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三章 元府中的第一場雨
「道紋初石……」
徐小受咻一聲飛到了半空中「道紋初石」的旁邊。
由於天機陣的封鎖，裡頭能泄露出來的大道氣息不多。
而這部分氣息，可能於人而言，確實還是可以參悟。
但對元府這個小世界來說，想要改善，完全是做不到的。
「必須把『天機陣』給破了。」
徐小受一手摁上了天機陣。
他見過先前出世時，那些爭先恐後的傢伙想要觸摸「道紋初石」，但一個個都被天機陣彈了出去。
昏迷不醒的不說，嚴重的，甚至當場重傷。
可想而知，這天機陣的威力有多麼恐怖。
但外人畢竟是外人，不切身感受到天機陣的威力，徐小受無從下手。
「嗡！」
手掌觸摸到天機陣虛無陣壁的瞬間，虛空道機涌動。
下一秒。
「轟！」
一聲劇烈震響炸開。
氣流翻湧之間，底下木子汐小臉頓時浮現出了擔憂之色。
「咻。」
一聲輕響過後，被反彈出去的影子，竟是「道紋初石」本體。
木子汐：「……」
果然，徐小受這傢伙，根本就不需要別人來擔心。
他所接觸的一切，外人應該擔心的，是對方！
「挺強的……」
徐小受呢喃了一聲，翻起了手掌。
掌心中的一大血色豁口在這一抬手的過程中已然被癒合。
身軀之內，那被震裂的筋骨脈絡，也在「生生不息」的修復之下，恢復到了巔峰狀態。
「僅僅只是觸摸一下，連宗師之身都能傷到，很顯然，暴力破陣這個想法，並不現實。」
徐小受思忖著。
僅這一次觸摸，他基本能摸清天機陣的攻擊強度，以及攻擊形式。
「反彈……或者說，類似『反震』。」
但很明顯，觸摸之力傳來的反震之威，根本抗不過自身的「韌性」。
所以，被彈出去的，才會是「道紋初石」本體。
但是！
「暴力破解，估摸著只能引來更大的傷害。」
「擋不擋得下先不用考慮，只要是……」
「要是狂暴巨人一拳下去，天機陣碎了，連帶著『道紋初石』也壞了，那可怎麼辦？」
徐小受摩挲著下巴，很是糾結。
好難……
別人可能在糾結自己的攻擊強度夠不夠。
徐小受主要擔心的點，卻是在於「道紋初石」失去天機陣的防護，自身的防禦力究竟有多高。
要是它像一個普通的石頭一樣，那自己就算破開天機陣，也是於事無補。
人家扛不住碎了，那豈不是功虧一簣？
「用『紡織精通』解開吧！」
徐小受想著，靈念便是籠罩住了這一天機陣。
可還沒來得及窺伺全貌，他那經受過煅煉的靈念，便是在觸及之時，嗤一聲化作飛灰了。
「呃。」
「靈念也能隔絕嗎？」
這一下，徐小受頭疼了起來。
沒有了魚知溫的存在，他這個半吊子的天機術士，對這天機陣，竟有些無從下手的感覺。
「可惡……」
不用靈念，徐小受開始用肉眼感悟起了天機陣的存在。
有了先前魚知溫的點悟，很快，他便是從中看到了那紛繁複雜的天機道紋。
但是，一頭霧水！
那重重嵌套的天機陣，就像是不小心掉落在地的幾大麻線團。
徐小受甚至連其中有多少層靈陣嵌套結構都難以看出來，談何解開？
「這不是目前『紡織精通』可以解開的天機陣。」
徐小受失望了。
「紡織精通」才宗師1。
依照預想，要接觸到天機陣的層面，必須要再往上多提升幾個等級。
但礙於修為限制，能上宗師等級的被動技，已經是他目前的極限了。
再要往上，根本不可能！
「怎麼辦呢……」
徐小受在半空遲疑住了。
嗖一聲響，木子汐飛躥到了自家師兄的身邊。
「怎麼樣，能解開嗎？」
「不能。」
「那砸開呢？」她道出了徐小受一貫的作風。
「不敢。」
「那還有什麼辦法？」木子汐糾結了。
「不知道。」
木子汐：「……」
她隨手指向了「天樞機盤」，道：「用這個東西，可以解開嗎？」
徐小受轉頭望去，眸色一亮，但很快黯淡下去。
「理論上是可以的，但目前我應該還做不到。」
「這樣啊……」
木子汐腦瓜子飛速轉了起來，再度出聲：「這不是你的元府小世界麼，不應該一個眼神可以搞定？」
「理論上也是如此。」
徐小受頭疼起來，道：「但我試過了，沒用，應該是白窟小世界的規則之力，遠遠大於目前元府殘缺的規則等級，所以，無用。」
「唔。」
木子汐點點頭，好似明白了什麼。
她環顧四周，眼神突然落到了徐小雞身上。
「干、幹嘛？」
徐小雞嚇了一跳，「我什麼都不會的，我是個廢物。」
「不是看你。」
木子汐擺擺手，一指他身後的混沌霧氣，大眼睛精芒一閃。
「徐小受，磨它！」
「這混沌霧氣不是很厲害嗎，用它把天機陣給消融了，等到陣法殘缺的時候，你再將『道紋初石』拿出來，這樣不就可以？」
「嗯？」徐小受醍醐灌頂，一把捧起了小師妹的臉頰，驚喜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聰明？」
「嘻嘻。」
木子汐小臉肉都被夾得變形了，說話都不清楚，但神氣的一叉腰，「偶本還就哄聰迷……」
「轟！」
徐小受一拳便將「道紋初石」送入了混沌霧氣之中。
「滋滋滋——」
下一秒，天機陣和混沌霧氣像是發生了強烈的化學反應，滋滋聲響便是傳出。
「嘭嘭嘭……」
爆破聲從混沌霧氣中一次次炸開。
那氣流一下子臌脹，重重翻捲起來。
蹭蹭蹭。
徐小雞看得心頭髮慌。
這個大魔王又來了！
好好的元府，本來每一次都是平靜的，但徐小受只要一出現，必然會搞些破壞。
這次要不離遠一點，真不知道又會被炸成個什麼樣。
悄咪咪的它便是化成一顆毫不起眼的石子，一步一步的往「道紋初石」所在方位的相反方向挪移開去。
「滋滋滋——」
徐小受密切關注著天機陣的動靜。
很明顯，即便是再強悍的存在，進了混沌霧氣裡頭，該發生的腐蝕也是不可避免。
不過想來也是，一面是天地初生之時才會誕生的恐怖存在。
另一面，不過是天地為了守護靈寶而形成的防禦天機陣。
孰強孰弱，一眼可知。
可天機陣的防禦強度畢竟頗高，按照這等進度看來。
即便最終能腐蝕完成，沒個十天半月，估摸著完全不可能。
白窟時間，寸秒寸金。
徐小受可不會浪費在看守「道紋初石」之上。
「給我凝！」
靈念一動，元府小空間的規則之力便是被調動，瞬間混沌霧氣開始流轉，齊齊匯向了「道紋初石」的方向。
「嘭嘭嘭！」
爆炸聲愈發劇烈。
很明顯，隨著混沌霧氣濃度開始攀升，天機陣的溶解速率也是呈線性增長。
僅僅這般觀瞧著，徐小受便能窺伺到其上道基開始不穩，道紋也被溶解開來。
「小心一點。」
徐小受不知道這種做法會引發什麼後果，但還是小聲對著一側小師妹勸道。
結果一扭頭，木子汐竟然不見了。
「嗯，去哪了？」
他一個轉身，便是看見小師妹不知何時跑到了「道紋初石」方向的相反面，在那裡還支起了一個木繫結界。
渾厚敦實的層層樹樁將其包裹，一看就是專門為大爆炸精心準備的。
而在其外，一顆會動的小石子，正在一次次發起杯水車薪般的攻擊，試圖擠進木樁結界裡頭避難。
徐小受：「……」
他稍稍往後方騰挪了一下。
想了想，也從戒指中掏出了一枚來自張府女王座的靈盾豎起。
「阿冰阿火，來我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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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這樣，腳擋過來就行了，不用挪動，元府沒空間給你們走動。」
「很好，就這樣保持住。」
徐小受說著，再掏出了一枚黑石，擲於地面。
「麻麻……」
阿戒甫一出現，便是好奇的將視線投向了「道紋初石」的方位。
……
「轟轟轟！」
一刻鐘後，爆破儼然升級。
混沌霧氣四處濺射，將元府的地面溶開了一個個深坑。
徐小受端坐在阿火的眼眶之中，阿戒便在身前。
他時刻關注著「道紋初石」的動靜。
「差不多了。」
混沌霧氣太強了。
那誰都碰觸不得的天機陣，在這一段時間內，已經被腐蝕得不成陣樣，剩餘的嵌套結構，徐小受一目了然。
「基本也沒什麼嵌套結構了。」
「按照這個進度推測，不出一炷香的時間，天機陣就要完全崩解。」
「到時候，混沌霧氣會傷到『道紋初石』嗎……」
徐小受猜疑著。
就在這時，完全支撐不住的天機陣，像是在最後反擊一般，齊齊膨脹開來。
徐小受心頭立馬一揪。
果不其然。
「轟隆隆！」
下一秒，一聲響徹四方的轟鳴聲炸響，直接在混沌霧氣裡頭轟開了一個黑色空洞。
徐小受就要縮頭。
卻見空間碎流中那恐怖吸力，轉眼間便要將已然現形的「道紋初石」給扯入其中。
「不好！」
「麻麻……」
還沒來得及衝出去，身前光影閃過，阿戒已然回身。
它小小的手掌一攤，光澤流轉著的小型白骷髏，便是在掌心中呈現。
「道紋初石？」
徐小受驚喜了。
阿戒，什麼時候這麼通人性了？
自己都還沒來得及給它下命令，它就已經學會分析判斷，將「道紋初石」給拿過來了？
「聰明！」
挲了挲阿戒光滑的腦袋，徐小受將「道紋初石」拿了過來。
隨著這一拿，本來還是個有著靈紋纏身的白骷髏形態的道紋初石，竟然開始發生了轉變。
在緩慢的蠕動騰挪之間，它幻化成了徐小受的模樣。
一絲不掛，栩栩如生！
下一秒，小徐小受徐徐升空。
「嗡！」
當到達一定高度之後，它和生命靈印分庭抗禮，一聲脆響過後，似是完全嵌入了此方空間。
「咔咔。」
新的天機陣開始自行生成。
一層層嵌套結構的靈陣開始誕生，死死將之鎖住，最後固定在天穹之中。
「咻！」
當天機陣完全成型之後，一束流光從「道紋初石」上方射出，化作光彩斑斕的星點，散落於周遭的混沌霧氣之間。
「隆隆隆……」
星點觸霧，霧氣消融。
隨後，隆隆聲響襲來，大地開始往外延伸。
速度奇快，轉瞬間便是擴容了數倍有餘。
不僅如此，各式各樣的地表形態開始呈現。
一開始還只是平地。
到後面，小山丘、泥石地陸續出現。
再是小丘陵、小盆地、小泥沼……
「小師妹！」
徐小受當即大喝一聲。
這等壯觀的世界初生奇景，他哪能不讓小師妹出來見見世面？
「徐小受，這是……」
木子汐從木樁結界冒出了頭，當即便是被驚到了。
觸目所及，元府空間完全變了個樣。
不僅空間範圍擴張到了十數里，那各類形形色色的地表形態，簡直就是活生生的縮小版現實世界！
「天機陣，破解成功了？」
徐小受回頭瞅了她一眼。
這不破解成功，能有此等變化？
二人都不再多言。
這個時候，地面的擴張速度開始下降。
但是新的變化又出現了。
「道紋初石」再度噴薄出了一道霞光。
這霞光並非衝上天際，而是呈現圓形波紋狀，自圓心處范開。
轉瞬，便是波及了整個元府空間。
「元素？」
徐小受「感知」敏銳捕捉到了空氣中多出來的大量冰系、火系元素光點。
不止如此，他還能察覺到那些個不同體系的元素，也是頃刻間數量倍增。
一回頭。
果不其然。
沐浴在生命之氣和濃郁木系元素下的小師妹，已然雙馬尾翹起，一臉滿足之態。
「靈氣出現了！」
徐小受大喜。
元府先前也有靈氣，但幾乎沒法用來修煉。
因為那丁點靈氣，是元府從外界汲取而來的。
徐小受在這裡修煉……
與其說是修煉，還不如說是在吸收「生命靈印」的生命靈氣。
因為彼時的元府，僅有生命屬性。
但現在，在大道規則完善之後，有了「道紋初石」噴薄出的這第一道霞光。
元府世界，終於是可以自給自足了。
「世界雛形，出現了。」
徐小受看著重歸安靜下來的元府，滿心激動。
雖說現在新出現的大地還十分荒蕪。
但有地，又能修煉，且連最重要的生命屬性，自己都有了。
餘下的，不就是慢慢養成了麼？
「徐小受，好大……」
木子汐飛了過來，嘴巴已經驚成了「O」型。
元府此時的空間，幾乎要比先前的靈熔澤還有大上一倍有餘。
徐小受先前說的一倍，根本遠遠不止。
甚至，上百倍都不止！
而原先擔憂的，阿冰、阿火的活動問題，此刻也根本不是問題。
甚至這倆大塊頭在這裡摔跤、打滾、蹦躂……
統統沒問題！
「是啊，大是大了點，但感覺似乎還是缺了點什麼……」
徐小受看著面前的江山，總覺得不是很完美。
「嗯？」
木子汐大眼睛一轉，有了主意。
她雙手一拍。
「小樹樹，起！」
噼里啪啦。
拔地而起的一眾樹苗，在生命靈氣的滋養，以及木子汐的操縱下，瘋了一般狂長。
轉瞬間，面前便是綠了一大片。
「徐小受，這不就好啦？」
木子汐拍拍小手，邀功一般朝徐小受扭頭看去。
「……」
徐小受看著面前這一片綠色，一時間竟不知道說點什麼好。
原來，元府缺的那個東西……是綠色？
「不夠嗎？」
木子汐看著徐小受發怔不說話，小臉一皺。
「不夠，那就再來點！」
她面向另一方向，怒擊地面。
瞬間荒地之上，雜草瘋長。
這一次不是樹林，而是草原，花費的力氣要小上許多倍。
木子汐幾個呼吸的時間沒到，便幾乎要把半個元府給綠了。
徐小受被眼前這一片綠得心頭髮慌，立馬從地上將這妮子攔腰摟起。
「夠了夠了，已經夠綠了，不需要再繼續……」
「不夠不夠！」
木子汐看見綠色就興奮得雙目發光。
面前這一片自家土地，她怎能不種滿？
「徐小受，你等著，我再給你種一片青青……」
「閉嘴！」
徐小受沒好氣的捂住了這姑娘口無遮攔的嘴。
頓時，小姑娘拳打腳踢。
「徐小受，晃嗨我……」
徐小受哪能讓她如願？
他一揮手，便是在元府空間中劃出了一塊靠近「生命靈印」的地，再將先前大爆炸殘留的王座靈藥栽種了入去。
「再做點什麼好？」
徐小受感覺元府新生，自己有大量的事情要做，而這將花費很多時間不能去白窟，只能在這裡改造。
不得不說，這個想法其實很好，還可以避開白窟的一切風險。
但看著面前的一片空蕩，一時間，他竟不知道要從何開始。
「淅淅瀝瀝……」
突兀的，天邊水元素匯聚，濛濛細雨開始飄下。
感受到頭頂和手背的冰涼，徐小受驚訝抬眸。
元府天空，再不是一片虛無。
藍天烏雲，此刻竟如此生動。
「徐小受，下雨了……」
木子汐也停止了掙扎，艱難扭頭看著元府中的第一場雨發呆。
「是的呢，下雨了。」
徐小受輕聲呢喃著。
他對聖神大陸的雨，印象不是很好。
猶記得在天桑靈宮之時，第一場雨中，他便是遭遇了封崆、邵乙的刺殺，險些喪命。
再後來，每一次雨夜，似乎自己的遭遇也不是很好。
但元府這一場初雨，卻徹徹底底將他內心的焦躁情緒給澆滅了。
聖人布局、有四劍出世、元府空間的改造……
急什麼呢！
徐小受突然釋然了。
該來的總會來的。
與其一直躲著，想著用其他的東西搪塞自己，繼而完成那羞於啟齒的自欺欺人的目的。
還不如，直接選擇面對！
「呼！」
風聲拂過，吹起二人不濕的衣衫陣陣漣漪。
木子汐愣了一下，驚喜道：「徐小受，風！是風！」
「元府有風了，終於不再是爆炸產生的氣浪了，噢耶！」
徐小受耳聞這雀躍之聲，心境仿若都隨著雨滴漣漪開始波動了。
「感知」中，徐小雞已經偷偷摸摸化形，伸著手虛捧著。
掌心交匯處，同樣是滴滴答答的聲音傳出。
「吼！」
燼照白骷髏煩躁的撕扯著著身上的雨水。
它討厭這種冰涼的感覺。
「麻麻……」
阿戒緩步邁出，從阿火身邊踱過，走向了徐小受的方向。
「嚯嚯，嚯嚯～」
阿火亂披風拳法配合上了舞步，變成了篝雨舞。
「嚯……」
阿冰仰著頭，輕聲呼喚著。
雨滴一落入它的身軀十丈之內，直接化作冰霰。
地面光澤流轉，冰層之上，有著嗒嗒脆響墜落。
「小師妹。」
徐小受揪住了木子汐濕潤的雙馬尾，將她從手上翻轉了過來。
「嗯？」
小師妹別過腦袋，皺著眉將雙馬尾扯回來。
「徐小受，你能不能先放下我再說。」
「受到詛咒，被動值，+1。」
「想出去走走嗎？」
徐小受放下了木子汐，看向了遠方的虛無。
「去哪？」
木子汐敏銳察覺到了自家師兄情緒不對。
怪怪的感覺……
她沒有胡鬧了。
而是看著身後那一片肥沃的青青草原，道：「要不，我收回來？」
「嗤。」
徐小受被逗樂了，「不用，綠色挺好的，元府就缺這個。」
小姑娘聞言，笑容頓時重新綻放開來，兩顆小虎牙鋥亮鋥亮的。
「那要去哪？」
她上前挽住了自家師兄的手，大眼睛一眨，「唔，其實哪都可以……」
「去外面。」
徐小受一指遠方天空，腦海中出現了白窟地圖盡頭處的異次元空間裂縫。
「白窟，有四劍，還有那些地方，都可以去看看。」
「有四劍？」
木子汐一驚，「徐小受，你不是不想要『有四劍』了嗎？」
「以前是。」
徐小受笑著回應，目光透過虛空，仿佛再次看到了那一雙美輪美奐的星瞳。
「但現在，我突然覺得，如若『有四劍』落入聖神殿堂之手，興許，會是一件壞事。」
「嗯？」
木子汐也聽不懂這最好的結果，要怎麼才能算成壞事，但只問道：「可你的『黑落劍鞘』……」
「送出去了。」
「是的呢。」木子汐無辜的大眼睛一眨，腦袋一點。
「受到詛咒，被動值，+1。」
徐小受沒有再多說什麼。
手一揮，空間漩渦出現。
遠處徐小雞目中頓時露出艷羨之光。
在元府被囚禁了這麼久，他哪能不渴望自由？
但相較於自由，徐小雞覺得開口去求那個大魔王，不僅不會得到肯定回答，還會葬送自己的前程。
偷渡！
一定要找個時間，完全脫離這元府空間。
否則，隨著「道紋初石」在這裡定居，空間愈發穩固。
自己，絕計再無機會逃生。
「那走呀！」
木子汐雀躍的邁入空間漩渦。
只要和徐小受在，她去哪都行。
徐小受半步跨出，卻突然扭頭看向了徐小雞。
「一起？」
「一起？」徐小雞詫異的指著自己，「我？」
「除了你，還有誰？」
「不，不……」
徐小雞心道這定然是大魔王的一個陰謀。
但對於自由的渴望，催使著它腳步緩緩挪動。
「快點。」
徐小受道了一聲。
徐小雞身軀一顫，便是化作一顆石子，光速撲入了徐小受懷抱。
「阿戒。」
「麻麻……」
手揣住阿戒原石，徐小受唇角一勾，終於邁入空間漩渦之中。
一步。
氣海潮生，靈波盪雨。
上靈境！
這個上靈，是世界新生的上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