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6章 第二一章 請斬


  你特麼能不能不要有想法了!

  這個瞬間,當瞧見那像貌、身材,有七分類道穹蒼的人影,走到時名儺的身旁時,徐小受一身冷汗都給驚出來了。

  信息量,突然就爆炸了!

  真有四個人?

  時名儺道,從來都不是鐵三角,而是四角褲,只不過其中一角,當時自己實力不夠,看不見?

  「我服了……」

  不止這個類道穹蒼的道祖登場,給人以恐慌。

  祂話里透露出來的信息,同樣讓人感到驚悚,因為提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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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戲鶴、空餘恨,我都認識。」

  「這個盡人,百分之一萬就是在稱呼名祖吧,名祖也叫盡人?」

  徐小受冥思苦想,實在是沒能記起來,自己還在哪裡聽過名祖真名。

  好像從始至終,有關名祖真名之事,一直就在被神秘力量規避著,從未有人提及過。

  「聖辛、孤木、神農百草、武……」

  有過多番接觸的祖神,或直接或間接,真名早早就暴露了。

  獨獨名祖接觸了那麼久,不論是從儺祖、時祖口中,還是在跟藥祖、魔祖對峙時,都被以迂迴稱呼替代過去。

  是巧合嗎?

  徐小受從未感覺一個祖神真名,也能牽扯出那麼多,讓人毛骨悚然。

  而如果不是巧合的話。

  那麼名祖盡人,和第二真身盡人,他們之間會有關聯嗎?

  「是名祖的力量殘餘影響了我,令我下意識將第二真身命名為盡人。」

  「還是因為我將第二真身命名為盡人,名祖那邊才有了真名,才被祂們喚作盡人?」

  這第二個猜想,聽上去離譜。

  實則在時祖迷失,時河九分,時間紊亂的前提下,真不一定沒法成立。

  畢竟,末時代的劍祖,都能穿越到聖祖之後去……

  而前後順序,不免又稍稍代表了主次關係,箇中複雜,旁人或許捋不清,徐小受一想就明白了。

  「如果是前者,那就難怪第二真身有自己的意識,不是純粹的力量化身了。」

  「而如果真存在『刻意規避』的情況,這真名的規避,又是誰做的呢?」

  「名祖?」

  「還是說,製作轉盤的儺祖?」

  這不免要讓人更往下多思考一層。

  別的不說,將心比心,如今是周天參封神稱祖,但因為意外身陷輪迴了。

  徐小受製作了一個轉盤,是有希望扶持趙天黎崛起,但若有機會……

  是讓周天參活?

  還是讓趙天黎吞周天參的力量,歸零稱祖呢?

  這個時候不免就會有人想要插一嘴,說個題外話,問問趙天黎是誰。

  是啊!

  趙天黎,何許人也?

  於徐小受而言,這也只是個素未謀面,憑空杜撰出來的人物。

  可他徐小受於儺祖而言,何嘗不是趙天黎之於他徐小受呢?

  可周天參,卻是儺祖的名祖啊!

  如果周天參份量不夠,那巳人先生呢?

  是要巳人先生醒來,還是要趙天黎,奪巳人先生之道而活呢?

  「我似乎,有些過分相信癲儺了?」

  腦海里冒出這條想法時,徐小受又察覺到了哪裡有異常。

  畢竟,自己如今能有這般成就,癲儺功不可沒,在此前他是沒懷疑過儺祖動機的,想殺自己早殺了,養豬的話以祂實力又沒必要。

  而現在,因為一個類道穹蒼的道祖,說了一句話,他動搖了。

  這個道祖憶己,還是個顯而易見的髒人,是懂得算計的。

  該如何是好?

  壓下波瀾,徐小受轉而去到了第二條猜想。

  「先有我的盡人,再有的名祖盡人?」

  別的不說,怎麼想依舊怎麼荒謬,意外的卻還有一絲合理性:

  「盡人有自我意識……」

  「盡人在我弱小期,已能當成個真人,去轉移道穹蒼、北槐等的能力針對……」

  「盡人斷聯過多次……」

  「盡人曾與道佩佩單獨接觸過……」

  「盡人每一次死亡後重新分娩,都能繼承我的最新的巔峰期力量,唯一有區別的只是缺乏外物……」

  徐小受越想,越感到不寒而慄。

  可是,揣著答案去分析問題,即便真是巧合,也能瞧出來幾分算計的影子在。

  這是嚴重不對的!

  該如何是好?

  「或許,我應該撇開過程,直溯結果?」

  在多次折磨中,道穹蒼曾教會了徐小受一個道理,分析最終受益人即可。

  那麼,在這場「鬧劇」中,道祖出現在時名儺身邊,帶來了什麼。

  徐小受冷靜得像是一個天機傀儡,很快剖析出了答案:

  「它讓我對被動系統有了戒心……」

  「它讓我開始提防起了儺祖……」

  「它讓我警惕盡人……」

  這個道祖,是好心的,還是暗藏禍心?

  關乎這點,亦不可不思量。

  畢竟從時間線上看,自己在時境悟道的同時,道穹蒼約莫接受道祖傳承,也接受得差不多了。

  在十字街角封神稱祖時,道穹蒼就隱隱展露過接近記憶之道圓滿,也即100%的跡象。

  畢竟,徐小受在藥祖的生命、輪迴大道上,都瞧不見什麼「大道背面」的概念。

  「所以這個時候,九成概率,道逆天的記憶之道臻至大圓滿,不在我意道之下了。」

  「我的記憶出現了問題,有可能是之前我實力不夠看不見,也有可能是祂借著我回溯過往記憶時,插入了一段『真實』,而我如今也只能覺察到不對,卻已難辨『是非』。」

  這是道穹蒼慣用的伎倆。

  當敵人處於模稜兩可狀態時,其計策已經成了大半。

  「不論如何,記憶之道干預我了。」

  「約等於我沒看見的時候,這段記憶就不存在,但當我在這裡看見道祖的時候,祂定然也在聖神大陸那邊看見我了,可以稍加影響。」

  那麼……

  剩下的,還有兩個疑問。

  「祂現在是道祖憶己,還是道祖道穹蒼?」

  「又是哪個意志,在干預時境中的我的記憶,誰是敵,誰是友?」

  徹底壓下思考,徐小受繼續看向眼前這段此前根本不存在,割裂感滿滿的畫面。

  其實他已經不想看了,有種作嘔的感覺,卻不得不看。

  他現在真的只想回到聖神大陸,化身極限巨人,將道穹蒼一拳打成肉餅,將所有疑惑通通打成碎片。

  沒有答案,就是最好的答案。

  心是髒的、黑的的話,騷包老道你就不要再騷了,直接滾去投胎好吧!

  ……

  「憶己,你的意思是……」

  「不止意道、名之力、時空之力,這轉盤中,你也想加入其他東西?」

  徐小受清晰記得,之前沒有這段對話的。

  但儺祖望著那不速之客道祖,居然也沒一拳將之打爆,而是循聲問著:「你想加入,記憶之道?」

  「不!」

  那酷似道穹蒼的道祖憶己搖了搖頭:「我的記憶之道尚未圓滿,連理念都不及你們三位,就不添亂了。」

  「那……」

  「但盡人輪迴轉世之身,卻可以身兼多道,再以名之力蘊養之。」道祖憶己望著名祖,微妙一笑,「戲鶴不是曾有言及,祂見過幾位可堪一用的尊極麼?」

  像!

  太像了!

  跟道穹蒼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徐小受恨不得衝到祂臉上狂扇巴掌,將那張鬼臉抽爛,他忍住了這般衝動,實則也扇不到。

  名祖不語,瞥向儺祖。

  癲儺一點頭,沒有多想,便道:「聖道聖辛,生命之道神農百草,劍道孤木,戰道武,虛空道的虛空天,還有個修術道的祟陰……」

  這幾乎是三千位面、天境上下,巔峰祖神尊極名單,又是癲儺嘴裡吐出來的,可為「癲榜」。

  榜中之祖,光是聖神大陸的,徐小受所知的,十祖中就只有龍祖沒有上榜,他沒聽到龍祖的真名。

  「……各自或缺一步,或缺半步。」

  「但只要時機成熟,必可將大道修至完滿,助我等一臂之力。」儺祖說完看去,似乎還沒理解道祖憶己的意思。

  「那就祂們。」道祖大踏步走來,接過簡陋轉盤,手上星光匯聚,將什麼力量打進了轉盤中:

  「我沒法奪道,戲鶴卻有辦法迂迴奪道。」

  「戲鶴沒法規避迂迴奪道時,各祖對自我權柄力量泄露的察覺,我的記憶之道,卻可聊起作用,讓祂們短暫忽略掉力量被滲透。」

  一頓,道祖成竹在胸,談笑自若,一副已完全拿捏所有的姿態:

  「星辰之道,包囊大道三千基礎。」

  「戲鶴借我一觀記憶中的各位尊極,我可提前在轉盤中滋養各道雛形。」

  「待得道基初步建成,盡人名之力屬性特殊,則可助你輪迴轉世之身,或傳承之人蘊養各道,儘量將之修至完滿。」

  話至此,道祖憶己的狠色,也終在唇角一笑中稍有展露:

  「既無人肯出手相助,不若我等奪道自助!」

  一番話罷,整個場子都涼了下來。

  徐小受呆若木雞,恍惚間意識到了什麼:

  「狂暴巨人、極限巨人,來自虛空一族的巨大化能力……」

  「鋒利、劍道精通、劍道盤,來自劍祖孤木的古劍術之道……」

  「不動明王、絕對拒衡等,來自戰祖的武道,就連神敏時刻,都有四境戰鬥意識的影子……」

  「廚藝精通的無藥不知,無不可入藥,源於對藥理、對生命之道的理解,只是加以包裝……」

  「時間、空間道盤來自時祖,火道盤來自聖祖,術道盤也來自癲儺見過的祟陰……」

  這怎不讓人細思極恐?

  難怪黑色轉盤中的所有能力,都與聖神大陸的十祖,有或大或小的類似。

  就連祟陰忌憚萬分的遺世獨立,徐小受好似都能看到靜立於記憶長河背面,連藥祖都險些沒能察覺的道穹蒼的影子在。

  「這……」

  只是一次意識回溯,塑出來的東西,讓人後背拔涼,手心都在狂發汗。

  通了!

  突然就全都通了!

  就連最無法解釋的這個「身兼多道」的部分,也在道祖憶己出現後,被完美補全邏輯概念。

  仿佛道祖就應該在這裡,就應該是「時名儺道」四角褲的其中一角——缺誰都不可以,缺誰黑色轉盤中的力量,都和自身所掌握的,對應不上來。

  「道祖憶己,也是我的天使投資人之一,還對我有恩?」

  不同於徐小受的震撼,時名儺三位,顯然都有些不大認可道祖的說法。

  「兼修則雜,本來名祖輪迴轉身之身,就逐世而弱,若是將精力分散出去……」

  「意道為主即可。」道祖憶己總能一針見血,「意道明辨我,再加上選一個本就『自知』之人,他會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什麼東西不該做。」

  「可,還是太冒險了,萬一被發現……」

  「但若不是想成就更高,盡人又何須置身輪迴?要安分守己的話,幾位聚在此地的意義是什麼,喚我來又是為何?」道祖思路無比清晰。

  三祖啞口無言,各自沉思。

  道祖憶己等了一陣,見依舊無人發話,自己有了動作。

  「力量,我已打進轉盤中了。」

  「戲鶴之憶,倒是也不必藉由我一觀了,也打進轉盤中即可。」

  祂將一切做完,顯然並未有過多逗留的打算,擺擺手已是有了離開想法:

  「我有自己的方式,自己的路要走,就不與三位多待多聊了。」

  「屆時……」

  說著一停,祂望向名祖,目色多了幾分唏噓:

  「也許九次輪迴,也許萬紀輪轉,屆時如若你我還能再見,希望都能互相記得彼此。」

  「如果不能,至少我有那個信心東山再起,希望你、或者你的傳人,記得今日之事,記得我憶己,是個小人,是個挾恩圖報之人。」

  「至少,不要與我作對。」

  一笑,祂搖身化作星光,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直接離開了。

  「祝三位好運。」

  ……

  道祖憶己走了。

  後續的畫面,跟徐小受此前見過的,無有二致。

  儺祖先後用時祖、名祖的頭髮、血液,製作了黑色轉盤。

  所有的流程中,統統沒有再出現過道祖憶己的存在,乃至提及過此人。

  就仿佛,三人都忘記了道祖來過。

  這自然也給這段「插敘」一般的記憶,帶來了更多的割裂感,讓人不敢全盤相信。

  「可如果是假的,祂既已有能力在當下,憑空在我意道回溯時插入一段記憶,就絕對有能力篡改時名儺的話語,讓他們在對話間自然流露出『時名儺道』是四角褲,而非鐵三角,這會讓人更加信服……」

  「可如果那人是道穹蒼,或者憶己,是能想到我如今會想到的這一步的,是能想到『太真實反而會讓我懷疑,因而反以割裂讓我信服』,是能做到在第三層、第四層,乃至第五層的……」

  「那麼,這段『插敘』,它是真的,還是假的?」

  徐小受抓耳撓腮,絞盡腦汁,無果。

  意道回溯畫面,一遍又一遍的看,然而每次看完,都感覺自己在狂掉頭髮,腦汁都要燒乾了,亦無果。

  好難!

  太難了!

  一件事情,如果沒有「道」的參與,掌控度徐小受一般能做到十成十,神農百草他都戲耍過。

  可一旦介入了「道」,不管是道穹蒼,還是道佩佩,還是道祖憶己,它都會讓事情莫名奇妙變得無比玄乎。

  驚悚程度,提高不止十倍!

  詭異程度,提高不止十倍!

  捉摸不定程度,也提高不止十倍!

  最恐怖的是,徐小受甚至已經有那種預感,在萬般事了,意道回溯畫面中的道祖憶己,說不得還有能力面對虛空,面對未知,實則是看到自己,直接對話未來,說出祂想要跟自己這個名祖傳人最想說的話——這才是「插敘」的最終目的吧?

  沒有!

  出乎意料的沒有!

  從頭到尾,祂像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存在。

  可自己意道回溯,變相讀取過去記憶,這也涉及了記憶之道,祂定有覺察。

  「故意不看我,想引起我的興趣,欲擒故縱,以退為進?」

  「還是說,當時力量有限,尚未歸零,尚未找到記憶之道的背面,因而敵不過我意道圓滿的窺探,找不到未來的我對祂的關注?」

  又是一個值得細細品味的問題。

  道祖憶己、道祖道穹蒼,你們到底要幹什麼,你們要逆天嗎?

  徐小受確實想不出來了。

  那就索性不想,出去之後,先給道祖——管他憶己還是道穹蒼,先來上三拳、三指,其他的再說吧!

  「狗東西,沒想到吧,我徐小受就是個喜歡恩將仇報之人!」

  心聲暗罵著,印證了猜想,卻討了個無趣,將心情都整得無比糟糕的徐小受,最後還是退出了意道回溯。

  他從意道之海中緩緩抽離,想不去回味,又不敢不去細想,怕又在哪裡著了騷包老道的道。

  卻在意識脫離意識之海的那一剎……

  「嗡!」

  一股熟悉的力量,在不知名處波及而來。

  似和意道有所接壤,徐小受舉目眺去,能看到意道之海的盡頭處,連接著另一片汪洋。

  記憶!

  記憶之海!

  那裡,立足於海面之上,是方才意道回溯中所見過的那道玉面白袍的道祖憶己身影,只不過多了滄桑、多了孤獨、多了些許頹廢感。

  你他娘的……

  徐小受遙遙望去,面色無波無瀾,卻幾乎要忍不住出拳的衝動。

  道祖憶己也將目光投來,似是在做分辨,末了沉沉一嘆:

  「好久不見,盡人。」

  你他娘的……

  徐小受心裡頭除了這一句,已不再會半句人言。

  道祖憶己垂下頭去,自顧自搖頭,輕聲呢喃:

  「不。」

  「你不是盡人,你不是祂。」

  「那我,確實也無法要求,你為我做點什麼……」

  你他娘的!

  徐小受心態都要炸了,狂抑怒火。

  來吧,圖窮匕見,挾恩圖報吧,到底要我為你做點什麼,你倒是說啊!

  說話!

  道祖憶己抬起頭來,分明對名祖盡人好過,卻很有分寸的沒有要求名祖傳人,可能要被名祖奪舍的傳人,替名祖報恩,只是道:

  「徐小受,能幫我呼喚戲鶴麼?」

  「通過意道,你一定知曉意道,你也一定知曉戲鶴。」

  不——

  為什麼是這麼微不足道的小事?

  僅僅是呼喚,徐小受還是能幫忙的,呼喚得出來與否,那當然是另說。

  但如果道祖憶己獅子大開口多好,他就可以衝上去,一拳將這個傢伙干碎了。

  沒有!

  你為什麼如此彬彬有禮?

  你為什麼如此謙遜有加?

  你到底是道貌岸然,還是真的是一個好人?

  告訴我!

  說話!

  「算了……」

  道祖憶己,似已瞧出了徐小受內心的掙扎,不再多言,只是身形淡去,最終聊表心聲:

  「此世三代,遠勝於設想之初,終將奪舍吞我,成就至高。」

  「謹記,若能尋得戲鶴相助,轉盤不會傷你,如若不能,三代道成之時,有可能通過轉盤影響到你。」

  「珍重。」

  嗤啦一聲,記憶之海消散。

  道祖憶己的身影,跟著化作飛灰,從意道之海的盡頭抹除不見。

  走了?

  你又對我好了一下,就走了?

  你他娘的……徐小受聽完規勸,那是一身汗毛都炸開了,這不就是在提醒自己,道穹蒼想奪自己道?

  何況,祂現在幾近道成,記憶之海不亞於自己意道之海。

  「出時境!」

  「盡人跟道佩佩接觸過,絕對受影響了。」

  「記憶之道儼然大成,過往的一切剔除烙印痕跡,即便是再分娩,或許都沒用了……」

  徐小受腦海里閃過諸般念頭,最後得到的結果是必須出時境,助道祖憶己,斬道穹蒼!

  卻在這時,似是通過意道之海和記憶之海的相接,短暫堪破了時境與聖神大陸的桎梏。

  靈犀術一動,一道焦慮滿滿的聲音也沖了出來,不知已呼喚了多久,但是此刻才能聽到一二:

  「受爺!」

  「我的徐!」

  「徐小受,回應我啊!」

  道穹蒼的聲音?

  你他娘的……徐小受聽到此聲,卻是幾乎窒息,就連圓滿級別的呼吸之法都險些救不了自己。

  果不其然,和預想中的一模一樣,這傢伙就很直接了,連求援都求得那麼理所當然。

  仿佛在他的視角里,未曾察覺到任何古怪,自己還和他好一樣:

  「徐小受,從現在開始,不要相信我跟你說的任何一句話!」

  「憶己,影響到我了!」

  「請斬憶己!」(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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