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電影院
聊天框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很久以後才有了一串回復。思兔閱讀520官網
【沫:嚶嚶對不起,今天江學長幫了我一個很大的忙,這張電影票是我給他的答謝,忘了跟你說了QAQ。】
如果沈沫沫此刻在這裡,蘇棠不介意跟她來一場精彩的扯頭花對決。
【糖:(生氣的表情包)這是愛情電影,我買的還是情侶軟沙發的套票,你怎麼想的,這位置也能隨便給異性學長嗎?!】
【沫:眼下你有多怨我,以後就會有多感謝我的。】
末尾還附贈一張哭哭的表情包,配上文字「沫沫心裡委屈,但沫沫不說」。
感謝?是要感謝她讓自己成為了全校女生的公敵嗎?
蘇棠有些頭疼,無奈地摁滅了手機屏。
身旁的人似乎並沒有在意她的小動作,依舊專注地看著屏幕,神色自如。
想到剛才自己主動湊上去的親密舉動,蘇棠感覺面頰有些發燙,伸手揉了揉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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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該怎麼做,才能挽回自己在對方心中的形象?
握手說你好,還是低頭說對不起?
怕打擾對方看電影,蘇棠猶豫很久,還是決定等電影散場後再找機會道歉,下意識將揉耳垂的手放了下來。
因為她訂票的時間遲,只能買到價格比較貴的情侶沙發軟座。這種座位中間沒有擋板和扶手,她手一放,不經意搭上了對方溫涼的手背,身體又是過電般的一酥,立刻將軟綿綿的小手挪向旁邊。
即便低著頭,借著投下的陰影,蘇棠也能察覺到對方正垂眸望向她。
「對不起學長。」
她聲音細若蚊哼,小心翼翼道:「剛才……還有現在,我不是故意要冒犯你的,對不起。」
身旁人似乎輕聲一笑。
接著,蘇棠便親眼看到,對方將骨節分明的手附上了自己的手背,微微用力,一寸寸收緊。
心跳猛然加速到無法抑制,仿佛有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感覺,正從枷鎖中破繭而出。
蘇棠緩緩抬頭,看到對方眼尾微挑,眼底瀲灩著萬千光華。
「我也要說聲對不起。
「因為,我是故意的。」
……
與此同時,在B大校園的地標性建築,同時也是全校最高的大禮堂鐘樓頂端,慵懶地倚靠著一抹黑色的身影。
俯視著下方人頭攢動的校園,他面無表情,眼角下的一顆血痣紅得刺眼。
與之構成鮮明對比的是他的薄唇,蒼白到沒有一絲血色,仿佛久病不愈之人。
「嘎嘎——」
陰森的烏鴉聲響起,夜空像是被撕開了一到裂縫,一隻鬼魅般的烏鴉破空而出,每震動一下翅膀,都有金紅相間的火光從黑羽下傾瀉,充滿異世界的違和感。
烏鴉在空中逡巡一陣,便很有方向感地俯衝而下,穩穩落在了少年的肩頭。
它抬起一側的羽翼,一股污濁的黑氣扶搖而上。黑氣濃稠而詭異,還帶著幽幽悲鳴,外緣隱隱露出了無數骷髏的形狀,似乎有無數人在痛苦地掙扎。
同時,黑氣還伴有詭異的悲鳴——
「放了我……」
「救命啊!我不想死!」
「不要吃我!」
似乎被這些聲音所打擾,炎有些不耐煩地皺了皺眉,抬手做了個捏緊拳心的動作。
悲鳴聲立刻消失,整團黑氣像是被一股強力壓制,濃縮為了一顆小小的藥丸,還在不斷冒著森森黑氣。
炎沒有猶豫,直接將藥丸咽進口中。
隨著他喉嚨一滾,一副淡淡的紅光便順著他的經脈一路向上,何炎臉上露出了快慰的表情,很舒服地長長嘆息了一聲,仰起頭張開了手臂,方便那股氣流更為順暢地流遍四肢。
等他再度將頭恢復原位時,他的嘴唇已變為了健康的紅色,和他眼角下的紅痣一樣,甚至有些紅得過分,讓他像是畫中走出的絕美少年,帶著魅惑的氣息。
生命循環系統擁有萬千任務世界,自然也會產生數不清的失敗者。在失敗者中,靈力強勁的都會被系統當做能量再度吸收,但也會有一些靈力低微,卻心懷極強怨恨的靈體,既不能被徹底分解,又不能被能源利用。
但因為他們三魂充足,七魄尚在,卻能被做成「藥」。
炎原本是屬於江霖靈魂的一小部分,獨立出來後,作為「執法者」可以在系統網絡中暢通無阻地行動,但到了具體的任務世界,他則會受到不少限制,法力大不如從前。
尤其在這一世,炎選擇為自己重塑一個肉身,便會因為缺少三魂七魄而陷入極不穩定的狀態,正需要靠這些「藥」,才能夠維持自己重塑的肉身不被破壞,靈體也不會因此潰散。
雖然辛苦,但為了蘇棠,他認為值得。
但只有他這麼想。
烏鴉撓了撓翎羽,用粗噶的嗓音道:「主人,你還要在這個世界待多久?我不想再去垃圾場找這些廢料靈魂了,他們又臭又髒,您吃多了總不好。」
「急什麼?」
炎冷冷一笑,手指漫不經心地順了順烏鴉頭頂的軟毛:「在沒有徹底得到蘇棠的身心之前,我是不會離開的。」
烏鴉雙眼一片血紅:「我不懂人心,可如果是想得到那女人身體的話,對您來說應該很簡單,您為什麼遲遲不動手?」
這隻烏鴉原是某個世界的魔修,出身悽苦備受冷遇,因為不滿足於籍籍無名,不僅除掉了世界原有的任務者,還嗜血屠殺了一個世界所有反對他的人,獨自站在了權力的最頂端,呼風喚雨無惡不作。
炎是在經歷廢棄世界線時遇到的它,覺得它好玩,便將它幻化成了烏鴉的模樣養在身旁,利用它的靈力,不時解決點小麻煩。
「上一世,我試過用強力將她留在身邊,結果反倒將她的心推得越來越遠。」
炎垂下眸子,手仍在順著烏鴉後頸上的毛:「所以這次,我想偽裝成一個她最信賴的人,用人類最能接受的方式,讓她完全屬於我。」
「切,我感覺這完全沒用。」
烏鴉嗤之以鼻,尾羽一翹:「要不那女人為什麼會撇下你,跑去和別人牽手看電影?」
它話剛說完,便感到後頸猛然受力,差點被對方直接扭斷脖子。
上一秒還溫和地替它梳毛,下一秒便將它掐著脖子提起來,像對待一坨無生命的黑色抹布。
炎的眼中再度盛開紅色的彼岸花。
「告訴我,他們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