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暴露
「第三個刺客抓住了?」
聽聞這個消息之後,季王、徐江菡以及李譽名在房間裡頭面面相覷了許久。思兔閱讀
李譽名的表情更是一言難盡:「抓住了?那我怎麼還在這裡?」她指了指自己,莫名其妙地道。
「或許是個假消息。」徐江菡一針見血。雖然這個消息是從代表皇權的錦衣衛口中傳來,但還是有可能是假消息。只要皇帝授意,假的就是真的。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https://sto55.com
「也可能是抓錯了人吧。」季王說。
李譽名開口道:「我同意王妃的看法,明天就是皇帝的壽宴了,為了穩定內外人的心,故意傳出了這個消息。這樣也好,於我,也不會追查得那麼緊。」
「不過你也得小心一些,錦衣衛暗地裡還會繼續搜查的。」徐江菡囑咐道。
「我知道的。」李譽名點點頭,「明日大慶,今夜宮中的巡邏必定是會加強數倍,我就不出去了。」
「對,不必冒這個險。」季王道。
「好,那沒什麼事,我就先下去休息了。」李譽名朝著二人抱了抱拳。
「去吧,你近來辛苦了,這幾天好好休息吧。」
李譽名沒有多待,同她們說了幾句之後便離開了。昨夜沒有去找夏霖熙,她尋思著今夜要如何去尋她,又要怎麼解釋昨夜的失約……
正在失神地思考著上面兩個問題,結果迎面就走來了自己尚不知該如何面對的人——夏霖熙。李譽名驚訝得身子都凍住了,才抬起頭來,夏霖熙就彎著腰在她的耳旁說了三個字:「跟我來。」
說罷她就徑直地朝前走了。
幾滴冷汗從李譽名的背上滑落,她僵硬地轉動腦袋,讓自己的目光跟上夏霖熙的背影。她要好好的確認一下,剛才發生的事情,是真的?還是自己晃神的時候想像出來的……
結果就在她呆立不動的這段時間裡,夏霖熙又轉過了身子,朝著她投去了一道催促目光。
李譽名打了一個激靈,混沌的腦袋驟然變得清醒,她立馬拔腿跟了上去。
夏霖熙身邊沒有帶著侍女,吳霜也沒有跟著,只有她自己一個人,雙手負在身後,步伐緩慢地朝著寢屋的方向走去。李譽名看不清她臉上的神情,心裡頭七上八下的。
她壓著腳步跟在心裡的身後,始終保持著兩個身位的距離,不敢靠得太近,弓著背,像極了了唯唯諾諾害怕犯錯的小宮女。
一路上不停有人同夏霖熙問安行禮,李譽名的腦袋一直低著,沒有抬起來過。
一把推開寢屋的門,身側沒有旁人了,夏霖熙出聲,語氣不善:「這裡的人都被我支走了,你不用再演戲了,把頭抬起來。」
李譽名舔了舔自己乾涸的嘴唇,慢慢抬起自己的頭,讓自己的視線與夏霖熙的視線交匯。
「公主殿下……叫奴婢來,有何吩咐?」李譽名還想再掙扎一下。
誰知聞此言,夏霖熙「啪」的一下將手上才端起來的茶盞摔回了原位,怒容滿面。李譽名的眼皮隨著這個動作狠狠的跳了跳。
夏霖熙直勾勾的盯著她,冷若冰霜,語氣強硬道:「半炷香的時間,把你的易容卸了,我要見到李譽名。」
話已至此,沒有任何可以掩藏的餘地了,自己早已被她識破。「好。」李譽名應了一聲,便對著寢屋裡的銅鏡,卸起了自己臉上的妝容。
半柱香後,李譽名換上了自己的容貌與髮髻,只不過身上還是穿著小丫鬟服裝,與她的這張臉,很不相稱。
最重要的容貌換了回來,夏霖熙看著便覺得順眼多了。
「你是何時發現我的?」李譽名走到夏霖熙的身旁,問道。
「你入宮來要做什麼?」夏霖熙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自顧自地問著自己的問題。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為何不是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熙兒,我們這樣爭論沒有意義。」
被這麼一叫喚,夏霖熙的臉徹底拉了下來,怒道:「不許這麼叫我。」
李譽名能感受得到今晚的夏霖熙,心情尤其的不好,幾個呼吸過後,她選擇了先妥協:「好好好,我先說。」
「我入宮來,是為了查一件事。」
「什麼事?」
「有人要害皇后娘娘,我要查出幕後之人,並阻止。」
「有人要害我母后?是誰告訴你的?」
「這個你就不要問,反正我是同你站在一邊的,你要相信我。」
「是季王和季王妃?」夏霖熙不肯善罷甘休,繼續逼問道:「你是她們的人?她們想做什麼?告訴我。」
「殿下,你也要相信季王殿下和王妃,她們都是良善之人。」
「既然是良善,有什麼不能說的,你不同我說清楚,我很難再相信她們了。」
「我……」李譽名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主要是不知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了,侍女的聲音傳來:「啟稟公主殿下,季王殿下與季王妃求見。」
夏霖熙眯了眯眼,驚訝於二人的消息如此快速,煩躁不已。思慮了一會兒,她有了決定,沉聲說道:「請他們進來。」
「是。」
侍女推開了房門,季王與季王妃踏門而入。她們從屋裡出來,聽到下人說起小香被公主殿下叫一事,立馬就猜到了什麼,特意過來替李譽名解圍。
「九弟與弟妹如此著急地趕來,是怕我把這個人怎麼樣嗎?」此時夏霖熙的語氣里滲著一些陰陽怪氣。
「不是。」季王否認:「是有一些東西,想要同皇姐解釋清楚。我們不希望產生一些不必要的誤會。」
「清楚?誤會?有些東西當真能解釋清楚?九弟與弟妹會同我掏心掏肺?」皇位爭奪的錯綜複雜,夏霖熙不想參與,她覺得一眾皇子之間,季王不爭不搶,最難能可貴,誰知自己只是被眼前的東西蒙蔽了而已,她們的心思也不單純。
季王上前一步,語氣誠懇地道:「皇姐,有些東西不是我們想瞞你,而是不得不瞞。我們不想做什麼,我們只想活命,皇姐,這是很無奈的東西。」
「活命,你堂堂一個皇子,性命又何時拿捏在他人手中了?」
「現在是安順無虞,父皇還在世,他自會庇護,可往後呢?待某個皇兄登上皇位,他能不忌憚我們這些」虎視眈眈「的兄弟麼?一些是真的」虎視眈眈「,一些卻是被強加的,權利在他的手中,我們連辯駁的機會都沒有。就算有,他也不會信。歷史上,這樣的事情可不止發生過一次。」
重生的事情,自然是不能說的,季王要打感情牌:「所以我必須要為自己爭一爭,為我所愛的人爭一爭。我不喜歡權利,不喜歡至高無上的位子,我從來不是爭搶的性子,也不是這塊料,我只是想護好我愛的人,不得不這樣做。我可以受苦受累受罪,但我不能看著她受苦受累受罪,更不能……看著她受死……」
季王拉住徐江菡的手,想起前世的種種,眼圈泛了紅。
徐江菡想起自己奔赴昌平山時見到的場景,眼圈也紅了起來,呼吸濁重,手掌掐著季王的手心,用力地拽緊。
夏霖熙動容了,並不是因為季王的言語,而是因為二人同時發紅的眼眶。縱有在高強的本領,但世上的一些真情,是怎麼演也演不出來的,比如面前的這種。
夏霖熙說不出話來了,半晌之後,才道:「那你們也不該瞞我。」
「我們自始至終就沒想瞞你,只不過還沒找到時機同皇姐說而已。我同江菡成親不過數月,開始謀劃亦是不久之前的事。入京倉促,本是想等著父皇的壽宴結束之後再與皇姐好好地說一說,不料近來宮中的變故太多了。」
聞言,夏霖熙沒說話,默默地嘆了一口氣,心裡是已經朝她們傾斜,信了她們的話,不過是複雜的心情還沒有得到平復而已。
「那母后那廂,又是怎麼回事?」
「我們是無意中得到的這個消息,不知真假,但此事非同小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所以便將譽名帶入宮中打探。」
「你們現在可有查出什麼?」
季王與徐江菡同時搖了搖頭,道:「那兩個人死後,我們的線索就斷了。」
夏霖熙想起了自己在錦衣衛的詔獄裡聽到的那些話,又想起了一些往事,對著二人道:「這件事就交給我,你們先別查了。這裡面有一些東西,很複雜。」
季王同徐江菡對視一眼,半是驚訝夏霖熙說出的最後一句話,半是在交流她們該如何回復。
眼神交流過後,意見得到了統一,季王答:「好,這件事便交給皇姐了。」
「嗯。」夏霖熙輕輕地應了一聲,三人都能明顯地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
「那……那皇姐可會反對我謀劃大業?」想了一想,季王問道。
「哎——」夏霖熙嘆了一口氣:「我不置可否,也不想參與,也不會與別人多說,你們……好自為之。」
能得到這個回應,已經算得上是成功邁出了第一步,季王喜不自禁,連忙朝著夏霖熙行了一禮:「皇姐這般,已經是對容宣最大的幫助了。」
皇位這條路,勝者為王,敗者……死無葬身之地。自古以來,不少的人為它頭破血流,但這又是身處皇室的無奈,夏霖熙私心裡不願見到這一幕的到來。但又不得不承認,這一天不管有多遠,總是會到來的……
於是她深深地看了二人一眼,溫著聲音說道:「把誤會說清楚了就好,也沒什麼事了,你們先回去吧。」
「那譽名?」季王問了一句。
「她就留在我這。」夏霖熙扭頭看了李譽名一眼,像是對二人有交代一般,她又補充了一句:「你們放心,我不會把她怎麼樣的。」
作者有話要說:夏霖熙:我不會把李譽名怎麼樣,我只是把她留下來拉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