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太子反了(五)
「太子的兵這麼快就來了?」季王腦子一下子清醒,嘴裡小聲嘀咕一聲,眉頭緊皺,掀開被子便要往床下走去。思兔閱讀sto55.com
王妃半起身子,攔了一攔,提醒道:「像是虛張聲勢,可能只是想給我們一個威嚇,這時不宜輕舉妄動。」
季王握了握王妃的手背,嚴肅道:「知道的,王妃莫要擔心,你就在家中好好呆著,不要亂走動,安心,外面的事情我會處理好。」
虛張聲勢是真,槍林彈雨也是真,有戰爭就必定有傷亡,仍是需要嚴陣以待。季王不願王妃以身犯險,溫聲勸道。此時的季王已與從前大不相同,渾身上下透著幾分穩重的氣息。
離了床榻,她又一改方才勸慰時的柔和,面容嚴肅道:
「柳漣,取本王的盔甲來,快!」
「來了。」話音剛落,柳漣便捧著季王的盔甲入內,她方才聽見炮火聲,便知要出大事了,已經提前將這些準備好了。
季王全副武裝,帶著一支親兵往城門的方向奔去。城門裡及城牆上的士兵一片慌亂,有兵部的官員下馬穩軍心,但不時被城外的火炮聲擾了心神,也是不大鎮定。
雀局的人也剛剛趕到,李譽名帶著他們在城牆上查看敵情,見季王來,朝著她迎面走來,同她道:「這麼大的動靜,是兩門小炮交替發的,架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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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王才上城牆,還未來得及尋找敵人的方向,順勢朝著李譽名手指的方向看去,眯了眯眼,她發現了敵軍的身影。
那幾個為非作歹的士兵,與城內的守軍穿著同樣的衣服,握在手上揮舞的旗幟已經改成了「胤」字,那是太子的名號。
李譽名手背在身後,眺望著敵軍,分析道:「這炮雖然不是弗朗機炮,但威力也不小。主要是質輕,好攜帶,這些人應當是先頭部隊,奉太子的命令來的,要同要給我們一個下馬威。
「他們想製造混亂,使得軍民難一心,便可以輕易將我們殲滅。我猜測他們並沒有支援的人,我帶雀局的人從山後過去,包抄他們,應該能很快拿下。但也不排除他們會設陷阱的可能性,王爺,您說是否值得一試呢?」
季王雙手撐在城牆邊上,雙唇緊抿,眺望著那些肆意妄為的人。她看不見他們的表情,不知他們此時是興奮還是無奈為之。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炮火砸在黃土地上,發出劇烈的震顫聲,沙石飛濺。季州城內的百姓抱頭逃竄,十分驚慌,有官員在四處安撫,但收效甚微。
季王有了決策,目光一凜,雙手也攥成了拳,在城牆上狠狠地擊了一下,沉聲對李譽名道:「試!務必拿下!」
李譽名抱拳,彎了彎腰,同樣沉聲應道:「屬下遵命。」
「千萬小心!」
「是,你們跟我走!」李譽名轉身,帶走了手下。他們騎著快馬,從另外一道城門出去,從山頭後方包抄敵人。
季王下了城牆,召集了大臣們在府衙開了一個緊急會議。
與此同時,一隻烏黑的鳥落在了季王府的屋檐上,蹦躂兩下,落在了王妃的寢屋前。
柳漣推門出來,要給王妃打些熱水梳洗,恰巧碰見了,揮手便要趕走。可這鳥與平常的鳥不同,並不怕人,在欄杆上跳了兩下,離了遠些,並未飛走。
柳漣心想這必定不是尋常的鳥,莫不是給王妃傳信的?於是她趕忙逮了這鳥往屋內走。
「王妃,這鳥好生奇怪,不怕人,應該是訓練過的。可在它的腿上又沒找到密信。」
徐江菡輕輕一抬眸,面上沒什麼表情,道:「綁在腿上的還能叫做密信嗎?自然是要藏得深一些。」
「可這鳥巴掌大能藏哪兒啊?」柳漣動手捋了捋鳥的羽毛,也沒有發現其他的線索。
「好了,你給我吧,你去忙其他的。」徐江菡站起了身子,朝著柳漣走去,伸手取過了她手上的鳥。
「是。」
徐江菡的手指探到鳥的翅膀下,指尖細緻地摸索,摸到一個凸起之後,小心地將其取下。密信寫在一張小小的皮上,用細線縫在了鳥的羽毛上。
徐江菡將皮展開,一些細小的點映入眼帘,這上頭是他們對接的暗語。徐江菡看罷取來細針,也在白皮上扎出幾個洞來,繼而將白皮縫在鳥兒的大翅上,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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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譽名從另一側城門出來,快馬加鞭從山的另一側包抄上去。不過他們剛進入山腳,便遇到了阻礙。
此番前來示威的是一支由五十個人組成的先頭部隊,散落在叢林中,每個人都全副武裝,手裡拿著的兵器也不容小覷,統統都是神機營新研製的熱武器。他們神情嚴肅,目光謹慎,一直在巡邏著。
李譽名一個手勢叫停了隊伍,吩咐手下將馬停在山腳隱蔽處,而後規劃的突襲的路線。她就帶了二十個人,人數上寡不敵眾,兵器上也看不出多少勝算,全部都是使用的冷兵器。好在這些人都是一等一使用暗器的高手,他們可以智取。
雀局的人壓低身子,悄無聲息地從潛到這些人的身後,掏出暗器,對準他們的背部來了一擊。暗器上淬了毒,中毒者無法言語,很快便倒地身亡,只不過倒地之時發出的聲響提醒了剩下的人。在白日裡偷襲,不被發現的可能性很小。
「有突襲,大家掩藏!反擊!」太子的人立馬警覺,紛紛躲到大樹背後,掩藏好自己後,用火槍反擊。
「嘭——嘭——」山林間迴蕩著一聲聲巨響。火槍打在大樹枝幹上,立馬便躥起了火苗。
李譽名的人被這火力逼得不得不躲在岩石背後。
「老七,該你出馬了。」李譽名朝著另一側岩石後頭的一名男子使了一個眼色,該男子聽聞從腰間掏出了三個小布囊,從裡頭放出了三隻巨大的蜘蛛,放在手裡朝著它們餵了一些東西,嘴裡還在不斷念叨著什麼。
李譽名這邊正承受著密集的火力,擋在自己身前的這塊石頭髮出震顫,那些拿著武器的人也在不斷縮短距離,自己必須在短時間內突圍。
於是她催道:「老七,別整那些花里胡哨的了,快讓你的乖乖們上,我們這邊要頂不住了。」
老七灰頭土臉,自己一個人蜷縮在隱蔽的角落,聞言,將手掌降了下來,讓這些蜘蛛沿著地面爬走。
接著朝著李譽名揚起一個得意的笑,用唇語對著他們道:「等著,他們猖狂不了太久了。」
李譽名對著剩下的人揚了揚下巴,讓他們朝著旁側移動。耐心再等一會兒,等進攻的隊伍亂了,他們便可以一擊將他們反殺。
「什麼東西咬我,啊!」一個士兵爆發出悽厲的喊叫聲,一股鑽心的痛自下而上席捲,疼痛席捲過後,他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搖搖晃晃倒了下來。
很快,另一側的士兵中也傳來了這種慘叫聲,太子陣營的人亂做一團。
李譽名的胳膊被交火的時候濺起的石塊劃出了一道口子,鮮血橫流,不過她也毫不在意。握緊佩刀,招呼著手下一躍而起,對準那些人的脖頸就是一刀。
在近身搏鬥中,火槍的優勢就沒那麼明顯了,反倒是擅長武藝之人在三兩招之內便可以將對方壓制住。
雀局的人很快就扭轉的局勢。
「饒命,女俠饒命啊!」太子的兵見敵不過了,便放下武器,跪地求饒道:「我們……我們都是被迫的,我們都是被迫造反的啊!」
能追隨太子的人,要麼是見錢眼開的貪財之士,要麼是見風使舵的跳樑小丑,現在性命有了威脅,便立馬倒戈。他們在軍營里發的誓,似乎只是隨口說說……
李譽名嘴角冷哼一聲,但還是吩咐屬下們將武器收起來,她雖看不上這些人,但也知道這種時刻,這樣人最是好用,從他們嘴裡套出的消息價值千金。
「火槍、武器都收了,將這些還活著的都帶回去。」
「是!」
「老七,報一下我們的人的傷亡情況。」李譽名自己也弄得灰頭土臉,右手按在左手的傷口上,要把血止住。
「死了兩個,傷了四個。」
「都帶回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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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王殿下,他們回來了,在那邊,看樣子應當是大獲全勝!」幕僚路煜指著前方黃土地上的滾滾濃煙,欣喜道。季州危急時刻,他一直想方設法貼近季王,踴躍表現。
此前,他還不惜一切代價,擠掉了排在自己之前的幾位幕僚,讓自己在季王面前的說話更有分量。他以為這些日子的順風順水都是依靠著自己的足智多謀得來的,殊不知這是季王的刻意為之。
用不了多久,她便要將路煜處理掉了。她跟太子之間的博弈,不需要信王來插這一手。
「開城門,讓他們進來。」雀局的人逼近城下,季王便讓守城的將士打開了城門,她緊繃的神色終於有了些許的緩和。