要見面，在陸婷舒還沒有拒絕的時候變率先掛斷了電話，陸婷舒看著黑下去的屏幕，只覺得無語的很。
不想再見那一家子，但到底心裡還是顧念著養育之恩，所以陸婷舒還是去了，等陸婷舒到了約好的包廂推門進去的時候，才知道這是一頓鴻門宴。
在場的除了李婉君陸斐之外，章家的所有人都到了。
章若楠一改之前的態度，見到陸婷舒之後十分殷勤的湊了過去。
「婷舒姐的這條連衣裙是從哪兒買來的，真漂亮。」和女人交流，夸對方的衣品基本就是一個不會失誤的話題，但這句話顯然在陸婷舒這裡並不適用。
「地攤上買的。」
章若楠唇邊的笑容僵了那裡。
但這也不是陸婷舒在故意給章若楠難堪，而是她這條連衣裙還真的就是她在國外街頭隨便買的，可不就是地攤麼。
章若楠差點沒能維持住臉上的笑容，但是想到自己還有求於人，只能又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