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不著痕跡地餵屎
在狼人等病院骨幹們的努力下，第二精神病院裡的患者們，已達到了數百人之多。
也就是說，這家醫院裡有著數百名異能者。
當然。
並非所有異能者的異能，都具有實用價值、甚至能運用到戰鬥當中的....
真正能熟練運用自身異能，且投入到實戰當中的異能者，其實僅僅只有不到百人。
而在這一百人中，又有大部分都是1、2級的能力者。
2級異能者，還勉強能在戰鬥時作為輔助，譬如此前營救許浩等人的順風耳、風女。
可1級異能者，就真的是一點兒用也沒有了....
這樣的人偏偏還占了大多數。
而像狼人、鋼鐵男這種3級的異能者，則少之又少，病院中的高端戰力僅有不到二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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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更高的4級異能者....
根據狼人的說法，除疑似4級能力者的拖把男，就算是在整個魔幻市，他都未見過4級別及以上的人。
…
三天後。
魔幻市第一精神病院。
某間密室內。
楊老進入病院密室後，便無比熟練地將入口封好，並將投影儀等設備接上了專線。
——按照慣例，每周的星期一，楊老都會按時來到密室中，參加每周一次的『精神病院交流協會』。
所謂『精神病院交流協會』，即世界十大精神病院的院長，聯合在一起所成立的組織。
此協會的目的，旨在關押、或是消滅不斷覺醒的精神病人們....
密室里。
待一切準備工作就緒後，九道投影便出現在密室之中。
再算上楊老本人，這次會議總共有十人參加，剛好對應了十大精神病院的院長。
九道投影中。
一帶著面具的男人率先開口：「各位病友，你們管的精神病院，最近都沒出什麼問題吧？」
是的。
從面具男的用詞便不難看出：包括楊老在內，此次參加會議的十名精神病院院長，其實都是精神病患者....
在這個世界，普通人是當不了精神病院院長的。
普通人即便是知道了異能者的存在，其記憶也會在『修正規則』的影響下，將一切全部遺忘。
普通人的記憶會被清空，又怎麼可能製得住異能者？
只有精神病才能壓制精神病。
也只有異能者才能壓制異能者。
能當上精神病院大夫的，必然也是個精神病患者。
正因如此，楊老等十名覺醒的精神病患者，才成為了世界上『十大精神病院』的院長。
見面具男開口，眾人紛紛向其匯報起了最近的情況。
「我院裡，最近沒什麼問題。」
「我也沒。」
「我這邊倒是出了點問題....」楊老向面具男回道：「最近，我這兒出了個覺醒的病人，估計是個4級異能者。」
「4級？」
面具男聞言一驚，追問道：「給那人做電療了沒？」
楊老如實答道：「做過了，不過最後讓那人跑掉了....」
「那就好。」
面具男鬆了口氣，回道：「跑了倒是小事，只要那人做過電療，一切就都不是問題。」
「當然了....」
說到此處，面具男突然話鋒一轉，厲聲道：「算上老楊發現的，最近已經有兩個4級覺醒了，我們所有人都要不能放鬆，大家聽到沒？」
「唉、」
一提起4級異能者，有人便忍不住抱怨道：「還不是最近出的小說、電影、遊戲太垃圾了，普通人看了、玩了那些垃圾，能不覺醒嘛！」
「你倒也不能這麼說....」另一人出聲反駁道：「畢竟，我們不把遊戲、小說、電影做的垃圾點，那『取代計劃』不就廢掉了麼。」
就像此人說的那樣。
這世界上的小說、電影、遊戲等娛樂，之所以會變得越來越垃圾，全都是因為『精神病院交流協會』的計劃.....
楊老是在二十多年前，因晉升至4級異能者，才得以加入『精神病院交流協會』的。
這家協會中隱藏著一個巨大秘密：
早在五十多年前，『精神病院交流協會』就已發現，這世界上存在著一隻名為『虛』的生物。
十大病院的總院長面具男，花了數十年心血，終於弄清楚了『虛』的特性：這種生物，主要以人類的『滿足感』為食。
『虛』有著極其恐怖的力量。
它無法被人所看見，亦無人能描述其具體形象。
唯一值得讓人類慶幸的是，『虛』一直都處於沉睡當中，這傢伙只要能夠吃飽，就一直都不會醒過來。
理論上說，只要讓『虛』一直保持沉睡，人類就能永遠地平安無事。
可面具男發現『虛』的特性後，卻生出了一些歪心思....
在楊老加入協會的第十年，面具男提出了『取代計劃』：
『虛』是以人類『滿足感』為食的。
那麼相對應的，與『滿足感』相反的一種情緒——不滿足感，或者說『空虛感』，則是能壓制『虛』的一種情緒。
面具男根據『虛』的弱點，提出了所謂的『取代計劃』：即收集足夠多的『空虛感』，壓制並逐漸取代『虛』。
『虛』有著人類所無法理解的偉力。
一旦能將其取代，則取代者將會成為如同神一般的存在，乃至獲得永生....
永生和成為神的誘惑，足以令世界上的每個人都為之瘋狂。
在面具男提出這一建議後，與他志同道合的幾名病友，立馬就一拍即合。
眾人利用自身覺醒的異能，很快就奪取了九家精神病院的掌控權，並成立『精神病院交流協會。』
而楊老，則是最後加入的第十名院長。
利用異能和『修正規則』，面具男等人通過『電療』等手段，控制了部分官方人員。
利用官方權利，院長們開始對遊戲、電影、小說等娛樂項目進行管制。
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們的滿足感越來越少，空虛感越來越多，這讓面具男的『取代計劃』得以順利展開。
當然了。
因滿足感變少，『虛』也開始從沉睡中醒來。
此時的『虛』，仍處於半睡半醒之間，行事僅憑本能。
為了獲取食物，『虛』利用自身能力，衍生出了一批同樣感到不滿足的子嗣——也就是所謂的『異能者』。
在『取代計劃』被執行前，『虛』還未甦醒，這世上的異能者數量極少，僅有面具男等寥寥數十人。
但在『取代計劃』進行後，異能者的數量得到了瘋狂增長，直接暴增到了數千、乃至數萬人。
楊老、狼人、鋼鐵男以及許浩等精神患者，便是在『取代計劃』進行後，才得以成為異能者的。
如此，便有了現在這番局面：
為了能夠儘快取代『虛』，十大精神病院院長，必須不斷出品各種垃圾遊戲、電影以及小說。
但同時。
為了防止『虛』因為太過飢餓，而衍生出過多子嗣，同時也為了防止『虛』甦醒的太快，那些娛樂作品又不能垃圾的太過分....
遊戲必須得有氪金，必須得有各種題材限制，但是可玩性也同樣要有。
電影中的人物必須得足夠腦殘。
最好是花一堆錢請來各種明星，用上各種炫酷的特效，宏大的場面....但劇情上一定得夠爛才行。
各網站排行榜上的小說，必須得有寫的像屎一樣的，給它排到最前列....但同時，能看的小說也得有那麼幾本。
這其中的度，必須得把控好才行。
總而言之一句話：
餵讀者、觀眾、玩家吃屎，不能太明目張胆....最好在美味佳肴里，偶爾摻雜那麼一兩口屎。
讓人於不知不覺中吃屎，才是垃圾導演、作者、遊戲運營商的最高境界。
這種行為，精神病院院長們，必須給予大力讚揚！
密室里。
在會議即將結束時，面具男便開始做最後總結：「我最後再提兩點：第一，儘量保持『滿足感』和『空虛感』的平衡，不要直接餵屎，要儘量不留痕跡地摻點兒屎進去，讓『取代計劃』穩步進行....第二，儘量解決、抓捕覺醒的精神病人，不要讓外面的異能者太多。」
聽完面具男的最後總結，眾人紛紛點頭稱是。
「你們記著啊，只有精神病才能壓制精神病，只有異能才能壓制異能....只要我們拖得夠久，把局面穩好，那我們取代『虛』就只是時間問題！」
做完最後收尾後，面具男便關閉投影，眾人就此散會....
…
魔幻市。
第二精神病院。
在經過了三天的修養後，掃帚女已基本擺脫了『抑制藥』的影響，她的異能也已徹底恢復。
經過一番測試，掃帚女最終被認定為3+級異能者。
她的異能是，在手持掃帚的情況下，能釋放出只存在於幻想當中的魔法技能。
3+級異能者的出現，瞬間就驚動了整個第二精神病院。
除掃帚女外，拖把男也已逐漸從昏迷中醒來。
但可能是受『電療』影響，拖把男精神仍舊不太穩定。
他每天抱著拖把，一副神神叨叨地樣子，根本就無法與之正常交流，更不用說測試異能等級了。
病院只能等他恢復正常後，再試著進行等級測定。
至於許浩....
在狼人、鋼鐵男等3級異能者的指導下，他開始嘗試開發原主所覺醒的異能。
第二精神病院操場。
狼人體表的毛髮迅速生長，渾身肌肉鼓起....不過十多秒的時間，他就已變成了一隻半人半狼的生物。
「看清楚沒？」
狼人保持著變身狀態，向許浩講解道：「但凡是覺醒的人，肯定都是由能力的，只是每個人能力種類不同而已....你集中點注意力，應該就能使用能力了。」
每個人都有麼....
許浩不再使用神識探查，而是像個普通人一般。
他集中精神，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自身的五感上，用心去感受體內的『異能量』。
許浩閉目沉思間，整個操場的落葉，都開始無風自動起來。
地上的沙土、碎石子，也在許浩的影響下漂浮到了空中。
這....
看到許浩弄出動靜，狼人、鋼鐵男等病院骨幹均都面面相覷，臉上也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看這場面，這傢伙的能力莫非是念動力？
念動力是一種極為強大的異能。
所謂念動力，即通過個人意志，隔空對物質運動進行干涉的能力——念動力用途廣、且適用性極強。
第二精神病院，就有一個精通2級念動力的異能者。
在諸如槍械、飛鏢、匕首等，各種現代武器的配合下，此2級念動力者的戰力，足以媲美3+級異能者。
而相較於那名念動力異能者，許浩則更為誇張：
從許浩覺醒異能的動靜上看，他所掌控的念動力等級，似乎在3級甚至是更高....
「哎。」
思索間，狼人忍不住向身旁的風女問道：「周坦和掃帚女他們，好像是從203病房出來的吧？」
風女點了點頭，回道：「好像是....」
「周坦他們三個也太誇張了。」
狼人百思不得其解：「我真搞不懂，203病房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居然能一下子出三個3級。」
「還不一定是3級....」一旁的鋼鐵男補充道：「拖把男和周坦，還有可能是4級異能。」
操場上。
隨著許浩體內的異能被不斷激發，他整個人竟都直接懸浮在了空中....無數石子、塵土圍繞在他身邊，場面看起來甚是驚人。
…
同一時間裡。
第二精神病院外。
順風耳左右環視，待確定四下無人後，這才如做賊一般，小跑著進入了一輛麵包車當中。
這兩麵包車裡，坐著的正是第一精神病院的鬼哥。
「趕緊說吧，這次找我是要幹嘛？」似乎是害怕被人發現，順風耳表現的有些慌張。
而與順風耳的表現相對的，則是淡然自若的鬼哥。
他從口中發出一聲嗤笑，不屑道：「你慌個錘子....你看我旁邊兒做的是誰？」
不得了....
經鬼哥提醒，順風耳這才發現：第一精神病院這次，居然將『幻術師』也派過來了。
這可是3+級別的頂尖異能者！
面對遠超自己的強者，順風耳態度變得恭敬起來：「幻術師大人！」
和紅頭盔一樣。
幻術師同樣是，經過了『電療』改造的異能者....他坐在副駕駛上，始終保持著那副無比呆滯的模樣。
對於順風耳的問候，則表現的漠不關心。
麵包車裡。
鬼哥沖順風耳笑道：「所以說啊，有幻術師在，你過來找我是不可能被別人發現的。」
「那是、那是。」順風耳亦附和著乾笑兩聲。
「後面的東西看見了吧？」
鬼哥指了指，最後車座上的儀器設備，解釋道：「那些是擴音器和投影儀設備，我再給你張圖，你給我把這些東西，偷偷安在第二病院裡面。」
「鬼哥，你這是要....」順風耳似乎猜出了些什麼，他看向副駕駛座上的幻術師，靜待下文。
「哼、」
鬼哥冷笑一聲，解釋道：「楊老已經發話了，讓我帶人直接把第二病院搞定，到時候你就不用再臥底了。」
一聽不用繼續臥底，順風耳眼中露出一絲喜色：「那我什麼時候去布置？」
「就現在。」
「好....」
順風耳應了聲後，便抱起后座上的設備，步履匆匆地回到了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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