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答應他的條件
聖體的癒合速度比常人快許多倍,往往不會留著這麼重的傷勢。思兔閱讀但炎因為強行突破結界,導致靈脈受損,靈丹光是修復靈脈就已耗費不少元氣,更無瑕顧忌這些皮肉傷。
炎垂下眸子,無所謂道:「比這更重的傷,也不是沒受過。」
他當初在魔界為權勢廝殺時,常常以一敵百,戰勝敵人後自己也倒在了血泊中,渾身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血肉,如同一面被打碎的鏡子。
蘇棠氣到咆哮:「可這是江霖的身子,你以後不准再這麼糟蹋!」
嘴上雖然嚴厲,可是當她拉過炎的胳膊後,卻極為溫柔地將藥粉敷在了傷口上,細緻又體貼,不時還輕輕吹一下,仿佛想要緩解一下這具身體的疼痛。
炎本想說他並不是用了奪舍之術搶占了江霖的身子,但看到蘇棠的模樣,話到嘴邊卻又咽了下去。
——如果被她知道真相,她一定不會再照顧他吧?倒不如就此將錯就錯。
敷完藥,蘇棠又從腰帶的內封夾層中取出包好的乾淨紗布,一圈圈纏在了傷口的外側,末了還不忘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忙完這一切,她一秒變凶,厲聲道:「傷口恢復之前,不要亂動,不准碰水,聽到沒?」
炎緩緩頷首:「聽到了。」
「這還差不多。」
蘇棠起身,拍了拍手,道:「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了,你別再跟著我!」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炎又低頭看了眼胳膊上纏繞的紗布,嘴角緩緩勾起笑容。
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有人肯親手為他包紮傷口。
這種感覺,好像也不錯?
……
蘇棠前腳剛回到仙府,炎後腳就施展浮空術飄了回來,穩穩落在了她的身後。
蘇棠嚇了一跳,迅速與他拉開距離:「你要做什麼?!」
炎微微眯起眼睛:「我想問你,對於我提的那個條件,你考慮的如何了?」
蘇棠陷入了沉默。
憑心而論,她自然不想跟這個危險的魔界之人扯上關係,但他現在占據了江霖的身子,哪怕是為了看著他不繼續做壞事,她也該守在他身邊,繼續尋找救回江霖的辦法。
權衡利弊後,蘇棠抬首:「只要把你當成江霖就可以?」
炎點了點頭:「沒錯。」
蘇棠眸光中多了抹狡黠,道:「不瞞你說,江霖平時一直給我端茶倒水,砍柴做飯,要多卑微有多卑微,要多狗腿就有多狗腿,就這樣我還處處挑刺,終日對他冷言冷語,稍有不順心就非打即罵,打得他不敢還手。你貴為棠棠魔尊,確定自己能受這氣?」
雖然她這話是肉眼可見的假,但她說話時眸光中的神采,卻如同一隻狡黠的小狐狸,蹲在牆角邊抖著毛茸茸的大尾巴,就等著騙某個笨蛋乖乖上當。
炎不自覺揚起笑容:「原來第一仙尊過的是這樣的日子,甚好,我可以接受。」
——只要能繼續看到她眼中的光彩,他願意做那個笨蛋。
蘇棠沒料到他會答應得這麼幹脆,有意挑釁道:「那,先打盆洗腳水來?」
話音剛落,炎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蘇棠倒不意外,她原本也沒覺得炎真的存了伺候人的心,不過是藉機想讓他知難而退罷了。
誰知片刻後,炎竟然原路返回了過來,手上還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小木桶。
在蘇棠震驚的目光下,他將木桶放在了她面前,從容起身。
如此一來,反倒是蘇棠有些不自在,略微僵硬地將頭轉向一側,避開他的目光。
這一避,只聽對方淡淡譏誚道:「需要我給你脫靴?」
「不,不用,你別碰我!」
蘇棠幾乎是下意識道:「我從來不喜歡和別人有任何身體上的接觸,連江霖也不例外,他平時跟我都最少保持一米距離,目光都儘量不要交流。」
炎勾唇道:「那他老人家,活的還真是清心寡欲。」
他特意將最後四個字咬的極重,語氣慵懶而帶著蠱惑力,立刻讓氣氛顯得曖昧起來。
蘇棠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起了瞎話:「江霖修的是無情大道,就是要心情寡慾才能堅守道心,和尋常人自然不同。」
「哦,這樣啊。」
炎嘴角的笑容勾得更甚:「這麼說,你們也從來沒有雙修過?」
蘇棠腦內立即警鈴大作,「當然沒有!」
這哪能說有啊!萬一這個人面獸心的禽獸也要效仿江霖,那還得了!
「是……嗎?」
炎挑了挑眉,緩緩走過仙府的地面,行至軟塌前款款落座,優雅地用一隻手撐住頭。
「真讓人意外。」
見對方坐在了她和江霖上次雙修的軟塌上,蘇棠顱內的血壓已快升到最高值,當即衝上來將其一把拉起,用力推出門外:「我要睡覺了!你隨便找地方待著去,不准再過來!」
喊出最後一個字時,她已經因為心虛而喊破了音,尾音在空中細微顫抖。
炎被推出門外,剛想轉身,沉重的石門便在他面前緩緩關閉,一絲縫隙都沒有留。
吃了閉門羹,炎的臉上非但沒有一絲不快,反倒帶著一抹微妙的笑意。
「有趣,我倒要看看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兩個時辰後,炎穿牆進入仙府室內,悄無聲息地落在了玉雕的床前。
床上,蘇棠正陷入睡眠,呼吸聲平緩而細微。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她白皙的肌膚上,倒是比映在雪上還多了幾分清塵脫俗。忽然,她的頭微微一偏,似乎又做了什麼不好的夢,嫣紅的唇微微抿著,眉心皺起,眼看就要驚醒。
炎長袖一揮,變出一個玉瓶,放出了一陣淺淡的青色煙霧。
這是魔界的安魂香。魔界中人弒殺瘋魔,晚上時常被鬼魂侵擾,導致夜不能寐。這種香能夠安身定魂,驅散噩夢,在魔界價值千金,往往一瓶難求。
嗅到煙霧後,蘇棠果然放鬆了下來,緊鎖的眉頭逐漸鬆開,睡得更沉。
炎無聲一笑,伸手搭上了她的頭。
「收了我的香,總該給我點好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