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真相大白
這是一個傳遞著危險的訊號。思兔sto55.com同皇帝搶女人,不用想也知道這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稍有差池,她同祝王便會踏入萬劫不復的地步,可怕的是,還會波及許多無辜的人。
他們父子倆大殿上交談的時候,章婉青一直在膽戰心驚中度過。
但出乎意料,當祝王將來龍去脈解釋清楚之後,皇帝乾乾脆脆地應下了他的請求,而且從始至終都維持著一臉和藹的笑容。皇帝答應默不作聲地將自己送出宮外,並將知道此事的宮女太監處置掉,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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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情動與不舍轉瞬即逝,後來她下嫁祝王府,皇帝的表現也一切如常,章婉青才放鬆了繃著的弦,心中也開始反駁自己那時的荒誕不羈的想法。
現下她方如夢初醒,原來她的第一感覺是對的。
徐江菡見章婉青臉上神情變了又變,最後陷入一片痛苦之中,便有意寬慰道:「當然,導致這個結果的不一定是情動,亦或許是奪走您的這個舉動,它讓陛下顏面無光了。挑戰皇權,必將惹怒皇權。陛下與祝王殿下之間,本身就存在著導火索,一丁點火星便能引燃。」
聞言,章婉青皺起了眉,抬起視線,直視著徐江菡的雙眼,不解地問道:「導火索?導火索是什麼?」作為祝王最親近的人,為何自己不知道祝王與皇帝之間的矛盾?就算女子不問政事,可這麼大的事,祝王不會瞞自己的。
章婉青低頭沉思著,到底是那個環節出了問題?
可這件事,若不知情,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的,徐江菡直接告訴了她答案:「問題不是祝王殿下造成的,而是皇后娘娘。從一開始,陛下便不喜歡母后,他深愛著的是秋貴妃,奈何母后家中手握重權,深得太后喜愛又可助他奪得帝位。他們便做了交易,陛下許了後位,許諾讓母后的孩子做皇帝,可後來他反悔了。秋貴妃產下長子,陛下即刻封了她的孩子為皇太子,祝王出生即封王,雖為嫡出,但行三,陛下藉此搪塞之。」
頓了頓,徐江菡飲了一口茶水,繼續道:「母后知道父皇不愛她,將一切的期望投注於祝王身上,便對秋貴妃起了加害之心。後來她害死了秋貴妃,陛下也對她恨之入骨。陛下在位期間,一直削弱母后外戚的權勢,二人一直在暗地裡拉鋸,近些年來,父皇態度溫和了些,佯裝一筆勾銷,放鬆了母后的戒心,趁機加害於她。而這一次,他成功了……」
皇帝害皇后,不止一次,皇后卻沒想過要加害皇帝,因為此時的太子還不是她的孩子,她這樣做,等於將仇敵的孩子送上皇位。
皇帝一直在騙她,而她自己也在自欺欺人,什麼『因著朝野動盪,早立太子穩住朝綱,待嫡子出世,再易主』,這些都是皇帝的謊言,當皇后妥協的那一刻,她就處於無法彌補的劣勢了。
「朝中的大臣完全是根據陛下的意思尋主,若陛下對祝王表現出疏離,對另外一個皇子愛護有加,他們很快就會倒戈。王嫂在京城多年,這些東西應當是見怪不怪了吧?」徐江菡反問道。
章婉青雙眼失焦,震驚於徐江菡所說的真相,久久無法回神。眾人看著她呆若木雞的神情,知她一時無法消化,靜默地等著。
碧桃也愣住了,對於她來說,這一切更是震驚地無以復加,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老大,手上握著匕首的力道也鬆了大半。
徐江菡走近,推了她的手臂一把,斥道:「拿開!」她將自己壓抑著的怒火發泄著這一聲吼上,碧桃身子一震,回過神來,朝後推了一步,腦袋低著。
徐江菡將自家王爺的煞白的小臉攏在懷裡,心疼地低頭替她止著脖子上的血。
「阿菡,我沒事。」季王拉住徐江菡的手,唇邊擠出一抹笑,寬慰道。
徐江菡低頭不語,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細細地在季王的傷口處塗上了藥膏,做了簡單的包紮。
傷口不深,但傷在重要的地方,不得不嚴肅以待,徐江菡仔細檢查了好幾次,確認沒事之後才放心。
章婉青也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訥訥地問道:「所以母后是陛下殺的?」
「正是。」夏霖熙答。
章婉青的身子頹然泄了氣,後背癱在了椅子的靠背上,仿佛被人抽去了筋骨。原來一直以來,皇帝的寵愛都是假的,祝王的努力都是白費的。
他們以為能抗衡,結局能更改,殊不知,這一切早已寫定了結局,他們都是皇帝的手掌心裡正戲弄著的人兒,翻來覆去,摸不透,逃不出。皇帝只要五指一收攏,他們全部的人都死無葬身之地。
「證據呢?」章婉青雙眼布上了紅血絲,嘴皮動了動,慢慢地吐出了這幾個字。她已經從震驚的狀態中恢復了過來,思考著徐江菡話中的漏洞。
夏霖熙手負在身後,點了點頭,對著吳霜吩咐道:「讓他們將證據帶過來。」
「是。」陸鍾就關押在不遠處,他已經老實地交代了藏毒的地點,六扇門的人找到了他害皇后所用的毒藥,包括那天黑衣人在內務府里用的封喉霜。
陸鐘被壓來時,已經被換上了一聲身乾爽的衣衫,方才夏霖熙的手下讓他與陸秉隔著一道牆說了幾句話。
陸鍾確認了陸秉的安全,更加配合夏霖熙的安排,聽她傳喚自己,當即就趕來。
「你將下毒一事,同祝王妃好好說說。」夏霖熙讓陸鍾又將毒害一事的始末說了一遍,乃至藏毒的地點,淬毒的方法,皆事無巨細地講出。
當物證也被呈出的時候,章婉青徹徹底底地信了。
「王嫂手中的證據,是太子與襄王誣陷我的。他們臨時設計,證據不足,而且一經推敲,便能找到矛盾的地方,王嫂仔細思考一下便知我是冤枉的了。」季王在徐江菡懷中擠了擠,探出了自己的腦袋,解釋道。
徐江菡將自己的身子往旁側移了移,讓季王更好說話些,接著手掌覆在傷處,固定著季王的腦袋,不讓她亂動。
脖頸上血管多,肌膚也嬌嫩,若是亂動,傷口又會裂開,重新滲血,傷口就癒合得更慢。
季王也知道王妃對自己的傷牽腸掛肚,她將自己要說的話說完,便乖乖閉上了嘴,腦袋倚靠在徐江菡的懷裡。
夏霖熙看著二人的動作,忽然有點想念在床榻上修養著的李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