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放手
江霖緊鎖劍眉,試圖強行突破光束,但卻被表面的電流再次反彈了出來。思兔sto55.com
他的白色長袍在風中翻卷,面容帶有一抹揮之不去的憂慮之色。
「棠棠……」
蘇棠一愣,緩緩抬起朦朧的淚眼。
墨發紅衣的少年取下了面具,清雋俊逸的眉眼一如從前,狹長的眼尾依舊帶著一抹妖冶的嫣紅,像是醉飲後的微醺。
他的手中握著那支桃花髮簪,電流從髮簪經過,發出令人不安的「滋啦」聲。
藍色光球似乎陷入了遲疑,並未立刻將他反彈出去。
蘇棠的視線已經有些模糊,她有些分不清面前的人究竟是誰,明明穿著炎慣穿的紅色衣袍,為什麼卻會帶有一股如此令人安心的氣息,就好像江霖來了一樣?
對方開口,神采不似之前那般玩世不恭,滿是抑制不住的深情款款。
「我欺騙了你很多次,都是想要把你留在自己身邊,想要控制和占有你。但從現在開始,我要給你自由了。」
炎的指尖微微顫抖,撫向蘇棠的面頰,溫柔又小心翼翼。
然而此事,蘇棠還是下意識的閃躲了一下,即便是同樣的容貌,對蘇棠來說,卻能夠辨識的極為清晰。
炎悽然一笑,並未在意,微微收回手。
「我曾做過的那些錯事,你能不能……原諒我?」
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稱自己做過的事情為「錯事」,更是第一次向人尋求原諒。
「我原諒你。」蘇棠的心兀的一痛:「炎,如果不是系統出了問題,你一定會是個很好的人,根本不會發生這些錯誤……」
炎的眼底瀲灩著水光,有一抹易碎的脆弱,嘴角卻帶著抹笑容:「可是你對我而言,絕不是錯誤。」
蘇棠哽了哽,抬頭望向他:「炎,你確定你對我的感情是出於本心嗎?」
「剛開始,或許不是。」
炎下眸子,非常溫柔地看著她:「但我非常確定,後來是。」
——生平第一次,他不再想去刺傷和掠奪,而只是想學著保護和等待,全是因為她。
因為愧疚,蘇棠心底還有一份遲疑:「可是……」
「蘇棠,我不是江霖,我也不准你把我當做江霖。我是炎,是一個不怎麼讓人喜歡,又處處惹你討厭的人,而不是那個完美到讓你臉紅心跳的江霖。如果能再有下一次機會遇到你,我希望自己能做一回徹頭徹尾的普通人,用自己的面貌和聲音去愛上你。這樣,你或許就不會再對我的感情產生任何懷疑了吧。」
聽著對方真情實感的話語,蘇棠內疚得快哭了。
炎對她的感情越是真誠,她就越是感受到自身的無力。畢竟她的所有美好愛情都只屬於江霖一人,她滿心滿眼都是對方,再無法分出一丁點多餘的熱忱給別人,哪怕只是敷衍。
看到蘇棠的表情,炎心底已經明白了一切,但他依舊帶著笑容,故意戲謔道:「嘖,你這反應不太對啊。正常女人看到我這麼俊逸瀟灑的人願意豁出信命救自己,不是應該立刻感激涕零,當場表示要以身相許嗎?」
蘇棠垂下頭,肩膀微微一顫:「對不起。」
——她可以接受任何困難和挑戰,但唯獨無法違背自己的真心。
炎的眼底湧起一抹受傷的失落,又有些慶幸對方沒有察覺自己的狼狽。
他抬起手,輕點了下蘇棠的眉心,似乎很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還真是不擅長說謊。」
蘇棠一怔,剛準備抬起頭,卻被對方按出肩膀,用力向外一推。
接住這股力量,蘇棠被退出了紅光的桎梏範圍,而炎的身子卻開始向藍色光球內融合。
看著即將消失的紅衣少年,蘇棠的心底悶悶地疼痛,喊了一聲:「炎!」
聽到對方喊出了自己的名字,炎的嘴角終於是由衷地勾起笑意。
「告訴江霖,讓他一定要照顧好你,否則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他!」
他說完最後一句,藍色光球的光芒霎時之間達成最亮狀態,一時間火花四射,空氣中滿是電流迅速掠過的冷冽氣息。
蘇棠的身子不受控制地下落,很快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接住,並未受到絲毫的傷害。
江霖緊緊摟著她,像是摟著一個失而復得的絕世珍寶,喃喃念了一句——
「棠棠,別怕,我在。」
心頭的歉疚委屈和恐懼霎時爆發,蘇棠緊緊環抱住江霖的脖子,大聲地哭了出來。
看到二人相擁在一起的畫面,炎的嘴角更為上揚,眸中隱隱帶著一抹不舍。
下一秒,他的身影便徹底消失在了藍色光球的表面。
【滴——抹殺程序已成功運行完畢,即刻清理現場。】
一個巨型風眼突然出現,以光球為中心,瞬間掀起風起雲湧。不過須臾工夫,所有的藍色數據亂碼全部被強勁的風力捲入了風眼中心,又突然被吸入了一道天地裂縫中,立即消失不見。
江霖抱著蘇棠落在了地面上,長長的衣袍在身後悠悠飄落。
看著懷中哭成淚人的人兒,江霖心頭滿是憐惜,還未等他開口,一個驚天動地的怒吼聲便震撼天地——
「仇千影你這個挨千刀的,你禍害了哪個姑娘才抱來了這個粉雕玉琢的娃娃?劍術拉胯年年挨揍,還整天拈花惹草,看我不打死你!!」
「爹!別打了!這不是我的孩子!是師祖大人的!!」
「啊?!這麼說師父他老人家是先上車後補票,孩子都這麼大了才找回的師娘?!啊,這事傳出去實在是不像話,你可一定要替師祖守口如瓶啊!!」
智障父子二人組一唱一和,成功將悲愴動人的氣氛拉入沙雕的氛圍中,四周詭異地安靜了兩秒,大家不約而同將目光聚焦到了高山之巔。
仙風道骨的師祖大人懷抱媳婦,面容疏冷清雋,眉宇帶著一抹殺氣——
「逆徒找死。」
據後來劍宗弟子所說,那天雪山頂峰降落了整整十二道驚雷,全部落在了他們敬佩信賴的宗主身上,將他們宗主的臉劈得比鍛宗的玄鐵還黑,被道宗的落長老足足笑話了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