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沈修瑾,我要結婚
在這盆花上投入的時間和精力顯然已經遠遠的超過了這盤花本身的價值。思兔閱讀sto55.com
葉染盯著那盆花看了一會兒後便大搖大擺的坐到了沈修瑾的椅子上,熟門熟路的從沈修瑾的抽屜里拿了平板出來,開始看喜羊羊與灰太狼。
她的這個喜好曾經被很多人吐槽多,大多數的人都無法理解,為什麼葉染這麼大一個人了還是愛看喜羊羊與灰太狼,對此,葉染只能表示喜洋洋的好,他們真的不懂。
時間總是在不知不覺中過的特別快,在葉染看的津津有味的時候,結束了會議的沈修瑾也終於是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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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應該是已經和沈修瑾說過了葉染在他的辦公室,所以在他瞧見葉染就坐在原本屬於他的位置上時也沒多驚訝。
聽見聲音,葉染將自己的視線從喜洋洋上轉開,投向了沈修瑾的身上,怎麼說呢,哪怕沈修瑾這張臉葉染從小到大早就已經看了無數次,這會兒卻也還是被驚艷到了。
沈修瑾長得是真的很好看,沈媽媽是外國人,混血兒的面孔讓沈修瑾的容貌既有東方人的韻味精緻,又有西方人的深邃五官。
沈修瑾坐到了葉染的對面:「今天怎麼有時間來公司看我?」
葉染:「你也知道我最近沒有什麼通告可跑,自然是很閒的。」
沈修瑾:「你最近不是和秦寧走的很近,怎麼不去找她玩兒?」
葉染揚眉:「人家有老公,還得回去陪老公,我總不能一直跟著去當電燈泡吧。」
沈修瑾看著葉染:「那為你安排的那些相親對象你又一個都不肯見?然後現在跑到我面前說羨慕別人有老公,葉小染,做人不可以像你這樣口是心非。」
葉染撇撇嘴:「你給我介紹的我又不喜歡。」
沈修瑾被這熊孩子氣笑了:「不喜歡?我快為了你把整個濱海的適齡男都找遍了,結果你都說不喜歡?」
葉染:「感情不是這麼簡單的東西。」
沈修瑾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你這是在教育我不懂感情?」
葉染沒慫,理直氣壯的就懟了回去:「你本來就不懂,要是懂了,也不至於快奔四的人了還是單身。」
沈修瑾:「……」
沈修瑾吐出一口氣:「三十五謝謝。」
「也沒有什麼區別,反正再過五年你就四十了。」
沈修瑾看著一臉嘲弄的葉染,只覺得頭更疼了,開始懷疑自己這麼多年的教育是不是很失敗,以至於把葉染弄出了這麼個混世魔王的性格。
「你就是這麼和長輩講話的?」
葉染揚眉:「你才比我大了十一歲,不算。」
沈修瑾:「……」
再次懷疑自己的教育失敗。
葉染:「我今天來找你也不是沒事找事光要和你吵架的,我有正經事要和你說。」
沈修瑾做了一個請講的手勢。
「我不要相親了。」
沈修瑾沒太意外:「你說你不想相親,卻也不肯主動去找又是什麼意思?」
葉染:「你比我大這麼多,你都不著急,我為什麼要著急?」
沈修瑾:「誰告訴你的我不著急?」
葉染:「這還用其他人告訴我嗎?你要是著急的話,早八百年前就脫單了。」
她可是知道沈修瑾這男人在名媛圈到底有多受歡迎的,這麼說吧,如果沈修瑾願意,明天他就能直接步入婚姻殿堂。
「感情的事情是勉強不來的,這種事情需要緣分。」沈修瑾語重心長。
但被語重心長勸說的葉染卻不怎麼領情:「你看,你自己都說了感情需要緣分,勉強不來,那你為什麼要勉強我?」
沈修瑾撐著自己的額頭,還是很頭痛:「葉染,你能不能聽話。」
葉染裝作沒聽到,過了會兒又軟了語氣:「你看,你都這麼大歲數了卻還是個孤家寡人,未來很大可能會一輩子單身,我不嫁人,等你老了,還能照顧你,多好,要是身邊沒有個自己人,指不定保姆會把你直接害了,到時候你英明一世,卻死在了保姆的手上,我都替你虧得謊。」
沈修瑾:「誰告訴你我會一輩子單身的?」
葉染給了沈修瑾一個你懂的眼神:「你都這麼大歲數了,別掙扎了。」
哪怕這輩子她都不能得償所願,但可以一直陪在他的身邊,也是很不錯的,就是有點可惜而已。
沈修瑾:「誰告訴你我是單身?」
猶如平地一聲驚雷,直接炸響在葉染的耳邊,她難以置信的抬起頭,看向沈修瑾的眼裡有錯愕和不敢置信,她重複了一遍沈修瑾的話:「誰告訴你我是單身?你……什麼時候??」
沈修瑾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你也說了,我的年紀不小了,如果再不結婚,很有可能會孤獨終老,為了避免孤獨終老,當然要談女朋友。」
在錯愕和不敢置信過後,便是心底里難以忽略的難過,沈修瑾有了女朋友,沈修瑾還打算和對方結婚。
「我為什麼不知道,你該不會是為了勸我接受你安排的相親,無中生女友吧。」
其實這麼一說,也不是沒有可能,她在拍戲的時候雖然消息閉塞,但也不應該連沈修瑾有了女朋友這件事都一無所知。
「你一年大部分時間都泡在劇組,不知道這些不是很正常?」
葉染很想質問沈修瑾,哪裡正常了,一點都不正常好麼,但她最終也只是問了一句:「怎麼說,我都是你最重要的人,你連有了女友這件事都不和我講?」
「沒有就是沒有,咱們兩個真的不需要裝模作樣那一套。」
沈修瑾:「想什麼呢,我不至於編出一個莫須有的理由來騙你。」
葉染定定的注視著沈修瑾的眼睛,像是想從沈修瑾的眼神來看出沈修瑾這話的真偽,但她看了半天,從沈修瑾的眼睛裡看到的也只有一片坦然。
哦,原來沈修瑾是真的打算結婚了,葉染在心裡告訴自己。
沈修瑾要結婚了……他要和別人在一起了,這個男人不再是她一個人的了,以後他會疼愛他的妻子,愛護他們的孩子,而她,只會被逐漸遺忘。
知道自己的想法到底有多天真,也懂自己一直追求的東西多半會看不到結果,可人就是這樣啊,明知道沒有用,明知道成功的希望可能只有萬分之一,卻還是忍不住的想對此抱有期望,期望著如果有奇蹟。
葉染不知道別人那裡似乎有奇蹟的發生,但她的奇蹟似乎並沒有發生。
「是誰呀,你愛她嗎?」葉染清楚的聽到了自己的問題。
是誰啊,你愛他嗎?
沈修瑾沒有開口說那女人的名字,而是反問:「愛不愛的重要嗎?」
葉染抬頭,不敢置信的看著沈修瑾,像是在質疑,沈修瑾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一樣。
「為什麼不重要,人這一輩子只有短短的幾十年,若是不能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那又有什麼樂趣。」
沈修瑾:「我不愛她,但她適合做沈家的主母。」
他不需要太強勢的另一半,像個花瓶一樣的乖乖被他放在那裡剛剛好。
「不愛她,那你為什麼要娶她。」
其實葉染真正想問的卻並不是這一句,她想問,既然你可以和一個不愛的人結婚,那為什麼不能是我,但話到嘴邊,卻成了那句,不愛她,為什麼要娶她。
「沈家需要一隻花瓶。」沈修瑾回答的很簡單。
「花瓶?」
沈修瑾點了點頭:「對。」
葉染抬眸:「那你看我這隻花瓶怎麼樣?」她的眼神直白濃烈,還帶了一點破釜沉舟的悲壯。
葉染的美是她的黑粉也要承認的美,而做花瓶最重要的便是這一點。
沈修瑾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你是我的家人,是我寵了十幾年的人,怎麼能和她們一樣。」
成年人的拒絕往往不會那麼直白,他們喜歡將這世上最絕情的話語隱藏在裹了蜜的糖衣里。
聽了沈修瑾的話,葉染不知道自己是應該哭還是應該笑,沈修瑾說她不是花瓶,說她是家人……的意思便是,她連做花瓶的資格都沒有,沈謹修將她牢牢的局限在了家人的稱呼中,但她不想要所謂的家人,她想當沈修瑾的愛人,她想當沈修瑾的另一半……
「你並不需要那麼牴觸相親這件事,事實上,能夠出現在你面前的這人,都是我選過的,至少人品和家世方面都沒問題,處的來便繼續往下談,處不來當個朋友也是好的。」
葉染笑了一下:「你這話到是和秦寧的說辭差不多,不愧都是生意人。」
沈修瑾聞言挑眉:「我聽你這話的意思是很瞧不起生意人?」
「沒有,只是覺得你們不管什麼時候都精打細算,而我永遠學不會這份圓滑一樣。」葉染說的是事實,倒也不是她不想這樣,誰不想面面俱到啊,左右逢源啊,但她的智商和情商已經註定了她沒有辦法完成這件事。
「你不需要學會這份圓滑,你只需要做自己便好了。」
葉染:「做自己?我這樣一直做自己,萬一未來的另一半不喜歡我這樣要怎麼辦?」
「誰敢不喜歡你,你可是沈修瑾捧在手心裡的小公主。」
小公主……
但她更想做被沈修瑾捧在手心裡的皇后怎麼辦?
「你的那個結婚對象是誰,說出來給我聽一聽。」葉染問,明知道問出來之後,心情肯定不會好受,但也還是想知道對方到底是誰,想看看自己到底輸在了哪裡,為何做只是做一隻漂亮花瓶也爭不過人家。
「你應該認識,夏明思。」
夏明思……葉染當然認識,夏明思算的上是葉染的老對頭了,她和葉染的路線雖然不同,但因為年紀相仿的關係,時常會被各大社交媒體拿出來做比較
「我不喜歡她。」葉染的回答很直白,老實說,除了媒體喜歡把她們拿出來做比較之外,在其他地方,夏明思並沒有得罪過葉染,但這也改變不了葉染不喜歡夏明思,準確的來說,她不喜歡沈謹修身邊的所有女人。
沈謹修似乎有些意外葉染的反應:「她得罪過你?」
葉染雖然直白了一些,但卻並不會輕易的說自己討厭或者喜歡某個人,因為葉染覺得那是每個人都應該有的基本道德,畢竟你又不是對方,你又不足夠了解對方,夏明思這裡完全是個意外。
「沒有得罪過我,但我還是不喜歡她。」葉染回答沈謹修的口氣硬邦邦的。
葉染想,自己一定是這世界上最糟糕的女人,人夏明思明明沒有做過半點對不起她的事情,她卻還是要在這裡說討厭人家,她真的好惡毒,可能是因為這樣,所以沈謹修才會不喜歡她吧。
「不喜歡那便換一個,那你喜歡什麼誰,喜歡什麼樣的。」沈謹修似乎並不意外會得到這樣的一個答案,在聽了葉染的話之後,他很隨意的說道,仿佛換不換人結婚對他來說都差不多一樣。
沈謹修這句話像極了爸爸要給孩子找後媽時的說辭,喜歡誰,喜歡什麼樣的,然後他就會按照孩子畫出來的模板去找,往往這時候,叛逆的孩子會直接來一句,我什麼樣的都不喜歡,我就是不想讓你給我找後媽。
葉染被氣的臉色發白,她不信沈謹修不懂她的意思。
「我什麼樣的都不喜歡。」我最喜歡我自己這樣的。
沈謹修笑了:「你像不像是父親找後媽時試圖反抗的熊孩子?」
熊孩子葉染翻了一個白眼,表示並不想理財沈謹修。
「總要選一個的,不是夏明思,也會是別的什麼思,當然我會儘量選一個你喜歡的。」
「但你知道我不想要什麼所謂的家人……我不想要。」
沈修瑾:「不管你承認不承認,你都是。」
她都是,三個字便將她牢牢的固定在了原位,像是被人用箭固定在靶子上的獵物,不管她怎麼樣的拼命掙扎,但最終也只是徒勞。
徒勞。
葉染看著沈修瑾:「你都知道的對不對?你什麼都知道的。」
她的眼睛很紅,仿佛抹了胭脂。
沈修瑾沒有回答。
其實也不需要沈修瑾的回答,她什麼都懂,其實站在沈修瑾的角度上來想,他也一定很困擾,畢竟他又不喜歡她,若她是一般人也便罷了,隨便打發了便是,可她偏偏是葉染,是被沈修瑾寵了那麼多年的葉染,沈修瑾對葉染多好啊,他多疼葉染啊,他平時捨不得對葉染說一句重話,他肯定很困擾。
自己給疼自己,愛自己的人造了這樣的難題,自己可真不是個東西。
葉染心裡想。
可是,為什麼不能是她呢,為什麼所有人都可以,只有葉染不可以呢,明明沈修瑾那麼疼葉染,為什麼又不肯接受葉染的愛,他就捨得看葉染難過嗎?
矯情做作的話在腦海里浮現了一大籮筐,像是數據代碼一樣的不停在葉染的腦海里盤旋,又像是幻燈片似的在葉染的腦海里不停切換。
沈修瑾沒有再看葉染的神情:「你的相親還會繼續,直到你找到喜歡的人為止。」
「我不會去的,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我為什麼還要去相親宴上去找喜歡的人?」
她不會去的,絕對不會去,除非沈修瑾綁著她去。
沈修瑾看著葉染,眉目之間帶了顯而易見的疲憊:「你什麼時候才會長大,染染?」
葉染看著沈修瑾的表情,一直強忍著的眼淚最終還是沒能忍住:「我長大了就是要聽你的安排去相親對嗎?」
沈修瑾閉了閉眼:「我是為了你好。」
為了她好??
葉染不知道沈修瑾這樣做到底哪裡是為了她好。
「如果是這樣的好,我寧願不要,你明知道我喜歡誰,你卻還是要逼我相親,逼我去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你明明什麼都知道的。」
葉染是個不喜歡掩飾自己的人,她的喜歡直白而熱切,喜歡便是喜歡,愛就是愛,她雖未曾刻意告白,但有關於她深切的愛著沈修瑾這件事卻從未掩飾過。
感情戲演了那麼多場,但她似乎永遠也沒有辦法學會在沈修瑾的面前隱藏自己。
沈修瑾多聰明啊,他不會明著拒絕葉染,卻又會用自己的各種行動來讓葉染絕了對他的心思,他在明里暗裡的告訴葉染一件事,那就是葉染和他絕無可能,為什麼不可能呢。
葉染的眼淚像是失了控,一刻不停歇,她甚至因為眼前氤氳的一切沒有辦法看清對面人此時到底是什麼表情。
她用力的擦了擦自己的眼淚,繼續看著沈修瑾。
沈修瑾的視線一直停在葉染送他的那盆花上,許久之後才給葉染回答:「你和誰在一起,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
好不容易止住了一些的眼淚,似乎又隨著沈修瑾的這句話而隨時有決堤的風險。
你和誰在一起,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為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我們不可以在一起?他明明那麼喜歡我,對我那麼好。」如果不喜歡她,為什麼又要對她那麼好?
葉染知道自己這樣想很不對,但是她真的沒有辦法控制自己。
「他對你那麼好,是因為他把你當成家人來看待,喜歡和愛其實是有區別的。」沈修瑾解釋。
葉染卻是不信的:「可是他明明也不愛其他人。」
既然誰都一樣,是她又有什麼關係,她不在乎沈修瑾到底愛不愛他,她只是想和他在一起,不愛她也可以的,她愛他就夠了。
「他不愛其他人,也可以和她們結婚,那是我又有什麼關係。」一段並不長的話卻被葉染說的斷斷續續,她的臉因為哭泣而變得發紅髮燙。
沈修瑾:「你知道嗎?他有很多的情人,但只有那一個視若珍寶的人,一旦打破界限,那個視若珍寶的人只會成為那些情人的之一,她不會再是特殊的,也不會再是被捧在手心裡的。」
他的聲音溫柔,但說出來的話卻讓葉染的身體瞬間僵冷。
沈修瑾看著葉染的表情:「他希望他的小公主可以得到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包括愛情,而不是成為一個男人可有可無的慰藉品,發-泄工具。」
沈修瑾養了葉染這麼多年,自然知道葉染是怎樣的性格,他家公主驕傲的很,不管是什麼都要最好的,要獨一無二的,他將話說的這樣絕情,不管葉染再怎麼喜歡他,她也不會再為他停留。
但沈修瑾什麼都算到了,唯獨沒有預料到的就是葉染對他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葉染看著沈修瑾,明明都已經哭的全身都在發抖了,卻還是硬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說道:「我願意的,不管是慰藉品也好,情人也罷,發泄工具也罷,我都願意的。」
時鐘好像因為葉染的這句話有片刻的停擺,過了好半天,才又恢復了它的轉動。
沈修瑾甚至聽到了自己腦子裡某根弦斷裂的聲音:「你在說什麼?」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句話,他的表情很難看,是葉染從未見過的那種難看。
一直以來,沈修瑾都會刻意的在葉染的面前控制自己的情緒,就算真的生氣了,也會收斂,生怕嚇到葉染。
葉染以前一直奇怪,為什麼那麼好的沈修瑾會讓那麼多的人聞風喪膽,這一刻的葉染終於知道了答案,以前的沈修瑾總會在葉染的面前可以收斂,所以她才並不會覺得這個男人可怕,但是今天的沈修瑾不再收斂……
可那又怎麼樣呢。
「我在說,做你的情人也好,慰藉品也罷,發泄工具也罷,我都是可以的,我想和你在一起。」
懵懂青澀的初戀是他,炙熱綿延的熱戀是他,苦辣酸甜的暗戀也是他。
沈修瑾看著葉染,很生氣,氣到甚至半天都沒能說出一句話。
葉染看著對面氣的幾乎說不出半個字的沈修瑾卻笑了:「你看,我貶低自己你都氣成這樣,沈修瑾這樣的你,有什麼理由來說明你不喜歡我呢。」
「我他媽的疼你寵你這麼多年,不是為了讓你去糟蹋自己的。」
沈修瑾大概是真的被氣到了,甚至說了句髒話。
葉染卻詭異的平靜了下來:「我願意的,我願意糟蹋我自己。」
沈修瑾覺得,自己要是有點什麼心腦血管方面的疾病,這會應該已經躺在醫院的太平間了。
「你願意?你願意……呵,好一個你願意。」
話變得不是那麼的連貫,沈修瑾重複了好幾遍,骨節分明的手微不可查的發著抖。
「行,你願意。」
葉染還是笑著,只是眼淚卻也一直都沒有停過。
「做唯一的那個不好嗎?」
「不好。」她不想做那個唯一,一點也不想。
沈修瑾揉著自己跳的十分歡快的太陽穴:「我當今天的所有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你去好好的冷靜冷靜,等你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他已經是毫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
但葉染卻沒有動,因為葉染知道,一旦她動了,就什麼都沒了,沈修瑾可能會立刻的就去和別人結婚。
「我不需要冷靜,這是我深思熟慮後的結果。」有關於愛沈修瑾的這件事,葉染已經想了很多年,不需要再去考慮,也不需要再去冷靜,但凡她有片刻的懷疑,那都是對她愛了這麼多年的不尊敬。
葉染看著沈修瑾:「我不想去做那個唯一,一點也不想。」
明目張胆的偏愛又有什麼用呢。
「想做我的情人是嗎?」沈修瑾問。
他好像忽然冷靜了下來。
葉染忽略掉心頭的不安,她點頭:「是。」
沈修瑾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如果不仔細看很容易被忽略:「那你知道做我的情人至少床技要過關嗎?」
「我可以學。」
「學?就是像你現在這樣嗎?如同一塊木頭似的在那裡坐著?你這樣的,即便是出去賣,也會是賣不出去的那一個。」
葉染的睫毛微微抖了一下,因為哭泣而泛紅的雙頰也因為沈修瑾的這一句話而在頃刻之間便褪去了全部的血色。
……
「這便受不了了嗎?既然受不了,便滾出去。」
葉染站起身,椅子在地面滑過,她繞了一圈,走到了沈修瑾的面前,在沈修瑾還沒來得及說話的時候,她便直接跨坐在了沈修瑾的懷裡。
她不管不的去吻了沈修瑾的嘴。
明明是個演員,這一刻的葉染卻幼稚的如同一個小學生,她沒有什麼章法的在沈修瑾的唇上亂親著,賣力的挑逗著沈修瑾。
沈修瑾看著坐在自己身上,近在咫尺的女人,忽然伸手鉗制住了葉染的下顎,在葉染驚魂未定的時候,直接吻了上去,和葉染那幼稚的如同小學雞一樣的吻不同,沈修瑾的吻顯然要更加熟練,也更加的深入,只是,這吻卻並沒有太多的溫柔和愛意,有的只是掠奪者的殘忍和粗魯。
在這之前,葉染曾經幻想過無數次自己會怎樣接吻,但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她的初吻會是一場單方面的施虐。
不知過了多久,沈修瑾才放開了葉染,他看著葉染:「吻技這麼差,就不要學別人了好麼?」
葉染的嘴唇被沈修瑾咬破,她看著沈修瑾:「我的吻技差,你的吻技好便可以了,你還可以教我,我學的很快的。」
沈修瑾:「我不是老師,不喜歡教別人。」
葉染:「但我是個好學生,就算老師不教我,我也會一點一點進步的。」
沈修瑾看著近在咫尺的葉染:「你知道嗎?做我的情人之後,我還是會和別的人上床,也許上一秒我剛和別的女人做過,下一秒就會和你做,這樣你也受得嗎?」
「為什麼有了我之後,還要和別的人上床?我不夠好嗎?」沈修瑾把她當成什麼都好,但葉染卻從始至終都希望自己是沈修瑾身邊最特殊的那個,最唯一的那個。
有她一個不夠嗎?
沈修瑾似乎是在嘲笑葉染的天真:「你看哪個人只有一個情人,你好,但是總吃一樣的東西,也總會有膩的時候,而且你只是一個床伴,什麼時候有資格來管我到底要和誰上床的這種事情了。」
葉染看著沈修瑾,想要辨別沈修瑾這話究竟是真是假。
「這就受不了嗎?既然受不了,以後便別再說那種傻話,嗯?」沈修瑾看著葉染蒼白的臉,低聲說道。
「我只是有點驚訝而已,誰說我受不了了,我可以的。」怎樣都好。
葉染這句話似乎徹底的激怒了沈修瑾,沈修瑾猛的站起,連帶著原本跨坐在他身上的葉染也因此摔倒。
「葉染,你真是好的很。」
葉染看著暴怒的沈修瑾:「你已經答應我了,便不能反悔了。」
答應了的事情就是要做到,不能輕易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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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寧對於沈修瑾的了解不算多,所以在晚上睡覺的時候特意問了陸煥之一嘴。
她在陸煥之的書房裡見到過陸煥之和沈修瑾,榮長恩他們三個一起打高爾夫的合照,料到這三個人的關係應該不差,便問了那麼一句。
陸煥之聽到秦寧的問題,顯然是有些奇怪的,畢竟秦寧做的業務和沈修瑾幾乎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去,怎麼忽然就想了解沈修瑾了。
「你問他做什麼?」
對於陸煥之這種她方圓幾里所有生物都要排查的性格,秦寧已經很淡定:「就是問問,了解一下,如果以後有什麼公司上的事需要解除他,我也好有個對他的了解。」
陸煥之沒相信秦寧的說辭,但也還是認認真真的為秦寧說了幾句:「很有生意頭腦,手段比較狠。」
秦寧等著接下來的話,但等了半天,也沒等到陸煥之的下一句,她抬頭:「這就沒了?就這麼點?」
陸煥之將秦寧抱到懷裡:「你又不肯說到底是什麼事,所以就這麼點。」
秦寧簡直要被小肚雞腸的陸煥之氣笑:「你是生怕多說幾句我就會拋夫棄子的愛上他嗎?」
秦寧本以為得到的會是雙重否定的回答,但誰知道在她問了那句話之後,陸煥之竟然悠悠的嘆了口氣。
秦寧:「……」
秦寧是真的沒辦法了。
「我有個姐妹喜歡他,於是便想通過我問問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樣的。」
秦寧好言好語的解釋。
但陸煥之卻並不買帳,並斥責秦寧:「你不能因為我不經常上網,於是便想方設法的套路我。」
秦寧一腦門的問號,什麼時候她這就又成了套路?
「你難道不知道我有個兄弟,我有個姐妹這樣的句型通通可以理解成我嗎?」
秦寧:「……」失算了,畢竟誰又能想到每天泡在各種文件里的陸煥之衝浪速度也能這麼快啊。
「真不是我。」秦寧解釋。
「是誰。」
秦寧沒辦法,只好說了自己的猜測。
陸煥之總算是相信了並不是秦寧想問。
「你應該知道沈家最出名的便是珠寶和酒店生意,尤其是酒店,沈家的酒店全世界都很有名,而酒店這種東西,最是能藏污納垢,但沈家的酒店不管是開在國內的,開在國外的從來都沒有查出過任何的事情,你覺得這是因為什麼。」
對於酒店來說,不出任何的問題基本是不可能,但沈家的酒店卻做到了這個不可能,既然沒有辦法規避酒店出問題,那麼就只能是沈家在出了問題之後以很快的速度便擺平了那些風聲,讓這樣的事情沒有辦法傳到別人的耳朵里。
「嘖,這個男人看上去很難搞。」
「豈止是難搞。」
「一般這樣的人,是不是在做了決定之後便不會輕易的改變妥協。」
「是。」
其實就算陸煥之不回答,秦寧也能猜出就是這麼個答案,再聯想到今天上午時,葉染說的一切,秦寧忽然為葉染捏了一把汗。
沈修瑾之所以會給葉染安排那麼多的相親,無非是存了斷掉葉染一切念想的心思,他是不想和葉染有什麼除了家人之外糾葛的,也不想因為葉染改變自己分毫。
而葉染又是個死腦筋,想也知道這兩個人撞在一起到底有多麼的可怕。
「不過,有人是例外。」
「誰。」
「葉染。」
好像不怎麼意外這個名字。
「很難想,沈修瑾那樣的人會因為一個人而改變。」
秦寧眨眨眼,忽然又覺得,可能葉染現在的處境並沒有那麼糟。
一切都還能搶救。
「他是真的把葉染當成妹妹,葉染幾乎是被他一手帶大的。」
秦寧:「……」忽然又覺得不能搶救了,應該把葉染直接挖坑埋起來了。
「不要討論其他人的事情,我們來說說我們。」
秦寧動了動身體,主動的在陸煥之的懷裡找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我們有什麼好說的。」每天無非就是那麼幾件事,秦寧真不覺得他們有什麼好說的。
「聊聊小明星和蘇維。」
秦寧:「……」
怎麼著,這事兒是不是過不去了,怎麼又聊上蘇維和小明星了。
「幾天之前到底是誰答應我二選一,選蘇維的。」
「是我。」
秦寧很苦逼:「已經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情我們明天再聊可不可以?寶寶要休息了。」秦寧著重強調,並不是她非要休息不可,而是寶寶必須要休息,再過不久寶寶就要出來和大家見面,不好好養精蓄銳怎麼可以。
「只是幾句話而已,而且你昨天還熬夜看電視劇,一直看到了十二點。」
秦寧:「……」
秦寧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那時候不是已經睡了嗎?」她記得自己試探過的,陸煥之那時候睡的很沉,很香,然後她才瞧瞧的打開了平板,看了幾集電視劇。
怎麼陸煥之什麼都知道,甚至都能精確到她關掉平板的時間都一清二楚。
「你居然裝睡?」秦寧抓到了把柄。
陸煥之想將話題重新調回來,但秦寧怎麼肯,鬼都知道陸煥之剛才既然都那麼問了,就已經證明了他肯定是捉住了她的把柄,所以要是再讓陸煥之聊回去的話,她豈不是死定了,所以必須不能夠。
「我那麼信任你,那麼的依賴你,到頭來你卻騙了我,果然,愛是會消失的。」
秦寧一臉的你太讓我失望了,我真的很桑心很桑心。
陸煥之:「……」
「不是,我只是……」
秦寧用手捂住了陸煥之的嘴:「我知道,你不用再說了,我都知道的,我們之間從未有過愛意,又何談愛會消失?我懂,我什麼都懂。」
被捂住嘴想要解釋的陸煥之:「……」
秦寧用力的眨了眨眼,擠出了兩滴眼淚:「你放心,等寶寶出生了之後,我就會帶著他遠走高飛,絕對不會影響你的第二春。」
如同她這樣溫柔且善解人意的前任真的不多了。
陸煥之還想說什麼,然後就聽秦寧又來了一句:「別說話,讓我們靜靜的享受還能相處的時光吧。」
戲精附體。
陸煥之被秦寧這自說自話的本事氣得夠嗆,但也不敢說什麼,更不敢做什麼。
最後只能惡狠狠的說了一句:「等孩子出生之後,看我要怎麼樣罰你。」
秦寧受驚臉:「你還想和我搶孩子,果然,你和我上床只是為了傳宗接代,我……不過是你傳宗接代的工具罷了,我的命為什麼會這麼苦,你為什麼不能愛我一點,非要愛秦大寧那個壞女人。」
陸煥之:「那你是誰?」
「我是秦小寧。」
陸煥之徹底敗給了戲精上身的秦寧:「以後考慮一下我們的影視業吧。」
秦寧這麼好的演戲水準,不去演戲著實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