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生死關頭先吃個豆腐!
不是裝病?
心頭有些不安,江霖快步走到馬車前,伸手挑起了綿密的車簾。思兔sto55.com
纖弱的少女躺在軟墊之中,前額的碎發已經被汗水打濕,面色潮紅羸弱,嫣紅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連喘氣都極為費力。
真發燒了?
江霖迅速上車,抬手想觸碰她光潔的額頭,手卻遲疑地停留在了空中。
這樣的舉動,是不是僭越了?
「嗚……」蘇棠低吟一聲,只感到一股燥熱自下而上湧上心肺,迫切地想要抓住點冰涼的東西降降溫。
手一抬,她觸碰到了冰涼的鎧甲,立即如同柔順的水蛇一般攀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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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香軟玉滾入懷中,江霖肩膀一顫,也不再顧得上男女大防,只下意識托起她的身子,免得她滑落。
下一步該怎麼做?
正拿不定主意,懷中人又哼唧一聲,弱弱道:「我想小解……」
江霖頭皮一緊,立刻回頭想召喚僕婦,卻根本瞧不見她的影子。在他進馬車的時候,那婦人已經離開,準備去給蘇棠打些涼水擦洗。
「能不能……等一下?」江霖猶豫道。
「不能,哪,哪有小解還讓人等的道理?」蘇棠半睡半醒,噘著嘴,可愛得一塌糊塗:「再不讓我去,我就要尿褲子了!」
深呼吸一口氣,江霖垂眸將蘇棠抱了出來。涼涼的晚風吹在臉上,他卻仍然沒感到清醒,腦子中仿佛有一片混沌的黑洞在逐步擴大,吞噬他的理智。
「我帶你去。」
周圍投來了幾道驚詫的視線,他顧不上搭理,轉身便抱著蘇棠進入了附近的密林中。
為了避免腹背受敵,營地駐紮在斷壁的附近,周圍都是齊人高的灌木草叢。江霖抱著蘇棠,嗅著她髮絲間若有似無的芳香,只感到魂魄都快飛走,而她似乎直往他的懷中陷,幾乎要與他融為一體。
一陣狼嚎幽幽響起,使得江霖猛地從情迷中清醒,當即將懷中嬌軟的人兒放下:「你就在這裡方便,我到別處等你。」
蘇棠難得乖巧地沒有反駁,嗯啊幾聲便鬆開了他。分開時,她的唇輕輕擦過了他的臉頰,綿軟而溫熱。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後,江霖面色一白,立刻轉頭走遠了幾步。
他是怎麼回事?
周身燥熱,魂不守舍,還對他所護送的公主產生了不軌的心思?
江大將軍愣在原地,生平頭一次發自內心覺得自己是個不要臉的衣冠禽獸,對不起一向光明磊落的江氏家風。
正在江霖對著家訓瘋狂懺悔時,身後傳來一聲饒有興趣的感嘆:「啊,竟然有螢火蟲誒。」
他沒有回頭,只冷聲道:「山林之中,有螢火蟲也正常。」
「可我沒見過啊……不行,我要去抓一隻。」
「你去哪抓?」江霖迅速轉頭,只見蘇棠正滿臉雀躍地朝著一隻螢火蟲追去,絲毫沒有察覺到前方便是懸崖峭壁!
「危險!」
江霖快步追上前,可蘇棠已來不及縮回腳,整個身體往懸邊滑了下去!
來不及思考,江霖迅速衝上前,用盡全力攥緊了她的手腕。山林土壤濕滑,地面迅速塌陷,他探出了半個身子趴住岩石,才勉強拽住了懸在半空中的蘇棠。
「快保護將軍!」
連城和手下聞聲趕來,看見這一幕都嚇破了膽,忙奔了過來。
就在連城距離江霖只有一步之遙時,清醒過來的蘇棠看見了懸崖旁一條吐著信子的白蛇,登時嚇得驚叫一聲,瘋狂地扭起了身子。
要命啊!她最怕蛇了!
江霖猝不及防,整個身體被她拖得滑了出去。連城急得撲倒在地,也只抓到了江霖披風的一塊邊角,眼睜睜看著他們二人朝深淵墜落下去。
「啊!」
獵獵寒風吹在臉上,強大的失重感讓蘇棠止不住尖叫。江霖咬牙,一把將她攬入懷中,迅速拔出長劍,用盡全力插在了嶙峋的峭壁上。
刀尖與山石相摩擦,一時間火花四濺。蘇棠抬起頭,望見塵土飛揚中江霖的側臉,竟然有閒心看呆了。
他還是那樣好看,生死存亡之際,也能讓蘇棠瞬間紅了臉頰。
「如果又要和你死在一起,我也不後悔。」她眼眶微紅,用力抱住了江霖的脖子,真心實意道。
渾身一震,江霖不敢看她,只加重了抱著她的力道:「我們都不會死。」
此時他們距離地面只有十米,底下滿是綿軟的綠草,應當可以減緩衝擊。
上天仿佛有意捉弄,讓江霖手中的長劍突然因為阻力斷成了兩截。極速失重下落時,他用力抓住了峭壁上的枯藤,藤蔓極為強韌,被他拉著下滑了數米才斷裂。江霖在最後一刻調整姿勢,自己墊在了下面,將蘇棠牢牢護在懷中。
「砰!」
草地雖然綿厚,巨大的衝擊卻也讓二人結實一震,一同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蘇棠掙扎著醒來,感到頭疼欲裂,又帶著股奇怪的微醺感。
這種感覺太過奇怪,她此前從未有過。
仔細回想了一下方才的經歷,蘇棠的腦子裡閃過幾個可能,腦海中的畫面最終定格到之前酒肆中那壺甜的有些詭異的果酒上。
那酒一定被人動過手腳!
理智崩潰前,蘇棠下意識去探身下江霖的鼻息,感覺到他均勻的氣息後,心頭的重石總算放了下來。
「你沒死就好……」她呢喃道。
時隔這麼久,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單獨相處。
盯著對方線條流暢優美的薄唇,她欺身吻了下去。
這個吻她期盼已久,帶著女兒家的羞澀:「江霖,你又救了我一次……我要給你一點獎勵……」
昏沉中,江霖感到唇齒間一陣酥甜,同時,體內有一股躁動又奇特的感覺在四處涌動,衝擊著他一向冷靜自持的心性,一股熱血湧上了頭頂。
他一把抓住對方的皓腕,反過來將其壓制住。
蘇棠這才意識到他已經醒了,便音調顫抖地喊了一聲:「江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