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我恢復記憶了


  葉染對陸煥之充滿了譴責的眼神不為所動。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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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照顧人這方面,我並不專業。」

  她就是個半吊子,術業有專攻,這種精細的活怎麼看都是專業的來做更合適。

  「醫生說我這手受的傷很嚴重,痊癒之後也有可能會有後遺症。」

  醫生的原話是雖然看上去很嚴重,但其實根本沒有傷到根本,只要好好養著,恢復到正常並不是什麼問題,當然,也不是一點影響都沒有,畢竟也是受了那麼嚴重的傷,但後果其實很微乎其微。

  打從陸煥之進醫院開始,秦寧便一直在陸煥之的身邊,壓根沒有離開過。

  她狐疑的看著陸煥之,醫生真的有說過這句話嗎?為什麼她一點都不知道。

  陸煥之頂著秦寧懷疑的眼神,表情那叫一個四平八穩。

  「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叫醫生來。」

  按照正常邏輯來分析,只有問心無愧的人才敢當面對峙,見陸煥之這樣的神情,秦寧還有什麼不相信的呢。

  但陸煥之顯然和正常人不同,雖然他是在撒謊,但仍是做出了沒有撒謊的氣場,而陸煥之的所作所為顯然也是非常成功的,至少秦寧就信了陸煥之說的話。

  秦寧本就因為陸煥之為了救她而受了這樣嚴重的傷而愧疚,再一聽陸煥之說的會留後遺症,頓時更加愧疚。

  陸煥之如願以償的得到了秦寧的投餵。

  秦寧餵飯的時候還算仔細,動作也算溫柔。

  司南敲門走進的時候,剛好瞧見這一幕。

  「先生交代我的事情我已經處理好了。」

  因為昨天陸煥之和司南聊天的時候,秦寧正在裝睡,所以這會兒在司南的心裡秦寧還是什麼都不知道呢,他知曉秦寧對秦子凝的態度不怎麼樣,也明白因為這人,秦寧和陸煥之之間的誤會頗深,所以便隱去了秦子凝,只將話說的含糊不清。

  「嗯。」

  陸煥之應了一聲,然後轉頭告訴秦寧粥有點燙,要她吹一吹。

  秦寧:「……」

  秦寧看著陸煥之那隻已經快要被綁成豬蹄的右手,按耐住了自己想要把粥碗扣在陸煥之臉上的欲望,開始幫陸煥之吹粥。

  司南忽然覺得其實他家boss這次受傷也未必全都是禍事,至少還能得到他家夫人的照顧。

  要是他家boss沒受傷,現在這兩個人多半還在討論怎麼離婚,如何離婚這種問題,哪裡可能有這樣的待遇。

  他們入住的是陸家旗下的私人醫院,按說這樣的醫院私密性會很強,但也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陸煥之只是在醫院裡住了一夜,第二日幾乎整個濱海都知道了。

  秦寧看著自己手機上的推送,有點懷疑人生。

  「怎麼整個濱海好像都知道你的手受傷了。」

  還有這些個標題都是怎麼回事,什麼夫人受到危險,陸煥之挺身而出,被搶救多時才脫離了生命危險……

  更離譜的就是陸煥之為愛捨棄生命,不惜以身犯險,如果不是這條消息的來源明確標註了是新聞,秦寧都會以為這是哪本小說的簡介。

  「大概是昨天我們來醫院被人瞧見了吧。」

  「需要不需要讓人將這件事壓下去。」

  陸煥之是沒有什麼大礙,但到底是受了傷,大肆宣揚總歸不是什麼好事。

  「我只是手受了傷,不會有影響的。」

  秦寧:「……」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為什麼她總覺得陸煥之其實特別想讓這件事被別人知道呢。

  陸煥之受了傷,並且還沒有刻意隱瞞,甚至好幾家主流媒體都有了新聞通告,這意味著什麼,這當然意味著允許來探病的意思。

  人陸家沒有隱瞞,他們要是再揣著明白裝糊塗可就沒意思了。

  於是從第二天開始,前來陸煥之病房探望的人雖然不能說絡繹不絕,但至少人是沒斷了的。

  而在這段期間,也讓秦寧對陸煥之的敬業程度有了更深層次的見識,打從陸煥之清醒的那一刻起,他的文件就沒斷過,不過因為一隻手不方便,所以有的時候做起事來也是特別的慢,生動形象的給秦寧上演了一出什麼叫做身殘志堅,必要的時候還會求助秦寧幫他。

  秦寧沒辦法,只能把自己的工作也搬到醫院來做,所以這幾天大多數人前來探望這兩人都能看到這對兒夫妻面對面辦公的場景。

  所以說,前面那段時間鬧的沸沸揚揚的訂婚傳聞,分明就是這夫妻兩個人正在鬧彆扭,眼下不過是和好了,所以說啊,這夫妻兩個人之間的事兒誰也別去參和,不然就要里外不是人。

  在醫院又呆了幾天,秦寧逐漸回過味,當初陸煥之受傷的消息分明就是陸煥之自己放出去的,只是當時的她完全忽略了這一點。

  想想看,若是真的沒有陸家的授意,哪個媒體的膽子這麼大隨便往外發布這種消息?

  至於陸煥之這麼做的目的,光是看這幾天來探望他的人就能看出,陸煥之的目的分明就是想讓她和他在別人眼裡還是完好如初。

  如果說之前的秦寧尚且還有幾分向大眾解釋清楚的機會,那麼在她照顧了陸煥之好幾天之後,就真的是有嘴也說不清了。

  至少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濱海是沒有什麼人願意和秦寧發展什麼第二春的,畢竟她還有個虎視眈眈的前夫在那兒瞅著呢,對秦寧有心思的,首先就要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秦寧這個前夫折騰的。

  想通了這一點的秦寧再看向陸煥之的眼神,當真是兇殘的可怕。

  陸煥之注意到了秦寧的眼神:「我又惹到你了嗎?」

  真是話里話外都透露著小心。

  「你說呢,算計我很開心是不是?」

  陸煥之覺得自己簡直不能更冤枉:「我什麼時候算計你了。」

  「沒算計我?那些媒體到底是從哪兒來的消息。」

  「他們是自己看到的,我不過是沒有出手壓下去而已,難道這也算錯嗎,我只是為了和別人展示一下我救了自家夫人,又有什麼錯?」

  理直氣壯。

  話都被陸煥之說完了,她能說什麼?

  在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時候,病房的門被人敲響。

  「進。」

  一個陸家的保鏢走了進來。

  「先生,夫人,外面有一位叫蘇維的先生想要見您。」

  「讓他進來。」未等陸煥之開口,秦寧便先做了決定。

  「是。」

  不多時,蘇維在保鏢的帶領下走了進來,他的手裡還捧著特別大的一束花。

  蘇維將花放好,很歉意的看著陸煥之:「抱歉小叔,我這幾天一直在國外處理一些事情,直到現在才知道您為了救秦寧受傷的消息,幸好這次有您,不然秦寧不知道要受到怎樣的傷害。」

  蘇維說的都是實話,濱海這面有個虎視眈眈的陸煥之在那兒,要不是國外的事情實在棘手需要蘇維親自去處理,他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離開濱海這麼久的。

  陸煥之當然也不會懷疑蘇維這話中的真偽,畢竟蘇維能在國外呆這麼長的時間,他功不可沒。

  只是……蘇維這話真是怎麼聽怎麼叫人不開心。

  他將自己和秦寧變成了一體,話里話外都在提醒陸煥之是個外人。

  陸煥之皮笑肉不笑:「她是我的妻子,是我兒子的母親,我為了她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他們才是一家人,完全不需要蘇維的什麼所謂的感謝。

  「這也只是曾經了,等寧寧和你的手續辦完,我們才是一家人。」

  都已經到了這地步,蘇維也懶得再和陸煥之再偽裝什麼懂禮貌的晚輩了。

  「我們不會離婚的。」

  「妄圖留下一個已經不愛你了的人在身邊,真的有意思嗎?」蘇維譏諷。

  陸煥之反駁:「不愛我,難道愛你嗎?」

  「不可以嗎?至少我對她的心始終如一,更是從未做出任何讓她傷心的事!」

  蘇維冷笑。

  「她愛的人是我。」

  蘇維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果真就像是別人說的那樣,年紀大了,腦子就會變得不好使了,小叔還真是記性差了,竟然忘了如今的寧寧已經沒了過去的那些記憶。」

  「她已經想起來了。」

  被攻擊了年齡的陸煥之臉色不善。

  蘇維:「只要她沒承認那就不算。」

  事實上,秦寧或許從未曾失去記憶過,但那又怎麼樣呢,只要秦寧不承認那就不算。

  蘇維的這句話讓原本還在針鋒相對的兩個男人都將目光投向了正在一旁磕瓜子的秦寧。

  陸煥之:「……」

  蘇維:「……」

  秦寧見兩個人停下來,齊刷刷的都將目光投向了她:「你們看我做什麼?吵啊。」

  不吵她怎麼有心情嗑瓜子。

  蘇維早在回來的時候便告訴過秦寧了,秦寧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出,因此早早的就去超市里買了瓜子飲料,為的就是欣賞這麼一出。

  她這東西都已經準備齊全了,該表演的兩個人卻不表演了,秦寧當然不會滿意。

  「接著吵吧,只要不打起來就行。」

  倒也不是不想看他們兩個打架,而是現在陸煥之畢竟因她而成了半殘,要是打起來肯定是要吃虧的。

  秦寧都這麼說了,誰還能吵下去。

  秦寧:「……」

  她真的不是在勸這兩個人不要吵架啊。

  但這兩個人顯然是會錯了意,在秦寧說了那麼句話之後便不再開口了。

  秦寧看著自己面前的小零食,苦思冥想著她到底要做點什麼,說點什麼,才能讓這兩個人再吵起來。

  「我恢復記憶了。」

  在這一片沉默中,秦寧忽然開了口。

  果然在秦寧說了這句話之後,氣氛一下又變了。

  陸煥之看著蘇維:「你聽到了嗎,她說她已經恢復了記憶。」

  蘇維:「她這話是對你說的,我為什麼要聽到?陸先生該不會以為在寧寧記起了那些事情之後還會毫無芥蒂的與你在一起吧。」

  陸煥之:「不和我在一起,難道要與你這個綁架犯在一起嗎?」

  秦寧心中一喜,又開始嗑瓜子。

  「綁架犯?我只是給了寧寧一個看清你真面目的機會而已。」

  陸煥之冷笑:「你所謂的給機會,便是將秦子凝偽裝成寧寧的模樣,欺騙於我嗎?」

  「如果你真的愛,又怎麼可能分辨不出他們兩個,你分辨不出,只能證明你不是真正的愛寧寧,或許你早就看出了我的偽裝,你早就知道救的是秦子凝,而不是秦寧。」

  「一派胡言。」

  「一派胡言?呵,我到底是不是一派胡言,相信陸先生最清楚不過,你口口聲聲說你喜歡寧寧,那為什麼秦子凝害的秦寧如此,你卻置之不理,還是說你其實心中還是對秦子凝舊情難忘?」

  一針見血,秦寧在心裡給蘇維這句話打了標語。

  陸煥之在聽到蘇維的話之後,下意識的看向了秦寧,然後就瞧見秦寧正在那裡吃著薯片,見他看過去,還對他眨了眨眼。

  「繼續啊,反駁他。」

  她聽到了蘇維的那些話,卻完全沒有將那些話放在心上,甚至還有心思叫陸煥之反駁蘇維。

  可她越是這樣,就越是讓陸煥之害怕。

  「我將她留下是因為我想讓寧寧知道你做的那一切,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錄像一樣也可以讓寧寧知道那一切,你完全可以留著錄像,處理了秦子凝。」

  秦寧覺得有道理,也跟著蘇維問了一句:「所以你為什麼留著她呢,捨不得吧,其實就算你說捨不得我也不會怎麼樣的,畢竟你們兩個好歹也有過那麼一段,對她心存幾分不忍我是可以理解的,但你一邊捨不得她,一邊說愛我,那就是你的不對了。」

  陸煥之看著秦寧:「你真是這麼想我的嗎?」

  「這不是我想,而是事實啊,事實就是秦子凝幾次想要害我性命,但你幾次三番的放過了她。」

  秦寧眉眼帶著笑意,仿佛正在講述一件和她沒什麼相干的事情。

  「我沒有。」

  「你有,但很可惜,你愛她,她卻不愛你,她只是看中了你的身家地位而已,只是想利用你,在這方面,我們兩個還挺像的,我們兩個其實都挺可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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