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喪家之犬
戴安在商業博弈上是一把好手,對於男女戀情卻極為不擅長,只是聳了聳肩道:「凡事過猶不及,能看出那位江先生依舊對您心懷隔膜,您越是急於求成,他可能反倒躲得越遠。思兔閱讀��
蘇棠嘆息一口氣,坐上了前往蘇氏的禮賓車。
時光匆匆,一晃便到了傍晚時分。
處理完公務,蘇棠坐在偌大的辦公室里閉目養神,正聽著戴安匯報第二天的行程,外面突然響起了兩聲敲門聲,一位身材婀娜的女秘書走了進來,恭敬道:「蘇總,一個自稱是您故交的女士前來找您,請問您是否要見她?」
蘇棠眉頭一挑:「故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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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原來的自己以前連半個朋友都沒,從哪來的故交?
戴安皺了皺眉,按動了牆邊一個按鈕,掛壁式液晶顯示器上放出了接待室的監控。
眼下明明是盛夏,畫面中的女人卻穿著長袖長褲,頭上戴著低低的鴨舌帽,不僅戴著墨鏡,臉上還有一張遮擋三分之二面容的巨大口罩,將自己裹得嚴絲合縫,看不出任何身份。
戴安:「這人看上去形跡可疑,還是讓保鏢把她打發走吧。」
蘇棠用手摸了摸下巴,眯眼道:「我知道這個人是誰了,讓她進來。」
秘書應了聲是,轉身離開。
戴安錯愕地看了蘇棠一眼,「您怎麼會認識這樣的人?」
蘇棠笑而不語,細長的手指在紅木桌上微微點了點,優雅地端起咖啡杯啜了一口。
門再度開啟,那個奇奇怪怪的女人走了進來,佝僂著背,走得很慢。
戴安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身子微微前傾,擋在蘇棠面前,似乎隨時準備按下傳呼鈴呼叫保鏢。
蘇棠將咖啡杯放在桌上,悠悠道:「表姐,好久不見啊。」
戴安一愣,那女人也跟著一驚,抬頭摘下了墨鏡,露出了一雙哭得紅腫的雙眼,可以認出正是邱芊芊本人。
「你怎麼知道是我?」
蘇棠聳了聳肩,笑得有些蔫壞:「畢竟我認識的喪家之犬也不多。」
邱芊芊的眼中升起憤怒,卻又很快熄滅,轉為了有心無力的絕望:「我這隻喪家之犬還有最後一絲利用的餘地,你有興趣聽聽嗎?」
蘇棠看了戴安一眼,「你先出去,這段時間別讓任何人進來。」
戴安頷首,朝蘇棠恭敬一鞠躬,退身走了出去。
邱芊芊摘下口罩,露出一張憔悴的面孔,整張臉都是不健康的淡青色,全然不復以前嬌縱任性的模樣。
「因為那晚的事情,我被盛家圍追堵截,又被自己家拋棄,銀行信用卡都停了,手機也一直被監聽,乾脆不能用了……」
說著說著,邱芊芊帶了些許哭腔,眼睛中的紅血絲像是能滴出血來:「要不是走投無路,我根本不會來找你。」
蘇棠對她生不起半分同情,似笑非笑道:「如果我沒有猜錯,那晚出現在盛曦房裡的變態男人,是你為我準備的吧?」
那夜蘇棠雖然因為藥酒神志不清,卻也記得邱芊芊騙她去客的事情,將事情聯繫在一起稍微一推敲,前因後果便很清晰明了。
邱芊芊無可爭辯,乾脆承認:「對,我只是想破壞你和盛曦的聯姻,並沒有真的想對你不利。」
聽著這番瞎話,蘇棠冷笑一聲:「是嗎,那你從鏡泊海上推我墜海,也只是想讓我活絡活絡筋骨,並沒有想殺我嘍?」
蘇棠的嘴角雖然勾著笑意,眼底卻是一片霜冷,手中擺弄著一把金光閃閃的瑞士軍刀,仿佛是一個披著女精英外皮的殘忍殺手,瞬息之間就能取人性命。
邱芊芊的背後冒出冷汗:對方連這都知道了,知道她的行蹤後卻沒有第一時間報警,該不會是想親手了結她吧?!
蘇棠的總裁辦公室位於最頂層,俯瞰整個城市,頗有種與世隔絕的意味,四周還裝有消音棉隔絕噪音。在這個地方,蘇棠完全可以悄無聲息地殺了她,不被任何人發現。
意識到這一點後,邱芊芊無比後悔自己為什麼要來這裡送人頭,恨不得現場學會遁地術立刻逃走。
看著對方躲閃的眼神,蘇棠嘲弄一笑:「你還有五分鐘,再不說出你的『剩餘價值』,我可就要直接叫保鏢,送你去警局了。」
對方明明帶著笑容,無形中卻有種過於強大的施壓,讓邱芊芊坐立難安。
勉強穩了穩心神,邱芊芊道:「我那天發的簡訊並沒有騙你,當年你父母的死的確有些隱情,和盛家也有關係!」
蘇棠面色一凝,將手中的軍刀「啪」一聲放在桌上,冷聲道:「說下去。」
邱芊芊被那聲響嚇得渾身一哆嗦,看著面前這個她幾乎不認識的表妹,壯著膽子道:「我可以告訴你我知道的全部消息,但你必須答應我,給我一個新的身份讓我逃出國外,保護我的人身安全。」
她的名聲在國內已經完全臭了,盛家和邱家狼狽為奸,勢必會把所有罪名推到她頭上,若不能逃出國外,她只有鋃鐺入獄的結局。
邱芊芊本以為蘇棠會拒絕或是猶豫,沒想到她十分爽快地頷首:「成交。」
對於蘇棠而言,邱芊芊從來不是被她放在眼中的對手,她的去留生死都在自己的一念之間,以這個作為獲取秘密的籌碼,實在是筆划算的交易。
「七年前,在你父母出空難的前一天晚上,我從我爸的書房路過,聽到他正在和盛家打電話,聊的……正是如何布局才能讓你父母死亡。」
蘇棠的臉驟然失了血色:「……為什麼?」
邱芊芊道:「好像說是因為商業糾紛,具體的我也不清楚,總之就是錢的事。」
雖然去世的不是自己真正的父母,但蘇棠的心還是一陣揪痛。
邱家早逝的夫人和蘇母是親姐妹,憑著這層關係,蘇家夫婦待邱家一向是掏心掏肺的好,對作為世交的盛家也非常友善信任,誰能料到,他們最親近的人,竟然會因為利益而將屠刀瞄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