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逃離
眼看那人已經要懷疑,蘇棠汗毛直立,僵硬地伸手去握筷子。思兔閱讀sto55.com
「棠姐姐等一下!」
小虎忽然抱住她的胳膊,「時間過了這麼久,面的湯汁都已經幹了,這樣很不好吃,我還是重新去給你再下一碗麵吧。」
蘇棠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剛想說好。
「不必。」
那人抬手從雞湯盆中舀了幾勺雞湯,另一隻手凝出火焰,在面碗上輕輕一拂,麵條便恢復了熱氣騰騰的狀態,在澄黃的雞湯中顯得十分誘人。
他將面碗推到蘇棠面前,用不容反抗的口氣道:「吃。」
蘇棠萬念俱灰,只得認命地挑起一根麵條,緩緩地放到了嘴邊。
小虎緊張得眼淚都在眼眶中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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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並不知道,他們此時此刻的表現,在旁觀者看來有多麼明顯和拙劣。
那人的眼底閃過稍縱即逝的複雜光芒。
就在蘇棠的雙唇即將碰觸到面前的前一刻,那人的身形一晃,向後倒了下去,仰面摔倒在了地上。
「成功了!」小虎一蹦三尺高,立刻牽著蘇棠的手激動道:「棠姐姐,趁這個壞人還沒醒,我們趕快想辦法逃走!」
蘇棠點了點頭,最後看了眼地上的男人。
他雙眸微閉,像是睡著了。一頭如霧般的墨發在地上鋪開,襯得他的膚色更白,有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美感。
如果不是因為實力懸殊,又有小虎需要保護,她一定會直接殺了他。
「我們走!」蘇棠決絕扭過頭,拉著小虎向殿外跑去。
她不知道,在她和小虎剛邁出大殿的一剎那,地上的躺著的男人已經緩緩睜開了眼眸,瞳孔中燃燒著一朵盛開的彼岸花,紅如鮮血。
……
有了那人的吩咐,關押蘇棠的殿外今夜空無一人,明月高懸在空中,照得殿外的松徑石路一片明亮,前方有微弱的水聲傳來。
「姐姐,我平時都被關押在離你這不遠的一個竹屋裡,前幾日一個看管我的夜叉喝醉了酒,我偷偷從他身上摸出了一份傳送符,就藏在我的枕頭底下!因為每次來你這都會被搜身,所以我沒敢帶,我們快回去取!」
小虎一邊賣力跑著,一邊不忘對蘇棠笑了笑:「你放心,這段路我每天都走,已經很熟了!」
蘇棠:「可是,我們該怎麼去使用他們的符咒?」
小虎一臉驕傲道:「他們當我是小孩子,便從不在我面前避諱,經常會當著我的面使用轉送符,我已經把咒文背得滾瓜爛熟啦,現在就背給你聽,棠姐姐你一定要記好!」
傳送符在修仙大陸是個特別的存在,凝聚它需要耗費靈力和修為,但使用時只要能念出咒文便能驅動,只不過只能去往製造符文的人原本設定好的地方。
聽著小虎念咒文,蘇棠眼眶有些酸澀。
他還是個年紀這么小的孩子,剛經歷了親人被殺失去家園,卻要在仇人面前忍辱偷生到這一步,他心裡該有多少隱忍的痛苦和掙扎?
轉而想想,自己不也是一樣嗎……
小虎將咒文念了三遍,緊張道:「棠姐姐,你記住了嗎?」
忍住淚水,蘇棠用力點了點頭:「小虎,多虧有你了。」
小虎將胸脯挺得高高的,道:「小虎的命也是棠姐姐救的,現在該是小虎報恩的時候了!小虎是男子漢,棠姐姐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蘇棠攥緊了小虎小小的掌心,另一隻手伸手擦去臉上的淚水。
二人在密林中穿梭了一陣,很快便看到了竹屋的輪廓。月光灑在屋前的小院上,將一切照得明明白白,沒有一個夜叉看守。
目的地就在眼前,小虎一激動,沒留神腳下的樹根,被重重絆倒在地上。
「小虎!」蘇棠急了,趕緊俯下身抱住他:「有沒有傷到哪?」
小虎疼出了眼淚,「姐姐,我腳崴了,特別疼,使不上勁。」
蘇棠心疼道:「我背你!」
小虎年紀雖輕,卻生的虎頭虎腦十分壯實,蘇棠本就體弱,背他會很吃力。
「不用了姐姐,你快去把枕頭下的傳送符找到,再回來找我,我們就可以直接傳送到安全的地方了!」小虎輕輕推了下蘇棠:「放心,我就在這等你。」
蘇棠遲疑了幾秒,點了點頭,用更快的速度朝竹屋奔去。
推開竹門,蘇棠徑直衝進了裡屋,在枕頭的下方摸索了一陣,果然找到了一張皺巴巴的轉送符。將符咒放入貼身的裡衣後,她轉頭便朝屋外跑去,一面跑一面道:「小虎!我找到了!我們可以……」
踏出屋外,明亮的月光將一切映照得清晰明了。正前方的小徑上,一個高挑的身影靜默站立,手上正拎著瑟瑟發抖的小虎。
看到蘇棠,小虎使出了全力,大喊道:「棠姐姐快跑!快!」
那人低頭看了眼他,陡然聚起殺意,周圍的竹林紛紛倒伏。
蘇棠嘴角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攏,只見那人的手在小虎面前輕輕一划,一道紅色的煙霧瀰漫開來,小虎吸入後雙眸迅速變得無神,停止了掙扎,生死不明。
巨大的悲慟潮水般湧上心房,在蘇棠胸腔中掀起驚濤駭浪,她張了張嘴,卻只能無力地發出幾個破碎的音節:「你,你竟然……」
那人像是丟一個無關緊要的垃圾一般,將小虎隨意丟在地上。
「我說過,要是你再敢逆反,他會第一時間人頭落地。」
他向前走了幾步,音色清冷如冰:「我給過你機會了。」
「你當人命是什麼!!小虎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用來限制我的的籌碼!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
過於強烈的情緒衝擊著蘇棠的心扉,她淚流滿面,腿一軟跌倒在地。
那人緩步行至她面前,居高臨下俯視著她:「你的背叛,已經消磨了我最後一絲耐心,我沒有興趣再和你玩你追我趕的遊戲了,那樣太慢,也太耗精神。」
絕對的威壓襲來,蘇棠說不出話來,淚水順著她的面頰一滴滴滑落。
那人胸膛劇烈起伏,深呼吸一口氣,像是極力壓下某種他無法控制的情緒。他俯下身,用力扳住蘇棠的臉,咬牙切齒道——
「既然你的這張臉這麼會影響我的心神,不如毀了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