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 善良的徐恩公


    「轟!」

    遠遠處傳來的劇烈轟鳴之聲,令得整個白窟小世界都輕輕的搖晃了幾下。

    「發生了什麼?」

    蘭靈領銜著的一眾紅衣隊伍,帶著身後的一群靈陣師,此刻都不由停下了腳步,往爆炸的波動方向望去。

    「我的天,這是……天塌了麼?」

    隊伍之中,所有頃刻間便是被震撼到了。

    即便相隔甚遠,他們依舊能遙遙望見那個黑色的大窟窿,就這般突兀的掛在了天穹之上。

    「白窟小世界應該算很穩定的啊,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發生『天陷』這種事情?」

    「完了完了,如果真是『天陷』的話,這不就是異次元小世界崩潰的前奏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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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才進來了多久,怎的就發生了這等事情?」

    「我要出去……」

    「……」

    所有靈陣師擔驚受怕。

    天陷可不是小事。

    搞不好這方小世界,不止是靈陣師們要被困住。

    就連王座以上的紅衣,都不一定能安然逃命。

    「安靜!」

    光頭信摸著腦袋往後方叱了一聲,立馬回頭。

    「蘭靈姐,這事兒……」

    所有人齊刷刷回頭,看向領頭的那個女子。

    這事兒來得太莫名其妙了。

    就連紅衣,都是被這極遠方的爆破,炸得有些發懵。

    天陷?

    或許有這個可能。

    但紅衣們調查過,白窟作為評級中等以上的異次元空間之一,只要「有四劍」不出世,基本不存在任何崩潰的風險。

    可眼下……

    「不一定是天陷。」

    蘭靈捋著額前青絲,蹙眉道:「有四劍就在我們前進的方向,三十六天封無陣更加還沒被激發,這個時間點,白窟不可能崩潰。」

    「那麼……」信遲疑了,「這個爆炸,又是怎麼回事?」

    「你說呢?」

    蘭靈嗔望過去,信一下子有些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打起來了?」

    「可這個爆破的威力……」

    信有些不信,「王座自爆都不可能有這般威力,莫不成,還是有斬道級別的偷渡者進來了?」

    斬道!

    那是什麼級別!

    若是那等存在進來了,不往有四劍的方向靠近,在那麼遠的地方搞破壞,有什麼意義?

    「不排除斬道……」

    蘭靈低吟了一聲,抬眸,神態自若的下起了命令:

    「立刻通知還不曾歸隊的守夜過去看看,如若是斬道,不可能只有一個,應該是雙方干起了架,導致的爆破。」

    「這般存在,本來應該知道規矩,不會在小世界大動干戈。」

    「否則,即便三十六天封無陣還不曾解封,說不得白窟也要提前被斬道之力摧毀。」

    「更大可能性,是發生了什麼意外。」

    「但不排除情況往往會向最嚴峻的方向發展。」

    「所以……」

    「所以呢?」信接口道:「所以如若是兩個人,守夜抗不住吧,要不要我也過去幫忙?」

    他盤著光頭,眸中泛起了細微的渴望。

    「你?」

    蘭靈嗤笑一聲。

    她哪能不知道這傢伙束手束腳趕路,已經趕得有些煩了,想要活動活動手腳筋骨。

    「你休想離開我的身邊!」

    信臉一下子耷拉了下來。

    蘭靈頓了一下,繼續道:「這樣,守夜過去了,先伺機而動。」

    「如若是一個人,當場驅逐,如若是兩個以上的斬道……」

    「先聯繫我們,再看情況決定。」

    「另外……」

    蘭靈回眸,目光眺向了遠方。

    她隱隱察覺到了不對。

    如若是斬道之戰,他們必然是要先偷渡進來。

    那麼,外面那幫人,是幹什麼吃的?

    「黑冥呢?」

    她看著信,定定問道:「外面的人,有沒有時刻保持通訊?」

    信一愣。

    「通訊不歸我負責,我去問問……」

    「不用問了。」蘭靈打斷道:「立刻通知外面,如若沒有及時回應,那就是外面也出事了。」

    「如此……」

    她眸子一沉,意識到了情況可能已經變得很不妙了。

    「立刻全速推進!」

    目光重新回視正前方,蘭靈攥緊了拳頭:「只要在『三十六天封無陣』附近,別說一個斬道了,來十個,也不懼!」

    「你不要離開。」

    蘭靈回眸,直直盯著眼前光頭,「保護我,直到去到大陣之前。」

    信一怔。

    立馬意識到情況十分嚴峻。

    「好。」

    他打起了精神,不敢遲疑,「通訊的,誰負責來著,趕緊給外面傳訊。」

    「是。」

    身後方一個紅衣立馬出聲,便是開始聯結起了其他通訊組員,開啟特殊傳訊靈陣。

    「對了。」

    信回過了頭,遲疑了一下,道:「路軻,還沒回來……」

    蘭靈目光掃過身後隊伍,點了點頭。

    「顧不上他,不能等了。」

    她一聲大喝:

    「全速推進!」

    ……

    「嗡嗡嗡——」

    大地在震顫,虛空在搖晃。

    靈熔澤爆開的力量著實太強了。

    白窟小世界,本就是禁止王座之上的爭戰。

    為的,便是怕觸及天道的戰鬥,會加速小世界崩潰的進程。

    因為誰都知道。

    白窟的「世界源點」,在上一次開放之中,已經是丟失了的。

    只要這東西沒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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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世界崩潰,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首座,那氣息……」

    不知名之地,兩道身影邁步而前。

    走在側後方的岑喬夫收回目光,眸色有些驚疑。

    他竟然從爆破的中心點,聞嗅到了一股十分熟悉的力量。

    但是轉頭看向蒙面人,對方的渾濁目光中,卻沒有絲毫漣漪,完全看不出任何波動。

    「不是他。」

    蒙面人輕微搖頭,失笑一聲:「那傢伙,和我的道不同……估摸著如若還沒想開,是不會回來的。」

    「自然,也是不會前來白窟。」

    「唉。」

    岑喬夫嘆了一口氣,神色中驀然多了些回憶。

    「聖奴」之中,敢以同輩和自己相居的人不多。

    即便是說書人,也實在是太年輕了。

    僅僅只是敢在嘴上花花幾句,噁心一下自己。

    所以,那傢伙一走,根本就沒有人能安心坐下來和自己對弈了。

    而……

    望了一眼首座,岑喬夫更加無奈了。

    老是和這傢伙下棋的話,自己就完全找不到對弈的快樂了呀!

    這日子,真的是過得越來越沒有滋味了……

    「可惜了。」

    岑喬夫搖著頭,「那傢伙如若能回來的話,上次也不至於那麼被動……」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語氣突然有些憤憤起來:

    「還有,離開就算了,他還出手阻……」

    「哎。」

    蒙面人伸出了手,制止了岑喬夫繼續說下去。

    「這種話就不用說了。」

    他回頭笑著道:「畢竟,那傢伙最後不也還把那兩小東西送回來了麼?」

    「他離不開『聖奴』。」

    蒙面人篤定道。

    目光一凝,變得深邃無比。

    「執道不同,但方向一致,回來,也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沖沖沖!

    談話之餘,白窟各地突然數道異光沖天,二人皆是回眸。

    「天地異象。」

    岑喬夫微微失神。

    「看來,這一炸,把白窟地底孕養的寶物,都炸出來了些許。」

    「這下,恐怕這些人要更亂了。」

    岑喬夫面上多了些笑意。

    「亂點好。」

    蒙面人點頭:「越亂,紅衣越忙不開手腳,我們的機會,也就越大。」

    「是的,那我們……」

    「繼續。」

    蒙面人伸出藏在黑色手套中的手,指著遠方虛無,道:「我只能遙遙感應到是那個方向,裂縫的話,還要靠你的靈念找。」

    他頓了一下,手一攤,一笑。

    「我可是廢了,現在,連靈念都沒有了。」

    岑喬夫失笑搖頭。

    後天修為。

    連元府都閉門了的話,那定然是靈念都要重新封閉了的。

    「放心,我看得見。」

    道了一句,岑喬夫目光從極遠方那隱約泛著呼喚波動的虛空裂縫上收回。

    回頭,看向另一側。

    那是紅衣隊伍的方向。

    「所以,『有四劍』呢?」

    他目中多了一絲戲謔,「真不要了麼?」

    蒙面人一怔。

    「有四劍……」

    他沉默了。

    良久,才緩緩抬眸。

    「看情況吧,先去虛空島裂縫看看,『有四劍』的話……」

    「緣分。」

    頓了一下。

    「也可能,有緣無分。」

    ……

    元府。

    「噗!」

    徐小受噴出了一口血。

    抬頭。

    上方是三層靈熔澤挖來的靈藥至寶。

    因為沒有土地資源,只能暫時委屈這些個寶貝和泥土,在半空懸浮了。

    粉紅色的靈藥香氣此刻已經蔓延開了整個元府空間。

    徐小受一蹙眉,看著懷中昏迷的魚知溫。

    一揮手,便是將上方靈藥和下方空間隔絕開來。

    這元府小世界是他的。

    想要空間隔絕,不過是一念之力。

    「照顧好她。」

    「我可能需要再出去一下。」

    將魚知溫放到了木子汐的面前,徐小受叮囑了幾句,卻是發現沒有回應。

    「發什麼呆呢?」

    他拍了一下小姑娘的腦袋,卻發現這妮子還直勾勾望著自己身後。

    「怎麼?」

    一回頭,那個頭上有著九個戒疤的粉嫩小和尚,也以同樣姿態,正盯著木子汐。

    「你們,認識?」

    徐小受疑惑了。

    這兩個傢伙,竟然認識?

    是因為身高嗎?

    猶記得爆破炸開的一瞬,他不僅將魚知溫也拉進了元府,連帶著身後這個有著一面之緣的小和尚,也是被扯了進來。

    徐小受也不想暴露元府。

    但要讓他直面這可能還未成年的小生命,就在自己的凝丹之術下隕落,心裡頭還是有些介意的。

    但此刻……

    「妖女,原來你躲在這裡!」

    不樂氣憤得站了起來。

    魚知溫扛不住,直接當場昏迷的爆炸,可不代表他的「願力」抗不住。

    和徐小受一樣。

    不樂也僅僅只是被爆破初期的炙熱能量傷害。

    但入了元府,不光是「願力」恢復。

    此地如此澎湃的生命氣息,令得他幾乎在瞬間就恢復了戰鬥力。

    「徐小受,你怎麼把這傢伙也帶了進來?」

    木子汐回過了神,嘴一噘:「他想殺我!」

    「噢?」

    徐小受眉頭一掀,也是扭頭:「這是為何?」

    「恩公,這不關你事。」

    是非分明不樂分辨得很清楚。

    在那自己也可能擋不住的爆炸之下,是徐小受一手將之拉入了這保命空間中。

    方一進來,他就能察覺到這一方空間的神異。

    能暴露這方空間給外人,絲毫不懼自己會產生奪寶邪念的。

    不樂自然對眼前之人頓生敬佩之心。

    但事情一碼歸一碼。

    這姑娘偷他「獄空魔杖」,還有身上那股子魔氣,是他不樂必須要消滅的異類。

    「這位女施主和我打過交道,她身上有病,還偷我東西,我必須要淨化她。」不樂雙手合十。

    「你才有病!」

    木子汐當場怒了,「你又打不過我,那禪杖是你的戰敗品,我只不過是拿到了勝利者應該得到的獎勵,有什麼不對?」

    不樂一滯,猛然回神。

    「不是這樣的,妖女,你錯了。」

    「貧僧不是輸給了你,是那敗在了貧僧那『獄空魔杖』的魔氣之下,這一點,和你的眼睛無關。」

    「另外。」

    他頓了一下,道:「你打不過貧僧,能和貧僧過手的,是另一個人!」

    不樂回過了頭。

    瞅了幾眼,發現阿戒竟然不在。

    「他沒進來,死了?」

    不樂眸光瞬間黯淡了些許。

    好不容易遇到同等身高之間,有能和自己較量之輩。

    他有著遇到知音一般的高興。

    可是,徐恩公救了自己,卻沒有救那人?

    「恩公……」

    不樂回過了頭,有些不信。

    那傢伙,自己看得出來,應該也是和徐恩公一路的人,怎的就不也收進來呢?

    「什麼恩公不恩公的……」

    徐小受皺起了眉。

    他一聽到這傢伙想要木子汐的命,當下就沒好感了。

    「你叫什麼名字,什麼來歷,為啥要我師妹的命?」

    「還有,你那個時候,往下跑,又是作甚?」

    「如實招來。」

    「否則,就把你踢出元府!」

    不樂神色一愣。

    師妹?

    這……

    他一時不知道要說點什麼好了。

    自己要淨化的人,竟然是恩公的師妹?

    「不說是吧?」

    徐小受冷笑一聲,抽出了一根鞭子。

    這是自那張府老兒隕落處奪來的「珏暝鞭」。

    雖說自己不認識,但小魚早已經將這玩意的功效給說透了。

    「我說,我說……」

    不樂急了,嘴唇一張。

    徐小受卻突然頓住了手。

    是呀!

    這是自己元府。

    這傢伙又沒到王座實力,也不用驅逐,困住就好了。

    「不用說了。」

    他一把捂住了小和尚的嘴,直接用珏暝鞭捆住。

    靈念一動,這傢伙就被吊上了半空,直接被空間禁錮住。

    不樂:???

    他懵逼了。

    這叫什麼事?

    方才還一大堆問題,自己也很誠懇的想要表示一番,如果是恩公的師妹,他可以選擇不追究……

    可捆住是什麼回事?

    「恩公,貧僧……」

    「閉嘴!」

    徐小受一把將其禁言了。

    他可沒那麼多時間聽這傢伙在這裡狡辯。

    外頭那炸出來的火種可還等著自己呢!

    不樂:「……」

    他掙扎了一下,發現此地天道之力極為恐怖。

    雖說不完美。

    但有著主人的控制,不外乎就是一個小型界域。

    自己如若不上王座,在連修為都被禁錮住的情況下,就算是空有「願力」,也用不出來啊!

    他只能張著嘴,幽怨的看著下方。

    「受到詛咒,被動值,+1。」

    「受到注視,被動值,+1。」

    「受到請求,被動值,+1。」

    ……

    「聽著,先不要管這傢伙,等我回來再說。」

    徐小受指著上方那小和尚,道:「我現在要出去一趟,外面很不安全,你先在裡頭呆著,等著魚知溫醒來,我再過來看你們。」

    「我要出去。」

    木子汐一急。

    外面什麼情況她不了解。

    但徐小受這麼說,一個人出去,定然有風險。

    還有……

    「已經炸了麼?」她關切問道。

    「呃……嗯。」

    徐小受尷尬一點頭。

    「炸了那不就結束了嗎,有什麼危險?」

    木子汐起身。

    瞥了一眼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魚知溫,她暗道僥倖。

    還好,自己有著先見之明,知道先躲進來元府。

    這姑娘,應該是提前回到地面了的吧!

    那麼遠的距離,還直接昏迷了……

    「唉,什麼都不知道,你怎麼就敢看上徐小受?」

    「會死人的咯。」

    木子汐心頭暗嘆。

    徐小受,可真不是什麼普通姑娘都可以駕馭的!

    「炸是炸完了,但外頭,還有兩個恐怖的傢伙……」

    徐小受遲疑了一聲,看著小姑娘不信邪的眼神,究竟還是解釋道:「就天玄門那鬼獸,會封印人的。」

    「還有一個變態,不知道什麼級別,但看著更危險……」

    「莫師姐?」木子汐一怔。

    「對,就她。」

    「那你還敢出去?」

    木子汐焦急了,「上次是有天玄門小世界的壓制,這次……」

    「我知道。」

    徐小受打斷了她的話,「有阿戒在,我應該無大礙。」

    「噢。」

    小姑娘突然憂傷了。

    果然,阿戒才是真愛是吧!

    「那……」

    她思量了一陣,突然從戒指中掏出了一把魔氣森森的禪杖,遞給了徐小受。

    「這東西你先拿著,好像挺厲害的,我給你拿的。」

    徐小受一個愣神。

    「禪杖?」

    竟然還會有魔氣滔天的禪杖?

    這是個什麼玩意!

    僅僅「感知」這麼一掃,他便是感覺自己體內狂暴氣息又要湧出。

    連忙止住。

    徐小受心有餘悸。

    很強!

    這禪杖賊強!

    竟然有著堪比青銅雕片的力量!

    要知道,在徐小受的推測中。

    青銅雕片,很有可能是從「有四劍」上脫落下來的。

    這禪杖僅憑魔氣便能達到這個程度的話。

    難不成,也是一件堪比「有四劍」的寶物?

    「你從哪裡得……」

    徐小受問到一半,聯想著先前小和尚和木子汐的對話,突然明白了。

    他一抬頭。

    果不其然,不樂小和尚正用一種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下方師兄妹在瓜分贓款。

    再瞥一眼信息欄。

    「受到詛咒,被動值,+1。」

    「受到惦記,被動值,+1。」

    「噗!」

    徐小受樂了。

    「好,我先拿著。」

    他用靈元包括手掌,將禪杖接過,就要跳出元府。

    突然一瞥,瞥到了一直蜷縮在角落的徐小雞。

    「你……」

    「幹嘛?」徐小雞蜷了一蜷。

    它已經儘量讓自己很沒有存在感了,沒想到徐小受還是注意到了他。

    瞅著上空被吊起來的小和尚,他心生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悲哀。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這個徐氏監獄,隨著時間的推移,定然會越來越熱鬧。

    天吶,什麼時候才能夠逃出去呀……

    「沒事。」

    徐小受收回目光。

    他暫時還真用不到徐小雞。

    等到「有四劍」出世。

    或許。

    這傢伙才會派上用場。

    再度想要跳出元府,徐小受突然又一頓。

    「老實點!」

    他指著上方的小和尚說道。

    這傢伙能擁有如此禪杖,定然也是來歷不凡之輩。

    等火種拿到,他也不想得罪人,肯定要將之放開。

    但萬一,自己不在,這傢伙掙脫封印怎麼辦?

    「應該不可能……」

    「小世界是我控制的,相當於一個界域,他個小屁孩……」

    徐小受思量著,突然眼神一停,落到了這傢伙背上佛光燦燦的戒刀上。

    不樂:???

    你這個貪婪的眼神,是怎麼回事?

    「你奪了貧僧的禪杖,還要貧僧的『斬佛刀』?」

    「可惡可惡可惡!」

    「你讓貧僧說句話啊啊啊——」

    在心裡頭瘋狂咆哮著。

    可不樂毫無反抗之力。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徐小受就這麼飛來,然後伸手,拔出了自己背後的「斬佛刀」。

    「借一下,待會兒還你哈!」

    徐小受眼睛亮了,愛不釋手擦拭著這佛刀。

    太好看了!

    一下子,他就有了將之送給周天參的想法。

    「受到抗拒,被動值,+1。」

    「受到詛咒,被動值,+1。」

    「受到惦記,被動值,+1。」

    不樂絕望了。

    他張著口,聽著這傢伙毫無誠意的一句話,心知自己已然落入狼窩了。

    這特麼哪裡是恩公啊!

    這就是一頭披著善良外衣的邪神惡魔!

    哎喲失言失言……

    我佛慈悲。

    不破嗔戒。

    「都乖乖的哈,等我回來給你們投食。」

    徐小受最後叮囑了一句,便是一手戒刀,一手禪杖,消失在了元府之中。

    ……

    靈熔澤。

    一個史無前例的黑色深淵,直接取代了這一方地形。

    虛空紊亂,空間破碎而修復,修復而裂。

    無盡灰黑色的毀滅之氣氤氳其中。

    顯然,冰與火奏響的樂章,直接教得這一方空間,跌成了末日景象。

    阿戒身子蜷縮著。

    渾身衣物全部被炸沒了。

    他身上有著血跡,但傷勢竟然已經復原了。

    而觀其胸前……

    這恐怕是靈熔澤附近數十里地界中,唯一還尚完好的空間了。

    只因,徐小受的一個保護命令。

    「嗖!」

    一道輕響出現。

    下一秒,人影出世。

    阿戒一顫,身軀直接展直了。

    它高興扭頭,看著那個失蹤了好久,終於重新回到了身邊的熟悉身影。

    「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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