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還不叩見爺爺?


  第762章 還不叩見爺爺?

  不過陳玄還是不能夠確信,沈如是心中所想,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他詢問道:「你想要奪回清風學院嗎?」

  沈如是低頭思索了一下,而後道:「其實我對於這個學院,並沒有什麼感情,唯一的感情就是爺爺了。

  這個學院我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麼,現在還能夠存活在這個界域之內。」

  這一點其實還和陳玄想一塊兒去了……

  「爺爺總是說,我是陳氏沈家的後人,所以就要肩負起這個責任,但是作為陳氏沈家的後人,我從來沒有從這個身份中得到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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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思了一下,沈如是哦了一聲又道:「我得到了一段慘不忍睹的經歷。

  從出生的時候,母親去世,被父親討厭,每一次父親見到我,不是直接上來打我,就是嘴裡面一直罵著我,還讓我一直去死。

  我從來沒有和他一起吃過一頓飯,相反的,爺爺一直照顧著我,我不像是陳氏沈家的後繼之人,我更像是一個掃地爺爺撿到的孤兒。

  我對這個學院真的一點兒感情都沒有。」

  「而且這個學院,實質裡面已經算不得是一個學院了,雖然我沒有接觸過修煉,但是我也知道,學院內應該教什麼,而不是都在博弈,亦或者在製作一些讓人神經上癮的東西。」

  「?」

  陳玄一愣,而之後一個大大的問號在陳玄的頭上冒了出來。

  最開始陳玄在這裡的時候,雖然說陳玄不懂怎麼管理著學院,但是好歹那個時候也是真的認認真真在招收學生招收修煉是人。

  博弈?

  神經上癮的東西?

  陳玄微微震驚,詢問著沈如是:「這神經上癮的東西我知道是什麼,但是這博弈指的是什麼?」

  「就是骰子和牌。」

  沈如是神色當中看不出來一絲的情緒,陳玄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小小少年,竟然能把這一件事情說的這麼的輕鬆。

  看了一眼天色,雖然是夜半時分,不過如果這裡歷經了這麼多年,演變成為了一個賭場,那這個時間應該是這些癮君子們上頭的時間吧?

  亦或者是猜到了陳玄心中所想,沈如是解釋道:「昨日不知山下的人發現了一些什麼風聲,所以今日開始到年後,都閉院了。」

  這其實也是這個時候沈如是能夠和陳玄在這裡閒聊的原因。

  如果說是在以前的話,那這個時候正是沈如是在下面忙活的正要緊的時候。

  端茶送水,收拾這些讓人厭惡的垃圾。

  今天沒有人來,沈如是起夜倒一下夜壺,就沒有他的事情了。

  聽到沈如是的解釋,陳玄淡淡的點了點頭。

  沈如是和陳玄解釋之後,陳玄反而不怎麼覺得生氣,他自己也沒有想明白是因為什麼,或許是陳玄自己心裏面清楚,他對於這一個學院,沒有什麼感情。

  他看著沈如是,而後問道:「那你之後,如果沒有發生什麼轉機的話,你打算怎麼辦?」

  沈如是抬頭,看著天上的明月,而後淡淡道:「雖然爺爺說過,我要肩負起陳氏沈家,清風學院的責任,有朝一日一定要把清風學院給奪回來。

  但是我心裏面卻完全不是這樣想的。

  清風學院……即便是我對它有感情,也很難復健起來了。

  我在爺爺走之後就再想了,攢一些錢,然後下山開一個武館。」

  「武館?」

  陳玄驚訝。

  沈如是看著陳玄淡淡一笑,「是的,武館。」

  這是今天晚上,陳玄第一次看到沈如是露出來笑容。

  果然小孩子還是最適合笑出來了,縱使是沈如是才十四歲,他臉上故作滄桑的樣子也很像,但是他一笑,身上屬於孩子的那種稚氣就完全的露出來了。

  陳玄看著沈如是,微微一愣,而後上前兩步,摸了摸他的頭髮。

  沈如是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躲開陳玄的手道:「你幹什麼?」

  「只是覺得,你作為一個孩子,還是多笑一笑比較好。」

  言罷之後,陳玄又想了一下沈如是的打算。

  開武館,在這個盡數都是修煉者的地方,只怕學徒的人數,要比這清風學院還要稀少。

  而且在這個修煉為尊的地方開一個武館,只怕會有很多的修煉者來找茬。

  這不是不會發生的事情,陳玄活了這麼多年,什麼事情都見到過。

  他看著沈如是,準備說一些什麼,沈如是卻忽然警覺的看著陳玄。

  沈如是的臉,如果沒有表情,加上他故意裝作的滄桑,讓人看著就像是一個早熟的大人一樣。

  「你剛剛說什麼轉機?」

  陳玄一愣,而後微微笑著,負手而立在沈如是的面前,提了提他自己的袖子,而後道:「比如說,你們清風學院的創始人,也可以說是你的老祖回來了。」

  這一句話一出,換做沈如是愣了一下。

  他看著陳玄,臉上全部都寫滿了不相信。

  打量了幾眼陳玄,而後斬釘截鐵道:「不可能。」

  陳玄挑眉:「你為什麼如此篤定我不是玄天帝?」

  說來也真的是可笑,貨真價實的玄天帝,竟然在和一個孩子對峙自己到底是不是玄天帝。

  沈如是:「第一,無論你是不是玄天帝,和我其實沒有什麼關係。

  第二,如果你真的是玄天帝的話,那你現在幾乎不可能活著,就算是活著,那也只是一個很老很老的老年人,絕對不可能會是現在一副英俊少年的模樣。」

  陳玄聞言噗嗤一笑,而後道:「你這孩子,到底是誰告訴的你,活的時間長了,就不能是一個英俊少年郎了啊?」

  沈如是沒有回話,但是他看著陳玄的眼神當中,依舊是寫滿了不相信。

  陳玄也不再強求了,苦笑一聲道:「行吧,你相信亦或者不相信,我也不再強求了,不過你放心,這個清風學院,我一定會把它給收拾好的。」

  「真的?」

  沈如是不相信的看著陳玄,說完之後又立馬的撇開自己的眼神看向別處,冷冷發說:「你想怎麼樣就這麼樣,反正不關我的事。」

  如果說在這一句話之前,陳玄會覺得沈如是下定了決心覺得清風學院不關他的事情。

  但是就從這一句話來看,沈如是並不是真正的不想要管清風學院。

  他可能是還在怪罪他的父親沒有對他行駛父親的責任,也可能是覺得,以自己單槍匹馬的實力,抵不過這些有修為的人。

  陳玄淡笑一聲而後道:「真的,你放心吧,十年前你記憶當中的清風學院是什麼樣子,明天……不,今天過不了,他就還是什麼樣子。」

  話說到一半,陳玄忽然就想起來,此時已經是凌晨時候,他想要表示的明天就是今天。

  言罷之後,陳玄覺得天色還早,於是便又詢問著沈如是道:「你有沒有考慮過,在這個世界上,如果說單單的光練武,其實是不怎麼行的?」

  這一件事情沈如是怎麼可能沒有想過,只要是在這個世界上的人,都會選擇修煉。

  但是卻也的確存在著一些人,覺得修煉不是上上佳。

  就好比沈如是和沈如是的爺爺他們兩個。

  其實沈如是的心裏面,還是存在著一些逆骨的。

  他知道他們陳氏沈家是一個以修煉為主的大家,所以說,他不想要修煉,縱使他心裏面清楚,還是修煉比較好。

  他想要以這種方式來抵抗著沈明月。

  但是沈明月完全不在意。

  他真的已經魔怔了。

  妻子的死讓他仿佛變成了一具骷髏,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般的屍體。

  兒子從來沒有管過,除了那個象徵著他對妻子愛意的名字。

  其餘的一切,沈如是的一切,沈明月都沒有再理會過。

  沈明月就連看沈如是一眼,他都覺得自己心裏面有著滔天的怒意。

  他有好幾次,都真的想要把沈如是給殺了。

  雙手已經緊緊的握著沈如是的脖子了,沈如是在大聲的哭著,而沈如是越哭,沈明月就越加的想要把他給殺了。

  那一次的沈如是,真的差一點兒就死了。

  他的臉被沈明月恰的很青,最後要不是爺爺及時趕到,恐怕沈如是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這樣的沈明月,忘記了他們家族的使命,也自然沒有把他們沈家一脈相承的使命告訴過沈如是。

  沈如是拿到玄帝令,還是爺爺在沈明月死了之後的半個月左右。

  那個時候學院被人搶走,沈如是跟著爺爺寄人籬下,乞求他們讓他們兩個留在這裡。

  那個時候的爺爺處理完所有的事情之後,在一個深夜把沈如是給叫醒了。

  沈如是記得,那一天晚上,也是這麼一個月光明亮的晚上。

  他睡眼朦朧的醒來,睜開了有一些生疼的眼睛。

  其實,即便是他很恨自己的父親,也即便是沈如是在外裝作,對他的父親好不留念的日子裡面。

  沈如是的心裏面其實還是痛苦的。

  他畢竟只是一個孩子,有哪個孩子不渴望愛呢?

  沈如是白天告訴爺爺,自己一點兒都不想父親,但是到了晚上的時候,沈如是總是悄悄的自己抹眼淚。

  他真的很想要沈明月愛他,但是沈明月沒有愛他,直接死了。

  那天爺爺把他喊起來之後,交給了沈如是一個令牌,正是這個玄帝令。

  這個令牌沈如是見過好多次,總是被他父親松松垮垮的帶在身上。

  令牌做工很是精細,只不過那個時候,沈如是還不認識字,不認識上面到底寫的是什麼。

  也不知道這個令牌象徵著的是什麼。

  沈明月也從來沒有告訴過沈如是他們沈家的宿命是什麼,在沈明月的心裏面,沈家已經亡了。

  於是在沈明月死了之後,爺爺知道,沈明月的身上一定有令牌,在那些惡人隨意的把沈明月扔在了亂葬崗當中,爺爺拖著快要九十歲高齡的身子,去亂葬崗找到了沈明月的屍體,把令牌給拿了回來。

  爺爺因為沒有修煉過,所以說他的身體就是普通之人的身體,九十歲真的已經很老很老了。

  就是在這麼大年紀的時候,他還拖著自己的身體去為沈如是奔波。

  接過這個讓沈如是熟悉又陌生的令牌,沈如是強忍的眼淚再也不聽話,一滴一滴的往下掉落著。

  沈如是擦著眼淚,握著令牌。

  爺爺知道沈如是的心裡是在彆扭,嘆口氣,然後把沈家的宿命全部都告訴了沈如是。

  雖然沈如是聽完之後一直在嘴硬著說這一件事情和自己沒有關係,但是他卻又怎麼可能心裡不惦記著。

  就算是他最後真的因為要出自己心裏面的氣,真的把沈家這二十萬年的宿命給斬斷了,那沈如是百年之後,他覺得自己的心裏面一定還是有悔的。

  聽到陳玄這樣說,沈如是心裏面又開始矛盾了起來。

  他的意識被分為了兩個人,一個是拉著沈如是離開,說這完全不關沈如是的事情的小人,一個是拉著沈如是說,你終究是沈家的後代,這一件事情你不管也要管。

  這讓沈如是很是猶豫。

  一旁的陳玄,對於沈如是心中所想,已經是了如指掌。

  同時陳玄也非常的能夠理解,為什麼沈如是有這樣奇怪的心理,心中暗自嘆了口氣,陳玄道:「其實這宿命不宿命的,尊遂自己的內心就好了,不必太過於糾結。」

  或許是對於這個學院,陳玄本身沒有付出多少心血,也沒有放注意力在這個學院的身上,所以說陳玄對於這個學院,是有一點兒的不甚在意的。

  聽到陳玄的話,沈如是微微皺眉。

  「假如,你真的是玄天帝,你時隔二十萬年之後,再回到了這裡,看到原本建立起來的學院變成了一個垃圾場,你不會生氣嗎?」

  陳玄仔細的想了一想,現在這個地方好像已經是垃圾場了,但是陳玄並不是很生氣。

  就連被系統給破壞好心情的壞心情,也全部都沒有了。

  陳玄想或許是剛剛和沈如是比試了一下,導致陳玄出了很多很多的汗,然後陳玄把體內的不開心也全部都給排走了。

  「會不開心,但是也沒有什麼不開心的,因為我知道當年,你無能為力。」

  言罷之後,靜默片刻,沈如是低下頭沒有說話,而陳玄就這麼一直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之後,陳玄上前兩步拍了拍沈如是的肩膀,而後問道:「你回去休息吧。」

  「那你呢?」

  沈如是看著陳玄。

  「不用管我,我要處理事情。」

  「你不會是要處理他們吧?」

  沈如是皺著眉,抬了抬下巴往山下示意了一下。

  「這你就不要管了,反正你睡一覺醒來之後,一切都會恢復原樣的。」

  說完之後,陳玄附在沈如是肩膀上的手稍微動了動,繼而,沈如是忽然覺得困意襲來,自己的身體也不受自己的控制了,從青石上面下來,點點頭然後就往山上自己居住的地方走去。

  看著沈如是離開的背影,陳玄臉上逐漸的布上了一些的冷意。

  確實,這個學院陳玄不甚在意。

  但是這個學院好歹終究也是陳玄的東西,陳玄的東西,起能夠是這些貓貓狗狗可以動的了的?

  與沈如是背道而馳,陳玄轉身往山下走去。

  因為清風學院的特殊位置,其實之前和沈明月博弈的人,已經看上了清風學院好久了。

  只不過去商量的時候,一直沒有被同意。

  清風學院在山頂之上,鮮少有人會上山,這麼隱蔽的地方,最適合來做一些不法的買賣了。

  吸引到沈明月進入賭場的那一刻起,賭場裡面的人就全部都是賭場的演員。

  他們放長線,收小線,然後讓沈明月一步一步的陷進去。

  沈明月簽下那個合同的時候,賭場老闆就笑了,他知道清風學院一定是自己的了。

  在最後一個牌露出來之後,沈明月忽然意識到,自己這是在幹什麼。

  但是等到他想要反抗的時候,就已經被人摁著畫好押了。

  沈明月一口氣沒有提上來,氣血攻心,倒在了賭場上。

  賭場中,常常會這樣死人,老闆一抬下巴,幾個下人便沖了過來,弄了個蓆子把沈明月的屍體一卷,然後抬走了。

  整個過程都不超過一刻鐘,當天晚上,賭場老闆就帶著一群人進入了清風學院,把學生們全部都給趕走了。

  後來,賭場開在了清風學院裡面,雖然外界看來這裡還是一個學院,但是裡面已經是完完全全的變了性質。

  不僅裡面是賭場,還是花樓,還是一些可以讓人神經上癮的東西。

  這個事情在外面做可能會被官服抓,但是在一個學院裡面,沒有人會懷疑這一件事情。

  陳玄下山之後看到了屋子裡面擺放的設施,看到忽然有一些的好笑。

  這種東西,他們竟然還是在書桌上進行的。

  冷聲一笑,而後揮了揮袖子,屋子裡面的所有東西,全部都被掀翻了。

  轟!

  嘭!

  聲音將林子裡面睡著的鳥兒都驚醒了。

  東西不僅僅是在一個屋子裡面,陳玄將每一個屋子裡面的東西,包括那種賭桌,全部都毀完了。

  發出來的聲音巨響無比,連陳玄都要使用一些壓聲的功法,何況這些凡夫俗子了。

  一群人被霹靂哐啷的聲音給吵醒,拿著傢伙事兒回到院子裡面的時候,就看見一個黑衣少年,坐在院子中間被劈開的牌桌之上。

  少年氣質矜貴,坐在那裡仿佛玉雕的雅物一般。

  「孫子們來了啊?

  還不叩見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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