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威脅
即便已經坐在了椅子上,蘇棠還是覺得驚魂未定。思兔閱讀sto55.com
「你這孩子,走個路都能崴到腳,怎麼這麼不小心。」
有客人在場,蘇母也沒有細究蘇棠給出理由的真偽性,嗔怪道:「看你這身穿著,不用說,本來就是打算去賽車場的吧?」
蘇棠像個做錯事的小朋友,端坐在椅子上小聲道:「不是的,新買的賽車服到了,我試穿了一下覺得挺好看,就……穿著了。」
這種顯身材的專用賽車服是日常可以穿的嗎?騙鬼呢?!
蘇母壓下隱隱的怒火,轉頭朝傅映明無奈地笑了笑:「這孩子多大都和小時候一樣,又任性又不成熟,讓你見笑了。」
「不會。」傅映明削著蘋果,抬頭微微一笑:「我覺得她這樣很可愛。」
蘇母扮演著唇笑得花枝亂顫,極為八卦地朝蘇棠挑了挑眉毛。
蘇棠感覺胃微妙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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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愛個大頭鬼啊!為什麼要用這種「我超喜歡她的所以她怎麼樣我都無所謂」的表情回答問題,也太容易讓人誤會了吧?!
蘇父泡了兩杯好茶,一杯遞給了蘇棠,另一杯放在了傅映明旁邊,笑道:「小傅今天來了,你阿姨笑容都多了一些,以後要常來看望我們呀。」
「好。」傅映明頷首:「應該的。」
蘇棠滿臉不可置信:應哪門子該?你是什麼身份應該來看望我媽?請問你是偷偷拜了我爹媽當異父異母嗎?!
正當蘇棠按捺不住,準備開口挑明一切時,一個小護士敲了敲門道:「十七號房病人請去樓下抽血檢查,輪到你的號了。」
「這麼快就輪到我了,哎呀,和小傅聊著天時間過得可真快。」
蘇母笑了笑,在蘇父的攙扶下離開了床,肩上裹了條毛毯,對蘇棠道:「棠棠啊,你們兩個年輕人先在病房聊聊,我和你爸去做完檢查就回來。」
「我也一起去!」
蘇棠哪裡肯和這隻大尾巴狼共居一室,下意識起身,腳上傳來的痛感卻又讓她皺著眉頭坐了回去。
「你去什麼呀,好好歇著吧,小心別再二次扭傷了。」
蘇母瞪著眼說完,便搭著蘇父的肩膀走出了病房,順便「貼心」地關上了病房的門。
傅映明慢條斯理削好了最後一小截果皮,將飽滿的蘋果遞給了蘇棠:「吃嗎?」
蘇棠滿臉冷漠:「不用了,傅先生還是先解釋一下,你今天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吧。」
傅映明將削好的蘋果放進保鮮盒中,優雅地用拇指擦拭了一下刀鋒上的果皮,笑得春風和煦:「如果要組建家庭的話,還是先和對方父母熟悉一下比較好吧。」
「誰要和你組建家庭了?!」
蘇棠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直接掄起拐杖敲對方的頭:「我實話告訴你,我有喜歡的人了,而且今天取得了突破性進展,算是正式戀愛了!」
傅映明原本在用濕巾擦拭手,聞言動作一頓,抬頭看向她,似笑非笑。
「你倒真是善於給人驚喜。」
蘇棠簡直無法理解對方的腦迴路,話都說這麼明白了,正常人總該打退堂鼓了吧,他這副「我能理解」的表情又是怎麼回事?!
緊接著,對方又不緊不慢地拋出一記平地驚雷:「如果我沒猜錯,你的戀愛對象應該是江霖吧。」
蘇棠:……這人該不會在我身邊安監控了吧?
看到蘇棠驚訝的表情,傅映明勾了勾唇:「也沒那麼難猜,畢竟你生活圈子簡單,最近交往的人就那麼幾個,排除法推測一下,很快就會有答案。」
他說得氣定神閒,仿佛事不關己。
蘇棠滿頭問號:「既然你都猜中了,為什麼還要窮追不捨?」
「我說過,我是你所能接觸範圍最適合結婚的對象,這一點,不會因為你暫時和別人戀愛而有任何改變。」
傅映明將擦拭好的濕巾揉成一團,輕飄飄扔在垃圾桶里,道:「蘇棠,待會伯父伯母回來,如果你和他們說你的戀愛對象是個賽車手,你覺得他們會有什麼反應?」
蘇棠無法回答。
如果是以前,她完全可以自信地說父母會尊重她的所有選擇,但蘇楓的死已經給所有人心頭蒙上了陰影,蘇母尚且不同意她堅持領航員的工作,又怎麼會接受她和賽車手在一起?
就算是開明的蘇父,恐怕也一時消化不了這件事。
之前陷入戀愛的喜悅瞬間被這盆涼水澆滅,蘇棠的心情悶悶的,低頭捧著茶杯不說話。
「你沒辦法對他們說實話,對不對?」
傅映明嘴角掛著抹瞭然的微笑:「看得出來,你母親對你的感情狀態非常關注,就算你跟她說對我無意,她接下來也還是會不停給你安排其他相親的。這一點,和我媽的情況一模一樣。實不相瞞,你是她今年給我找的第十二個相親對象。」
蘇棠有些意外,神色複雜。
「當然,她安排的那些人我並沒有全部去見,但也算是不堪其擾。」
傅映明端起茶杯,飲了一口:「所以我有個提議,我們可以在父母面前假裝互有好感,正處在相互了解的接觸階段,只不過還沒正式確定關係。只要能瞞得過他們,至少可以把我們從麻煩的相親中解脫出來,不是嗎?」
蘇棠皺眉,半天才遲疑道:「你的意思是,我們在各自父母面前假裝嘗試交往,實際上兩不干涉,只是為了不再去相親?」
傅映明笑得意味深長:「你也可以這麼理解。」
蘇棠搖了搖頭:「不行,這樣對江霖不公平,我拒絕。」
——竟然不上當呢。
傅映明眸光的光亮寒冷了些許。
他停頓片刻,手指在桌面上畫了兩個圈,嘴角勾起抹談判桌上特有的笑容:「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江霖雖然退出了俱樂部,但他的賽車手資質證書還是掛靠在俱樂部法務部名下的,去年的資格認定還是我托關係幫他解決的。」
蘇棠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很簡單,如果你不配合,所有的後果都只能他來承擔。」
即便是威脅,傅映明嘴角還是帶著一抹溫和的笑容,仿佛戴了張面具:「如果你不想他參加不了這次達喀爾拉力賽的話,最好答應我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