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追殺
「這碧桃取東西為何這麼慢?」茶都喝了兩盞,碧桃還未將東西取來,章婉青掃視了一眼屋內眾人,有些不耐煩,合上茶盞,小聲地抱怨了一聲。思兔閱讀
另一名侍女忙上前,低聲道:「王妃,不若奴婢去看看?碧桃姐姐許是碰上了什麼問題。」
「對,春玲,你去瞧瞧。」章婉青示意著。
「是。」被喚作是春玲的侍女行了個禮便匆匆離開,出房門後沒多久,碧桃跟在她後頭回來了,手上端著一個方方正正的盤子,盤子裡放著絹布,絹布上擺著一個扁平的東西。
相隔甚遠,季王端坐著身子,還不能看到盤子裡裝著的是什麼東西。
碧桃從外頭走來,一臉抱歉地笑:「木箱的鎖鏽了,好久才打開,故而耽擱了時間,各位主子見諒。」
「原來是這樣。」章婉青笑完催促道:「快將東西拿給季王瞧瞧。」
碧桃踏著碎步將手裡之物奉至季王眼前。
季王看清碧桃手上之物,眼睛亮了亮,驚喜得眉毛都向上挑了好幾下,語調高揚:「這是吳老先生的著作?」
章婉青笑得眼睛彎起,點了點頭,道:「沒錯,這是我因緣巧合下得到的,想著九弟會喜歡,便拿來贈與九弟。對了,我已找人驗過了,是真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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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王拿起書籍,迫不及待地翻閱起來,她指著書里的一幅幅插圖道:「毋庸置疑,只有吳老先生的真跡才畫得如此詳細,別人是仿不來的。」
吳老先生本名吳添,乾青年間通州人,擅造物,擅造園,亦是「雀居」吳氏一派的開山鼻祖,季王對他又敬佩又仰慕。
吳老先生的遺作,季王也尋了很久,奈何遺失於民間,天地廣闊,皆是無果。
季王拿起書籍,喜不自勝,站起後躬身朝章婉青行了個禮,道:「這本書籍臣弟搜尋已久,本無希望,不料在王嫂這兒。臣弟先謝過王嫂了!」
「你這孩子,客氣什麼。」章婉青朝著季王擺了擺手,繼續道:「要說感謝,也是我和你三哥感謝你與江菡,這次幫了我們這麼大的一個忙。若我與你三哥能有孩子,全都是你們的功勞。」
幾人在書房內談笑風生,說了一會兒的話,祝王妃還有事,便結束了話頭,遣散了眾人,季王與徐江菡也回到了自己房中。
房中有氤氳的熱氣飄來,還有陣陣安神的藥香,柳漣已經按照季王妃的吩咐將熱水浴弄好了。
徐江菡望著季王笑吟吟地道:「王爺現在心情好一些了?得了歡喜之物總算是找回了一些神采。」
季王點點頭,如獲至寶地將那本古籍收好。然後跑到徐江菡面前,張開雙臂,一邊站著一邊傻乎乎地笑著。
徐江菡知道這是什麼意思,點了點她的腦袋,笑著上前替她寬衣解帶。
季王配合她抬抬手,扭扭身子,很快將那衣衫脫下,繼而三步跨入浴池裡,讓暖和的水沒過脖頸。
徐江菡則替她將衣衫收好,舊衣衫上沾著晦氣的血跡,她沒打算要,收作一團,打算待會兒讓柳漣將其燒掉。
這般想著,房門處便傳來了柳漣的敲門聲,她小聲地往裡頭遞著話:「王妃,這兒有您的信。」
信?
徐江菡眸光閃了閃,腦中先過了一遍這幾日發生的事情,試著去猜測李譽名的書信中會與自己講什麼。這是她的習慣。
房門僅僅打開了一條縫,見門外只有柳漣一人,徐江菡將門又打開了些,而後將手上的衣物塞給柳漣,道:「王爺這幾件衣衫沾了晦氣,拿去處理掉,低調一點,不要引起他人關注。」
柳漣將手裡的信交給徐江菡,低低應了一聲:「是。」
徐江菡取了信後重新回到房內,在桌旁將信件打開,李譽名的字跡映入眼帘,才看了幾個字,她的眉頭就緊緊地皺了起來。
沐著浴的季王正對著她的方向,見王妃眉頭緊鎖,輕聲問道:「阿菡,怎麼了?」
徐江菡並未立馬回答她,季王也不擾她,安靜地趴在小浴池邊等著。
直至將整封信的信息都接收完畢,徐江菡從抬頭,嚴肅地同季王道:「王爺今日被追殺了。」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的語氣。
「追殺?」季王訝異,想起李譽名同自己說的被跟蹤一事,霎時警鈴大作。她全然將這事拋在腦後了,忘了與王妃探討。
「我出府之時,確實是被人跟蹤了。在一間私宅處調換了馬車,譽名說有兩撥人馬在跟蹤我,但……後來他們有沒有對」掉包的我「動手,我不知道。」
「動手了,譽名說一撥人裡頭全是殺手,人數達二十五個,就是奔著王爺來的。」
「可有查到幕後之人?譽名設了局,說是只要他們一動手,便能知道這一波人的來頭。」
「是襄王的人。」徐江菡沉聲道。
季王撥了撥水面,轉過了身子,無趣地道:「我早猜到是他,倒是沒什麼驚訝。」
徐江菡的臉色很不好看:「關鍵在於另外一撥人,譽名沒查出他們是誰。他們只是跟蹤了王爺,並未隨襄王的人一起動手,不知目的為何。」
低調行事對於目前的她們來說是一個優勢,可現在僅僅是出一趟門,後面就被這麼多奇奇怪怪的人跟蹤,看來在京城之中,她們還是頗受關注。
但按理說,不應該來得這麼快啊,到底是哪個環節出錯了呢?
徐江菡素來喜歡將所有的事情與情報掌握在自己手中,奈何在京城呆的時間越久,她越感覺無力,縱使重生一次,已經獲得了比其他人要多很多的優勢,一些東西一些人一些事仍然不可控。
徐江菡表情凝重地陷入了沉思里,季王出聲寬慰道:「一次不露餡,第二次總會有些線索的,阿菡不必過度擔心。」
徐江菡嘆了一口氣:「但願譽名能儘快查出另一批人的身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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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說話的同時,章婉青也在房內同碧桃說著同一件事。
徐江菡百思不得其解的另一批人的幕後操縱者正是章婉青,只不過這一批人的人數少之又少,出門跟蹤碧桃一人,且並未懷揣惡意,只是想看看季王外出做甚。
那日房內,季王與徐江菡探討的話題被碧桃聽見了,她敏銳的察覺到了一些事情,立馬回來稟報給章婉青。
章婉青也意識到遠在封地的弟弟與弟妹並不像表面那般無欲無求,原來一向心思單純的季王也開始謀劃一些事情了。
至於謀劃什麼,謀劃到何種地步了,這些東西都需要探查一番,於是章婉青便讓碧桃跟蹤了季王。
感情歸感情,該有的防備還是要有的。
「你說季王弟被殺手追殺?這麼大的事,她怎麼沒有同我們說呢?」章婉青聞言,大為震驚。
「王爺並未受傷,有一群神秘且厲害的人保護了她。我見兩撥人動手,王爺那廂勢必更為警覺,便沒有繼續跟蹤。」
「你可看清了那些神秘之人的長相?」章婉青問道。
「為首的那個我記下了面容,並按著記憶畫出了畫像。」碧桃將自己所畫的畫像遞至祝王妃的面前。
章婉青捧著畫卷,細細琢磨著此人的面容,許久後方道:「這人甚是面生,在京城出現過嗎?」
「奴婢歸府前在民間詢問了一些人,只問到了名字,還不知底細。」
「叫什麼?」
「萬銓。」
「你再去查查,務必將此人的底細查清楚。還有此人背後的組織,也去查查。」
「是。對了王妃,這件事要不要與王爺說一聲。」
章婉青面色凝重,搖了搖腦袋道:「不要,我們現下所進行的一切,都不要告知王爺。我自有分寸,等時機合適了,再告訴他。你調查的時候自己也小心些,莫要讓她們先發現了我們。」
「奴婢謹記,一切行事皆會小心。」
「好,你先下去吧,這兩天怕他們有防備,先不要行動。」
「是。」
碧桃退下後,章婉青獨自琢磨著此事,眉頭一直鎖著,直到現在她還是難以置信。在她心中,季王太過人畜無害了,祝王見她心思單純,也一直沒將她扯入他與太子的黨。爭中來。
原來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季王自己已經開始琢磨此事了。
她是為他人謀劃,還是為自己謀劃?她背後依託著什麼樣組織?朝中是否有大臣支援?
弟妹擅醫術,又才智雙全,應當也是個厲害人物……
想著這些黨。爭的東西,章婉青的頭開始發疼,心中祈禱著千萬不要是自己最不想見到的那種情況……
章婉青自己是無意爭這些權勢,但祝王放不下,身上亦是有勝算,她是不得不爭。而且目前的境況也不容他們退縮了,太子逼得這般緊,他們稍稍一放鬆,就會被瘋狂打壓,最後悽慘敗去,性命不保。
故而自今年伊始,章婉青便在暗中替祝王謀劃著名一些東西。
為何要在暗中?
因為不為人知的力量,關鍵的時候往往最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