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教主不需要安慰
「勾陳,不要!」
蘇棠驚慌喊了聲,滿頭大汗地從綿長的夢境中醒來,發現自己身處於一方濃密的綠蔭下,頭枕在江霖的膝上。思兔sto55.com
見她醒了,江霖緊張道:「你感覺如何?有沒有哪裡難受?」
蝶陣散去後,只留下了陷入沉睡的蘇棠。蘇棠這一睡便睡了兩個時辰,期間五感全無,仍憑江霖如何呼喊,都沒能成功叫醒她。
一陣無法抑制的痛楚堵在胸口,蘇棠的眼眶微紅,用手擋住了眼睛道:「我夢到了以前的事情,看到了五毒是如何滅門的,還有勾陳……」
江霖面色一變。
從白遠鶴的認罪書中,他已經知曉這一切是如何殘忍可怖。蘇棠在這個時間想起一切,她該有多痛苦難過?
請到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查看完整章節
在胸膛內斟酌著詞句,江霖猶豫著想將安慰的話說出口,卻聽膝上人恨恨道:「這劇情簡直虐到吐血,要再讓我看見白遠鶴,我絕對二話不說就直接把他狗頭剁了!」
想了想白遠鶴狗頭落地的慘狀,江霖嘴角抽了抽,面色十分微妙。
蘇棠耳邊響起小球帶著哭腔的抗議:「看了這麼虐的過場動畫,你竟然一滴眼淚都不掉,你沒有心!!」
蘇棠咬牙:向我自幼閱文無數,也很少見到這樣狂虐女主的古早文風,沒有心的明明是這個挨千刀的系統!!
江霖並不知曉蘇棠此刻的內心劇場,遲疑道:「你之前說,找到了封印鬆動的原因?」
「對,我剛才靠近血咒時,發現有一塊血跡明顯是新加上去的,而且……那應當就是我的血。」
江霖一怔:「你的血?」
蘇棠坐起身,揉著肩膀頷首道:「對,若想破壞血咒,只需得到施術者的血,將其抹在血咒上打亂陣型,便可導致咒術結界無法維持,從而緩慢摧毀石壁結界。」
也就是說,結界破壞根本不是偶然,而是有人蓄意破壞!
不老山是靈劍山莊禁地,周圍又被禁制包圍,其餘人根本無法靠近。能做這個手腳的人,便只有白遠鶴一人。鑑於他之前用蘇棠的血來煉製魂鈴,弄不好手上還存有一些存貨,通過某種手段保留了下來,靜待時機一用。
江霖微微眯起眼眸。
原來這是一樁賊喊捉賊的好戲。白遠鶴布了這麼大一場局,煞費苦心將蘇棠騙來這裡,絕不僅僅是想讓她封印結界那麼簡單。憑他老謀深算的性子,應當早就將對方會走的每一步可能都算了進去,確保萬無一失。
反應過來後,江霖面色一變,上前握住蘇棠的手道:「此地不宜久留,快隨我走!」
「我不能走。」
蘇棠秀眉微蹙,身形不動:「咒印已被破壞,我若是直接走了,勾陳很快就會突破結界降臨世間,它凶性未除,到時候又會造成一片生靈塗炭!」
迎著江霖怔忪的眼神,蘇棠咬了下泛白的下唇,道:「你帶我來,本就是想讓我將勾陳二度封印,不是嗎?」
江霖一怔,耳畔回想起白遠鶴的話。
「二次封印不像第一次那樣,需要你耗費一般修為和四分之三的壽命,只需要你按照這個符印,在山壁上畫張小小的符,問題便會迎刃而解。」
白遠鶴慣於撒謊,誰知道這個符咒是不是他的又一個陰謀?
江霖閉上眸子,半天才睜開,緩緩道:「我承認之前是這麼想的,但事到如今,我已經不信白遠鶴的鬼話,亦不會再讓你……冒任何險。」
江霖的話讓蘇棠的心口湧起暖意,她嘴角盪開一抹淺淡的笑意,似四月開在枝頭的爛漫梔子花,潔白而柔軟。
「江霖,這還真不像是你會說的話。」
江霖是誰?是天下第一君子,天下第一善人。他隨時都可以為了天下蒼生上刀山下火海,拋頭顱灑熱血,從不會有一句怨言。
這樣的他,竟然會因為顧及一個世人眼中的妖女,而將天下人置於險境?
江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我已經做了很多不像我會做的事情了,不多這一項。」
蘇棠輕笑一聲,搖了搖頭道:「江霖,你可以不在意,而我卻不能。因為我知道從雲端跌入谷底的感覺,也知道被人誣陷自己百口莫辯的痛楚,我絕不會再讓你承受一遍。」
江霖眼眸微怔,心底仿佛有某種美好又向上的力量,正破土而出。
蘇棠繼續道:「當年白遠鶴做了三個魂鈴。一個碎裂,一個已經無用,唯一剩下的便是控制勾陳的魂鈴。白遠鶴想必就是借用了魂鈴的力量,才喚醒了本該在血契中沉睡的勾陳,將它的品性催化得更為暴虐。」
魂鈴之事江霖已盡數知曉,不由得面色冷凝,頷首道:「你預備如何做?」
「其實,我有一件事情沒有想通。」
蘇棠並未立刻回答,而是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之前我師父封印勾陳後,勾陳便恢復成了純淨稚嫩的幼年體狀態,為什麼我當年將它封印,卻只是暫且壓下了它的凶性,並未能成功改變它的體態?」
如果能想到什麼辦法,再把它一鍵恢復出廠設置,豈不是還能再重頭培養一遍?
江霖蹙眉道:「或許是有什麼玄機靈咒,你未曾掌握?」
蘇棠搖了搖頭。通過剛才獲得的記憶,她得知,原主封印勾陳的咒語是完全照搬葉蕭瑟的版本。畢竟他們師徒同心,原先所有任務均是一同完成,彼此十分坦誠了解,葉蕭瑟對徒弟一向知無不言,絕不會有所隱瞞。
問題不是出在靈咒上,難不成是出在了自己身上?
蘇棠正琢磨著因果,忽然聽到前方密林中傳來了腳步聲,一個嬌柔的女聲道:爹爹,我們還要再往裡面走嗎?這裡太黑了,剛剛還聽到有奇怪的叫聲,我好害怕……」
一個蒼老的男聲響起:「芷柔,別害怕,為父在此,定會護你周全。今日帶你來,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你替我去做。」
蘇棠頭皮一炸,和江霖交換了一個眼神——是白遠鶴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