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不識抬舉
江霖剛趕到,就看到癱在門前的呂河,立刻快步上前將他扶了起來。思兔sto55.com
見他手腳止不住顫抖,江霖眉頭深鎖:「你到底怎麼了?」
呂河做了個「噓」的動作,忌憚地看了眼兩個保鏢離開的方向,掏出房卡刷開門,一把將江霖拉進了房間內。
壓低音量將今天發生的怪事說完,呂河臉上又是疑惑又是恐懼:「黃承啟到底了犯了什麼病,值得傅映明如此諱莫如深?」
江霖表情凝重,「他在比賽過程中,有沒有什麼奇怪的舉動?比如注意力時而特別專注,時而走神分散,說自己頭疼,情緒莫名起伏,渾身盜汗?」
呂河皺眉道:「你說的情況,黃承啟都有,今天跑賽道時他頭疼發作,吃止痛藥也不管用,還一直用頭撞方向盤,看起來怪嚇人的。」
很多賽車手都有職業病,表現各不相同,呂河原本沒當回事,想在想想卻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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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遲疑道:「該不會黃承啟身上有什麼怪病,傅映明怕他確診後不能參加比賽,才特意瞞了下來吧?」
「恐怕並不是他先天有什麼疾病。」
江霖眯起眼眸,寒意加深:「而是捲入了一場徹頭徹尾的人禍中。」
……
一個小時後,傅映明來到選手區客房內。
黃承啟依舊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身上連著生命體徵監視器,顯示他的許多項數據都低於正常值水平,情況很不樂觀。
傅映明背著手,背著手道:「他為什麼還沒醒?」
口罩男迎了上去,捧著病例書誠惶誠恐道:「黃先生這一年服藥服用得太過於頻繁,導致神經系統得不到休息,已經積累了許多毒素。這一次比賽路程遠耗時又長,再加上他本人壓力過大,急火攻心造成休克不醒,這對他的身體……」
「我不是讓你解釋他的病因,也不關心他的身體怎麼樣。」
傅映明不耐煩打斷了他,冷冷道:「我只想知道,用什麼辦法,可以讓他明天正常參加比賽?」
口罩男噎住了。
他們團隊干禁藥這行時間也不短了,還從來沒合作過這麼冷血的金主。
躺在那的可是他俱樂部現存的王牌車手啊,今年還給他拿了兩個冠軍,不值得他多一些同情和慰問嗎?
傅映明移開目光,望向角落中一個正在調配藥劑的老者:「陳博士,你來回答我。」
陳博士放下藥瓶,嘆了口氣:「採用靜脈注射的方式,把藥劑提升到平時劑量的十倍,應該可行。」
聽到這話,團隊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倒吸一口涼氣,面面相覷,眼中都帶著猶疑恐懼。
傅映明倒是毫不猶豫:「那就這麼辦。」
「可是傅總,黃先生的身體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這種辦法雖然能暫時讓他維持狀態,但卻有極強的不穩定性和危險性,而且賽後會對他的身體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百分之四十概率會誘發中風或是癱瘓。」
陳博士頓了頓,試探道:「他也算是俱樂部的搖錢樹,你確定要用這種殺雞取卵的方式,徹底毀了他的一生嗎?」
「要說是搖錢樹,他可不夠格。」
傅映明冷冷一笑,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的黃承啟,態度輕慢:「他的成績是我硬用錢和藥砸上去的,也就是勉強能看的水平,江霖一復出就被全程吊打,連第二名都保不住,沒有什麼持續利用的價值。本來在我的計劃中,他跑完這最後一次,也就該被淘汰了。」
摘下了偽裝的面具,傅映明恢復了冷血的本性。
說起「淘汰」來也毫不遲疑,仿佛黃承啟天生就是個被他利用的工具。
話說到這一步,陳博士也沒有再多勸,叫上團隊成員便去調配藥劑。
傅映明雙手抱胸看了會兒他們操作,口袋裡的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
接通後,聽筒傳來一個壓低音量的聲音——
「傅總,我們好不容易等到王生離開了賽車區,已經在江霖的車上做了相應的手腳,您放心,明天的賽道他跑不了四百公里就絕對會出事。」
傅映明不緊不慢地應了一聲,「幹得不錯,等著收尾款吧。」
掛了電話,他扭頭看著黑夜,儒雅的臉上露出了病態的笑容。
「蘇棠,是你自己不識抬舉,這可怪不了我啊。」
……
第二天,幾乎一夜未眠的呂河上了賽車,發現黃承啟已經坐在了車上,頭髮亂糟糟的,雙眼也滿是紅血絲,不過看起來神智還挺清楚,正在低頭抽著煙。
賽車手每天比賽前都要經過簡單的體檢,黃承啟能通過,說明他的身體狀態至少能騙過裁判。
坐下後,呂河側頭看了他一眼:「你真的沒事嗎?」
黃承啟靠在椅背上,慵懶吐出煙圈:「死不了就行了,不贏江霖一回,我黃泉路上都走得不踏實。」
呂河繫上安全帶,沉默片刻,「老黃,你又吃他們給的藥了?」
黃承啟手一顫,被掉下來的菸灰燙了手背,眉頭一揪:「傅總也告訴你了?」
呂河表情一凝。
昨晚從江霖那聽到有關禁藥的事情後,他原本還抱著一絲僥倖,覺得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誰料,他趁著黃承啟腦筋不清楚時候稍微一詐,就得到了確定的答覆。
既然禁藥是真的,那黃承啟的「怪病」一定和藥有關,王奕的死也……
呂河的後背冒起冷汗,簡直不敢再想下去,下意識解開了安全帶,想要去開旁邊的車門。
黃承啟眼疾手快按下了車窗鎖,怒道:「你小子想往哪去?!」
「你昨天暈倒就是因為用藥,身體還沒徹底恢復,根本不能參加比賽。」
呂河的聲調有些顫抖:「老黃,不過是個比賽而已,不值得你拼上性命,我們還是趁早和裁判說明情況退賽吧。」
「退賽?想都別想!」
黃承啟神色陰鷙,一字一頓道:「你老老實實在這待著,要死一起死!」
發令槍一響,他便踩下油門,帶著滿臉驚慌的呂河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