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委屈嗎,當然委屈


  葉染這麼大的人了,當然不可能毫無男女有別的概念,但沈修瑾又不是其他人,如果不出意外,這男人多半會是她未來老公,未來另一半,他們兩個人親密一點著實不算什麼大事。思兔閱讀

  葉染是兩隻手掌都被磨破了,但手指卻還能用,其實堅強一點的人完全可以自理,但葉染覺得,她不是堅強的人,必須什麼都不能做。

  在葉染的手包紮好之後,沈修瑾便坐到了沙發的另一側,那模樣,就好像他再在葉染的身邊坐一會兒,葉染就會吃了他一樣,葉染撇撇嘴,心裡很不高興,但也沒說什麼。

  因為是夏天,都沒有什麼胃口,所以晚上的時候葉染特意吩咐廚房做了過水麵。

  葉染咳嗽一聲,然後十分做作的將自己兩個包了繃帶的兩個手放到了餐桌上,想要沈修瑾餵的意思溢於言表。

  但就算葉染表演的再怎麼惟妙惟肖,也抵不住一個壓根不想接招的男人。

  沈修瑾像是並沒有領悟到葉染的意思:「小姐的手受了傷,照顧一下小姐。」

  「好的,先生。」

  然後葉染的身邊便多了人,看樣子是打算照顧葉染了。

  葉染看沈修瑾:「我不要,我要你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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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修瑾壓根沒有開口,顯然是並不打算妥協。

  葉染本以為沈修瑾就算不餵她,至少也得說點什麼,但誰又能想到沈修瑾都不打算理她,而是自顧自的開始自己吃?

  葉染瞪大雙眼,不敢置信,難以理解等等情緒依次在她的臉上閃現。

  站在葉染身邊的阿姨開了口:「小姐,您想先吃什麼。」

  葉染轉頭看了一眼阿姨:「不用你了,你先去休息吧,我自己來就好。」

  阿姨聽到葉染的話卻犯了難,看了看沈修瑾,又看了看葉染。

  葉染瞧見了阿姨的表情,又說道:「沒事,他不會怪你的,下去吧。」

  阿姨這才離開了餐廳。

  葉染看著坐在對面用餐舉止優雅的男人:「阿姨走了,你要是不餵我的話,我只能餓死了。」

  沈修瑾拿了餐巾擦了擦嘴角,終於開口了:「把阿姨趕走,只能證明兩點,第一是你不餓,第二是你還能用自己的手吃飯。」

  葉染:「……」

  「我想讓你餵我吃個飯就這麼難嗎?這有什麼的,我小時候住院的時候,你不還是經常餵我吃飯。」

  事實上,沈修瑾餵葉染吃飯並不是什麼稀奇事,這也是為什麼在醫院裡沈修瑾能那麼順手的原因。

  「那時候你還小。」沈修瑾並沒有因為葉染的胡攪蠻纏而喪失分寸,反而非常冷靜的指出了為什麼要這樣對葉染的原因。

  可葉染又怎麼會是沈修瑾三言兩語就能說動的人:「可你不是說過,不管到什麼時候,你都會照顧我的嗎?怎麼大了就不是你最疼的寶貝了嗎?」

  葉染理直氣壯。

  沈修瑾的眼皮一跳,那雙握著筷子的手也停頓了好幾秒。

  葉染見沈修瑾如此表現,再接再厲:「小時候你對我可好了,比現在好多了。」

  「不一樣的。」

  葉染:「哪裡不一樣了?還是你現在開始嫌棄我了,開始討厭我了?」

  沈修瑾頭疼:「怎麼會。」

  寵著都來不及呢,怎麼可能嫌棄和討厭,他這樣對葉染無非是想讓葉染絕了對他的心思。

  「你還騙人,如果你沒有為什麼不餵我。」

  沈修瑾看著葉染:「你真的不懂嗎?」

  在葉染不方便的時候,餵葉染吃飯其實並沒有什麼,但這件事不應該發生在葉染和他挑明心意之後,他沒有要和葉染在一起的念頭,所以他也不應該做任何的會讓葉染誤會的事,這樣對葉染不公平。

  葉染的心猛的顫了一下,她不懂嗎,她當然懂,她知道沈修瑾這樣做無非是不想讓她再對他有絲毫的幻想,葉染相信,如果這件事發生在她向沈修瑾表明心意之前,沈修瑾一定不會像現在這樣做,這樣刻意的想要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這樣刻意的想要避嫌。

  但即便是這樣,葉染也並不後悔。

  「不懂。」

  葉染沒有說實話。

  沈修瑾看著葉染:「我不會和你在一起的,我們兩個人絕無可能。」

  這不是沈修瑾第一次和葉染說這樣的話,葉染本以為已經將這話聽了無數次的她早已不會再為這句話有任何的反應,有任何的波瀾,可事實並非如此,在聽到沈修瑾這句話的時候,葉染的心臟還是狠狠的抽疼了一下。

  我不會和你在一起,我們兩個人絕無任何可能,沈修瑾說這句話的時候很認真,是葉染找不到任何破綻的認真,這個男人的心裡真的就是這麼想的……

  葉染盯著沈修瑾那張過分平靜的臉看了會兒,忽然笑了:「有句話是怎麼說的,乾坤未定,你我皆為黑馬,別把話說的那麼死,萬一最後我們兩個人在一起了呢。」

  沈修瑾知道葉染很固執,其實他並並不覺得固執這個性格有什麼不好,可當葉染將自己的固執盡數用到他的身上時,他卻覺得太固執了也不是什麼好事。

  他很希望葉染可以快快樂樂開開心心,但事實卻總不如他所願。

  葉染也沒叫阿姨再來伺候她,只是手心受了點擦傷,還不至於嬌弱到那種程度,想讓沈修瑾喂,也不過是在撒嬌而已,至於讓別人喂,著實是沒有那個必要。

  因為手包著,吃麵不算太方便,所以葉染就拿了叉子吃,她雖然在濱海生活了很多年,但在飲食方面卻也還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北方人,所以葉染要求吃麵條的時候,除了特殊指出來的,默認是炸醬麵。

  叉子用來吃麵自然是很靈活的,但葉染畢竟是受了傷的,再加上叉子在遇到那些配菜和滷子便顯得過於笨重了,葉染努力了好幾次,還是一根黃瓜絲都沒有上來,最後乾脆氣得不再對黃瓜抱有任何的期待。

  沈修瑾吃完飯就離開了餐廳,期間沒有再對葉染說過任何話。

  委屈嗎,當然委屈,葉染對沈修瑾給的委屈忍受力從來都是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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