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季王的情敵
「快躺著。思兔閱讀sto55.com」聽王妃說身子不適,季王急忙攙著她到躺椅上坐下。
徐江菡微微一笑,寬慰道:「無礙的,今天去視察,鹽場的狀況如何?」不知道如何開口的徐江菡決定先同季王聊些別的事情。
公務上的事情十分順遂,沒未給她增添煩惱,季王道:「今年收成會比去年提高許多,海邊又多了五處鹽場,曬鹽製鹽的人手也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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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江菡聽完之後也十分舒心:「這麼說來,季州今年的鹽課收入又要增多了?」
「是啊,不單單是鹽課,紡織業也大興,上繳國庫的稅銀也會相應增加。」
「如此,甚好。陛下看見季州的奏報,應當會喜從心來。」
「好了,不談公事,你不是身子不舒服嗎?要不要躺下來歇歇?我與你切些桃塊,歇好了再吃上一吃,很甜的。」
季王拿起兩顆桃子,正打算拿去洗了,卻被徐江菡一把拉住了手臂:「先不急著吃,我有一大事要同王爺商議。王爺看看這封信。」徐江菡將雪兒給她的信遞給季王。
「是誰寫的信哪?」王妃面色凝重,還有些心神不寧,季王剛接過信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她從頭至尾閱讀完畢,心中是五味雜陳,整個人愣在原地,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王爺看懂了祝王妃的用意了吧,臣妾問你,這個孩子要還是不要?」徐江菡在季王耳旁問道。
季王蹙了一下眉,食指與拇指緊緊攥著信紙的邊緣,十分糾結:「倘若我們不要,這個孩子會怎麼樣?」
「十有八九不能出世。」徐江菡僅是猜測。
季王思索片刻,心中有了答案,扶著徐江菡的肩頭道:「不然我們……收養這個孩子吧,將來到了地底下,列祖列宗也不會怪罪我們因一己之私壞了夏家的血緣。而且若這個孩子是位皇子,這個皇位理應是他的。」
頓了頓,季王繼續道:「若是個公主,等她大一些了,我們再聲稱身子有疾,不可生孕,然後從其他王爺那兒選一個德行好的,帶在身邊教育,這樣可行?」
「就聽王爺的。」徐江菡頷首道。確實章婉青的孩子對於她們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想到了什麼,季王突然面色轉喜,她拉住徐江菡的雙手,激動道:「那我們還能見到三哥與三嫂?」自京中一別,她還以為今生今世都沒有機會再相見了,沒想到現下她們還有交集,還有聯繫。
「我問過雪兒,沒有同意。他們倆現在行蹤隱秘,再相見怕是有些困難。王爺若想見他們,便讓雪兒從中傳信,問問看。」
「雪兒?」季王疑惑地皺起眉:「雪兒又與此事有何關係?」
徐江菡將下午發生的那些事情告訴了季王,包括她知道季王女子身份一事,季王聽完後大為駭然。
「王爺回憶一下,究竟是何時被雪兒識破了女子身份?」
季王思來想去,不知不覺中冷汗直流,有些心虛道:「我哪裡知道,興許是幼時防備心較弱,無意中叫雪兒看見了……」
季王在王妃面前不懂撒謊,一副話沒說完的樣子,徐江菡自然而然接下去問道:「看見什麼呢?」
季王眼珠亂晃,心神尤為不安,一些往事湧入腦中,她聲音輕顫:「夏日炎日,我與雪兒曾一同下過水塘,上岸時未著一縷……似是那時,她見過……我的身子……」
「啪——」無名之火從徐江菡心頭躥起,她猛地一拍桌子,面色陡然變冷。這完全是在她意料之外的答案,故而她呈現了自己最為直接的反應。
季王霎時蔫兒了,委屈兮兮地豎出了自己的四根手指,解釋道:「阿菡,我那時候才四歲。」
徐江菡撇撇嘴:「四歲也不能讓人將身子看了去!」
季王又抱住了徐江菡的腰,撒嬌賣萌道:「我知道錯了,是我粗心大意了。」
季王認完錯才想起來雪兒的母親也是知情人之一,興許是她告訴雪兒的,趕緊一拍腦門,做恍然大悟狀,立馬反口道:「我記差了,不是這件事,雪兒知道我的女子身份,或許是她的生母告訴她的。」
「你確定?」
季王搖搖頭:「不確定,時過境遷,雪兒生母也已去世,哪裡有人可以追問,難道你要我去找雪兒問清楚?」
若不是還好,若真是下水塘之事,豈不尷尬?
徐江菡也不願舊事重提,於是擺擺手道:「罷了,這件事就這樣吧,你寫一封書信給祝王夫婦,問問他們能否相見?這封信讓雪兒送回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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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又過了幾日,春暖花開,天朗氣清,一輛馬車不疾不徐地在季王府門前停下,趕車的是一位眉清目秀的公子,身子並不厚實,滿身儘是書卷氣息。
「李夫人,到了。」他抬手敲了敲車廂門,低聲喚了一句。他的聲音清朗,目光柔和,但望向「季王府」三個大字的時候,眼底有一抹難以掩藏的失落。
「江城,來都來了,進去看看吧,你同菡兒也許久未見了。」徐江菡之母李昭英探出頭來,勸道。
名為江城的男子本是百般糾結,但都來到這兒了,也不想弄虛作假,他想見,便見她一面吧。
「好,見菡兒一面我就離去。」江城嘴角揚起一抹笑。
李昭英拍拍他的肩頭,覺得青梅竹馬做不成夫妻也無需這麼生疏,又勸道:「江城,沒事的,在王府里住上一段時日,就當陪陪我這老太婆了。」
江城想著能見江菡妹妹許多面,能好好地同她敘敘舊情,這才露出了開懷的笑意,做了一揖道:「那江城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馬車停下的時候,和林和順兩兄弟也下了馬,正想上前去伺候,卻被江城搶先一步,不便打擾,只好在一旁恭恭敬敬地候著。
他們是奉季王之令前來迎接李氏李昭英,卻不料這位李夫人不太待見他們,路上冷冷落落,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倒是對這個馬車車夫尤為關心熱絡。
聽著二人的交談,兄弟倆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都覺得有必要提前告知王爺一下,讓她做好應對的準備。
和林和順交換眼神完畢,和順一個側身往府門的方向小跑而去,和林則留在原地堆著笑招呼著二人。
「小李,王爺呢?」和順一通亂跑,逢人就問王爺呢。
掃地的小李答:「好像在後院呢,新種的桃花就開了三朵小花兒,遲遲不結果,她尋思著如何才能讓它結果呢。」
和順著急道:「這都火燒眉毛了,就別折騰那些了。你快把這地掃乾淨一點,王爺的岳母大人就在門外了!」
「好好好知道了,你快去找王爺吧。」
和順又一路飛奔,在王府的後院找到了正在修剪花草的季王。和順上氣不接下氣道:「王爺,岳母大人來了!」
季王在花叢中抬頭,雙眼亮晶晶的,激動道:「來了嗎?怎麼不早點讓人傳消息給我?我好去門口迎接呀!」
季王丟掉手裡的剪子,用布擦擦自己的小髒手,滿臉興奮地要去前門迎接自己岳母大人。
「王爺,王爺,先別急,小的還有事情要稟報……容我,容我先喘口氣……咳咳……」和順拉住了季王的衣袖,拉停了她匆匆的腳步。
「什麼事啊?」季王有些耐不住性子了,眼神不斷地朝著門口的方向望去,心裡很是著急。
和順的氣喘勻了,語速飛快地說:「王爺的岳母大人不是自己一個人來的,她的身旁還跟了一個叫做江城的男子,聽他們交談……江城似乎……」
「什麼?江城這個討厭鬼也來了?」季王的臉陡然變色,她一把推開和順的手臂,急色匆匆地朝著大門走去。
和順被季王這反應嚇得一噎,整個人都呆立在原地。「江城似乎……同王妃有交情呢……」怔了怔,和順將這噎住的半句話吐了出來。
這時,季王已經走到了前廳,臉頰氣鼓鼓的,滿腦子都是周江城的名字。他怎麼也來了?他來著做什麼?!!!
「雙兒,拿一杯水給我。」可季王是一家之主,周江城是客,她再怎麼不喜歡他,於禮,也是要和顏悅色的。季王覺得現在有必要平復一下自己的心情,調整好面部表情,不能在岳母面前表現得斤斤計較。
不能不禮貌!
不能不和善!
要笑!
季王扯了扯嘴角,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把雙兒都嚇了一跳:「王爺,這茶是早上的,涼了,奴婢去去就回,去沏一壺熱的來。」
「不用不用,涼的更好,拿過來,拿過來!」
雙兒趕忙把涼的茶壺送過去,倒了一杯涼茶水送到季王手邊。
「咕嘟咕嘟——」季王大口地飲下,好好地緩和了一下心中的激憤。長舒出一口氣之後,她覺得自己已經調整好狀態了,又馬不停蹄地朝著府門走去。
靠近府門,季王聽到了門外熱鬧的交談聲,有王妃的,有譚管家的。季王在門後剛揚起了一抹偽裝的笑意,準備以一家之主的身份迎接眾人,這時卻聽王妃對著江城輕輕柔柔地叫了聲:「江城哥哥。」
季王腳下一趄趔,整個人都不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季王:和順來,給你一錠銀子。
和順:王爺,這是要做什麼?
季王:去買一捆甘蔗來,我的牙有一點癢,我要憤怒地撕扯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